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100-皇帝下毒

  薛長安沒有矯情,立刻起身鞠躬:「多謝岳父。」

  齊王擺手:「坐。

  朝中那些老文臣本王指揮不動,本王也需要筆桿子,你們年輕人衝勁兒大。

  本王對你的要求很簡單,多拉攏那些剛入仕的進士,要聽話的。」

  薛長安懂了,岳父需要屬於自己的文臣。

  陛下說是病歪歪的,破罐子能熬,誰知道岳父什麼時候才能登基呢。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ᴀ🅽.ᴛᴡ任你選 】

  文臣是喉舌,是筆桿子,沒有自己人不行啊,在朝堂上挨罵都沒人幫腔。

  薛長安再次表態:「小婿遵命。」

  齊王看向旁邊人:「去把他們兄弟幾個都叫過來,一起在本王這裡吃飯。」

  薛長安有點失望,不叫小璃來啊。

  齊王見女婿眼裡的光暗了下去,心裡罵罵咧咧,這賊小子在永寧巷的時候估計沒少占便宜!

  很快,兄弟七個先後趕來,父子翁婿聚在一起,倒是熱鬧。

  齊王世子拉著薛長安討論今年的科舉題目,還有今年的探花郎。

  要說這回春闈什麼事情最轟動,一是薛狀元與永寧郡主情比金堅,二是進士里出了個絕世大美男。

  泰嘉帝在看到此子後,二話不說立刻點為探花郎。

  齊王世子笑道:「時我特別擔心皇伯父點你為探花郎,畢竟你最年輕嘛,又好看,沒想到來了個更俊俏的裴探花。」

  李文若好奇道:「大哥,探花郎很好看嗎?」

  齊王世子笑著問道:「若說長安有八分相貌,裴探花就有十分!

  真比起來,長安帶著男兒風采,裴探花偏女氣。」

  兄弟們都好奇起來。

  「大哥,探花郎多大?」

  「二十一,孩子都有了兩個。」

  李文若哇一聲:「他夫人真有福氣,當然,我姐姐也有福氣!」

  齊王笑罵了一句:「閉嘴!」

  二郎笑道:「那榜下捉婿的美談是沒了。」

  薛長安笑道:「裴探花確實俊美,我不如他。」

  齊王插了一句:「那等極致的美男,天下少有,本王活了四十年也是第一次見到。

  你已經很好看了,十分太滿,七八分正正好,不必妄自菲薄。」

  薛長安忙道:「多謝岳父誇讚,小婿一向也覺得自己長得很不錯。」

  齊王心裡喲一聲,沒想到這女婿還是個厚臉皮。

  好好好,想在官場上混,臉皮不厚怎麼能行呢!

  屋裡熱熱鬧鬧的,很快,飯菜送上來了,齊王坐主位,世子和薛長安陪在他兩側,其餘兄弟隨意。

  齊王今兒很高興,喝了兩杯酒後開始叨叨。

  「都說本王是個大老粗,本王的女婿能中狀元,他們有本事也中個狀元給本王看看!」

  兄弟幾個開始拍親爹馬屁。

  齊王帶著兒子女婿們吃飯的時候,宮裡面,泰嘉帝一個人冷冷清清地吃飯。

  吃了兩口他就放下筷子。

  從過年到現在,兩個多月了,他再也沒見到過她。

  他的目光透過窗欞,看到窗外的盎然春意。

  他的思緒回到二十多年前,那時候他還是意氣風發的太子,整個東宮,無一人得他歡心。

  他總覺得上天在捉弄他,等他找到自己喜歡的人時,偏偏那人是他弟妹。

  偏偏五弟是他的左膀右臂。

  不管太子妃余氏,還是齊王妃鄭氏,都是先帝所賜,無可更改。

  孽緣。

  什麼時候能單獨再見她一面呢?

  自打出了謝氏出逃成功的事情,老五管內宅管得越來越緊,他壓根沒機會。

  這也是泰嘉帝討厭謝側妃的原因之一。

  泰嘉帝打開輿圖看了看,讓老五去邊防查看一趟軍務吧,北邊、東邊、南邊。

  先去北邊吧,一來一回,差不多需要小半年。

  明年如果他還活著,再讓老五去東邊,後年去南邊。

  泰嘉帝的心情高興起來。

  片刻後他又開始思索,等他以後死了,大郎肯定不是老五的對手。

  光有柳愛卿也不行。

  不能讓老五當太久的皇帝……

  兩三年就夠了,兩三年的時間,足夠大郎站穩腳跟。

  泰嘉帝思索了很久後叫來御前總管:「把那兩罐茶葉拿去,一罐送給柳愛卿,一罐送給五弟。」

  就這樣,齊王和柳太傅各自收到了今年最新的上等明前貢茶。

  據說只有四罐,陛下自己留了兩罐,其餘兩罐分給文武兩個泰斗。

  齊王收到那罐茶葉,表達了感謝,給御前總管賞賜,然後請女婿和兒子們一起喝茶。

  薛長安直到離開,也沒見到沐小璃的面。

  不過得了這麼多賞賜,賺大了!

  齊王又打發兒子們離去,讓人把女兒叫了過去。

  沐小璃帶著笑容進了書房:「父王。」

  齊王高興地對她招手:「過來。」

  沐小璃走到他身邊坐下:「父王叫女兒過來有什麼吩咐?」

  齊王指了指桌面上的一個小箱子:「打開。」

  沐小璃打開一看,驚的立刻合上了:「父王!」

  箱子裡頭是整整一小箱子金珠和金錠!

  齊王看了看女兒白嫩嫩的臉蛋,想起初見第一天時,他戳女兒臉的情景,心裡的憐愛升起。

  「馬上你就要離開家了,婆家千好萬好,總歸不如親爹娘。

  府里給你的嫁妝是有定例的,這是為父單獨給你的,約莫值個兩萬兩。

  你沒有生母補貼,薛家小門小戶,家底也薄。

  這些你收好,不要告訴任何人,也不記在你的嫁妝單子上,以後留著細水長流過日子。」

  沐小璃心裡有些發酸,她又想起養父臨終前拖著病體安排她的婚事時的情景。

  那時候她還小,還不懂養父做那些事情的含義。

  當時她只覺得爹要死了,她馬上變成孤兒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又體會到了當時的那種心情。

  齊王一眼知道女兒在想什麼,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不要覺得一箱子金子很多,以後你要養一堆下人。長安官場上的來往,等兒女大了要婚嫁。

  花錢的地方多著呢,莫要大手大腳,勤儉為好。」

  沐小璃嗯一聲:「女兒聽父王的。」

  齊王又道:「薛家忠厚之家,萬不可仗勢欺人。」

  沐小璃忙道:「女兒不會的。」

  齊王嗯一聲:「幫我抄兩份文書。」

  沐小璃坐了下來,開始幫忙抄文書。

  齊王坐在一邊,默默地看女兒抄文書。

  其實這兩份文書無關緊要,他只是想跟女兒單獨相處一會兒。

  他也不知道該跟女兒說什麼,說朝堂大事,女兒可能聽不懂。

  說家長里短,他平日裡不怎麼管後院的事情。

  他只能讓女兒抄文書。

  他端起旁邊的茶盞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女兒的字。

  比剛入府的時候好多了,看來一直在偷偷練習。

  沐小璃本來正在抄文書,看到齊王手裡的茶盞,心裡猛然一驚。

  她發現那茶盞中,隱隱升起一股死氣。

  她太熟悉這種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