白澤沒有半點猶豫:
「無論幕後之人想的是什麼,都能確定一點——」
「他對妖管局,還有被帶走的這些妖,沒有惡意。」
單細胞的齊林想不到那麼多,一聽白澤的話,馬上就懟回去。
「沒惡意?你哪隻眼睛看見的沒惡意?」
「他要是沒噁心,能把受害者帶走?」
白澤飛了兩個眼刀過去:「腦子不好就去醫院買點藥吃。」
「人家都能把紙鶴送到妖管局,還讓老大都追蹤不了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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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要是有惡意,用得著躲躲藏藏的,把那些妖帶走再處理嗎?」
「他就是直接把受害妖們全都給抹在牆上,我們都奈何不了他。」
齊林已經被白澤說服了幾分。
但要他就這麼認可白澤,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畢竟從出生開始,他就和白澤一直不對付。
「那也只能證明他對受害妖們沒有惡意!」齊林梗著脖子。
「他送紙鶴到妖管局,分明就是在挑釁我們!」
白澤拿他徹底沒轍了,看向蔣應:
「老大你能不能管管他?讓這神經病閉嘴好嗎!」
蔣應半個眼神都沒分過去:
「你對齊林有意見就現在和他打一架,別來煩我。」
他還是覺得空氣里殘留的氣息很熟悉。
熟悉到他像是朝夕相處過的一般。
可若是讓他從記憶中找到類似的,卻又找不出來。
沒招的白澤只能拿出耳機戴上,再戴上帽子,物理把齊林從自己的視線中隔離開。
勝了一招的齊林在旁邊無比嘚瑟,結果還沒嘚瑟幾秒,就被潑了一盆冷水。
「齊林,這裡交給你,一直給我盯著。」
齊林:「……啊?」
白澤舒服的,高傲的像只天鵝,從齊林面前走過。
蔣應瞥了一眼:
「你也別得意。」
「雖然神秘人對受害妖們沒有惡意,我們可以等到下一次發現蹤跡再去找。」
「但當初抓走受害妖做實驗的犯人還沒全部落網。」
「白澤,我把這件事交給你。希望你一個月之內,能給我幕後主使的詳細信息。」
白澤:……
「那個,老大,你是不是忘了,我還要給你和打掃的兒子補課?」
蔣應懶得糾正他的耍寶。
「一周兩天一天四小時,加起來一個月也才三十二小時。」
「你又不用睡覺……一個月剩下二十八天的時間,還不夠你查?」
白澤心中悲涼。
別說二十八天了,就是二百八十天都不一定夠啊!
那事可是人的監察協會查了五年,沒查到一點線索,才轉給妖管局。
轉給妖管局,妖管局查了三年,也沒找到一點有用的東西。
結果你現在,讓他二十八天找出來,這不是在玩他嗎!
蔣應不為所動。
「以前八年沒線索,是受害者都沒碰見。」
「但是這一次,已經有受害者留下的線索。」
更何況,還有一個實力沉迷的神秘人。
蔣應有一種預感,用不到一個月,神秘人都會帶給他們驚喜。
這份驚喜,有可能是受害者再次出現……也有可能,是當初逃跑的罪犯身份,被曝光。
*
家裡偽造睡覺現場的鹿眠結結實實打了個噴嚏。
「阿嚏——!」青年揉著鼻子,眼角沁著淚。
「誰在背後念叨我?」
算了,不管了,還是繼續把現場給偽裝好。
免得蔣應回來看出不對勁。
只是鹿眠剛站起身,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看清楚來電號碼,鹿眠非常有先見之明的把手裡拿到最遠,才點擊接通。
「我草小兔子!那群人真的太不是東西了!」
電話一接通,顧竹憤怒的怒吼聲就震的窗簾都動了兩下。
「****一群傻*!拿妖來做實驗就算了,竟然還***搞嫁接!」
鹿眠疑惑:「……嫁接?」
「就是把一隻妖的妖丹移到另一隻妖身上!或者直接給裝兩顆妖丹!」
顧竹氣得咬牙切齒。
「最可惡的是,他們還給人類的小孩移植妖丹!」
鹿眠更疑惑了:「人類小孩?」
「是。」顧竹情緒總算冷靜了些許。
「你還記得你看見的那些小妖怪吧?」
「那些小妖怪里,有三個是純種的人類!」
鹿眠腦海中回想著小妖怪們的樣子:「純種人類?可我昨天看見的小妖怪,身上都有妖的特徵啊。」
「所以才叫嫁接。」顧竹冷冷一笑,「他們把妖的妖丹,移植到人類小孩的體內。」
鹿眠即使早對人類的善良不抱任何希望,聽見顧竹所說的話,還是被震驚到了。
他是沒高估過人類的底線,但從沒想過人類的底線,能低到這種程度。
鹿眠喉嚨滾了一下,輕聲詢問:「是只有他們三個嗎?」
顧竹:「怎麼可能!是只有他們三個活下來了。」
「我昨天晚上給蛇妖治療的時候,跟他聊了很多。」
「和他一批被抓去當實驗品的妖,只有他和你那天看見的小妖怪們活下來。」
「至於人……只有三個小孩活下來。」
鹿眠冷靜了幾千年,此刻卻被氣到了,握緊手機的手都用力到青筋凸起。
「蛇妖知道幕後主使嗎?或者做實驗的那些人。」
顧竹的聲音變得諷刺起來。
「當然記得。可是都八年過去,無論是玄門監察協會,還是妖管局,都沒找到兇手,沒給受害者一個公道。」
「鹿眠,你覺得,問幕後主使是誰,還有意義嗎?」
鹿眠難得沉默。
他不了解監察協會,但是很清楚妖管局的能力。
八年時間,妖管局都沒查到幕後兇手,那只有一種可能。
——兇手是被刻意保護起來。
至於保護兇手的是誰……
可能是人可能是妖,也可能是人和妖一起。
最難看的局面,則是監察協會和妖管局聯手,保護著千刀萬剮都不為過的兇手。
顧竹沒聽見鹿眠的聲音,還以為他是被氣得暈過去了,小聲開口:「小兔子,醒著沒?」
鹿眠眼眸半闔,平日總是清亮的瞳孔,暗沉的沒有邊際。
「醒著呢。」
顧竹鬆了一口氣。
「小兔子,你呢放寬心。沒必要為那些畜生氣到自己。」
鹿眠:「我知道。」
可知道歸知道,無論是本職還是性格,鹿眠都做不到坐視不理。
沉吟片刻後,他再次開口。
「竹子,你好好的給蛇妖和那些幼崽治療,其餘什麼都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