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見女兒盯著自己的茶盞,問了一句:「怎麼了?」
沐小璃笑道:「父王這茶是皇伯父賜的嗎?」
齊王嗯一聲:「今兒你皇伯父賜的,攏共兩罐,我跟柳太傅一人一罐。」
沐小璃心裡更吃驚了,為什麼皇伯父賞賜的茶葉裡帶著死氣?
她腦子裡飛快想了很多問題,茶葉有問題?
她不動聲色笑道:「父王,聽說父王晌午請兄弟們喝茶,可能賞女兒一杯茶?」
齊王笑道:「等會子你回去的時候,給你分一些。」
沐小璃笑道:「那父王可別告訴五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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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笑道:「她不喜歡喝茶,給她別的。」
父女兩個就著茶葉說了幾句話,又說起五郡主,還有五郎六郎。
齊王心裡突然了悟,原來這個女兒喜歡說孩子經。
找對了路子,齊王給女兒傳授了一些自己養孩子的心得。
父女兩個在書房裡相處了半個時辰,沐小璃帶著小半罐茶葉回到天香苑。
她泡了一杯茶,坐在那裡靜靜觀察。
果然,有一股子死氣。
這股子死氣,曾經在她墳頭縈繞了十年。
她突然明白,為什么小七死的早,應該是父王沒了,小七沒了靠山。
父王身體健壯,只有用這種陰毒的法子,才能慢慢掏空父王的身體。
她沒有喝那杯茶,而是讓人把小七叫過來。
李文若急匆匆而來:「姐姐,叫我有什麼事?」
沐小璃揮手讓屋裡人都下去,指著那杯茶問他:「中午你喝了這茶嗎?」
李文若點頭:「喝了。」
沐小璃嘆了口氣:「以後不要再喝了,還有,你這幾天想盡一切辦法,去把父王那剩下的大半罐茶葉要過來。」
李文若大驚:「這茶有問題?」
沐小璃點頭:「我不知道裡頭到底加了什麼,我能看到裡頭有一股死氣,和我們墳頭上的死氣一模一樣。
可能喝一次沒什麼問題,三次五次也沒問題,但是常年累月的喝,肯定會有問題。」
李文若低聲罵了起來:「父王又沒有動搖大哥的地位,他怎麼還容不下父王!」
沐小璃抬頭看著他:「小七,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麼?父王登基後是什麼樣的?」
李文若撓了撓頭,怎麼還是繞不開這個話題,他真的不知道啊!
他只能撒謊:「姐姐,我說我忘了你信嗎?」
沐小璃鼻頭一酸,眼中含淚:「小七,你是不是受了折磨,故意忘掉了以前的事情?」
李文若愣了一下,小七受過折磨嗎?他真不知道。
也有可能是真的吧,他附身到小七的屍體上時,還能感受到小七殘留的痛苦和悲憤。
可能,小七真的受過折磨吧。
沐小璃見他發呆,心裡越發難過,伸手拉住弟弟的手:「忘了就忘了吧,別想了。
如今一切都不一樣了,我會保護好你的。」
李文若唉了一聲:「姐姐,將來我們要揭穿大哥的身份嗎?」
沐小璃低聲回道:「暫時不能,不然皇伯父反撲,父王也受不住。
這次的茶葉被我們截走,以後肯定還有別的賞賜。
你要多留心,以後我會定期回來檢查父王的衣食住行。」
李文若面色有點凝重:「我把父王的茶葉要走,不能阻攔住皇伯父,我得想想別的法子,讓皇伯父投鼠忌器。」
沐小璃問道:「你有什麼好主意?」
李文若反問道:「你覺得誰能讓皇伯父投鼠忌器?」
姐弟兩個互相看著對方,一起說出兩個字:「大哥!」
李文若笑得眼睛眯了起來:「我知道怎麼做了,等我的好消息。」
當天晚上,李文若就去前院書房伺候渣爹。
捶腿夾菜拍馬屁,給足了情緒價值。
齊王享受完了兒子的伺候,吃飽喝足後問道:「想要什麼東西,說吧。」
李文若笑嘻嘻道:「父王,兒子過幾天想去別苑請朋友們玩,父王那茶葉能賞兒子一些嗎?」
齊王拒絕:「攏共就一罐,分了你姐姐三分之一,再給你,你兄弟們要有意見了。」
李文若出主意:「父王,您給我一點就好,您再給大哥一些,保管兄弟們不會再有意見。」
齊王不滿意地看了他一眼:「都給你們,我不喝?」
李文若拍馬屁道:「父王,這種上等的明前貢茶,兒子從來沒得到過,只能從父王這裡討要。
父王不一樣,父王是國之重器,從小在宮裡長大,什麼好東西沒見過,這種東西父王早就見慣了。
兒子在外頭牛都吹出去了,到時候拿不出來好東西,讓人笑話。」
說完,他扯著渣爹的袖子撒嬌:「父王,好父王,求您了!」
齊王被纏的沒辦法:「給你給你,討債鬼!」
李文若直接連茶葉罐都抱走了,一點沒給他留!
齊王笑著又罵了一句:「討債鬼!」
李文若先跑去找齊王世子,給他分了一半,其餘人沒有。
考慮到五郎六郎是他的跟班,但是那茶葉有毒,他沒有給五郎六郎分,另外送了他們一些沒毒的茶葉。
二郎三郎倒不在意,四郎氣得在屋裡跳腳罵了一頓。
李文若才不管他,他的意思很明顯,大哥是世子,他有好東西要分給大哥。
五郎六郎是他的跟班,他不能虧待跟班。
二哥三哥對他一般,四哥整天陰陽怪氣。
那對不起了,啥也不給你們。
第二天,李文若請了一群權貴子弟去他的別苑玩,包括忠王家的孩子,他姑姑建平長公主家的孩子,余皇后娘家的孩子等等。
他請大家喝上好的貢茶,有毒大家一起喝嘛。
他連薛長安都請了,反正有那靈果在,喝一次毒茶也沒事。
他自己也喝!
眾人知道這茶只有齊王和柳太傅分到了一點,喝的都比較開心。
李文若在聚會的途中,一張嘴像破鑼一樣,把自己怎麼騙茶葉,怎麼分大哥一半的事情禿嚕了出去。
當天晚上,泰嘉帝就收到了消息。
他賜給弟弟的那一罐茶葉,有一小半到了大侄兒手裡。
泰嘉帝第一次動怒,砸了一套茶盞!
旁邊的御前太監安靜地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泰嘉帝砸完茶盞後坐在那裡沉思,走漏了消息?不應該,不然弟弟不會給小七。
那就是純巧合,是小七那個孽障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