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璃掏出齊王妃給她的嫁妝單子,從頭看到尾:「好多東西啊!」
李文若拿過去看了兩眼:「也不算太多,你是庶女,公中定例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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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你入府的時候,父王給了你一棟宅子和一個上等的鋪子,那兩樣值不少錢呢。
不過你這回丟了爵位,父王肯定還會給你添妝的。」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上回你給我那三千兩,我又添了兩千兩,一共五千,給你買了個大田莊!不過離京城有點遠,近點的已經買不到了,我也不想以權勢壓人。
遠點的也好,別人不會惦記。」
沐小璃吃驚道:「你添了兩千兩?」
李文若嘿嘿笑:「這回我靠著你和薛師兄,把我的私房錢押了進去,賺了一萬多兩!」
沐小璃笑道:「你膽子真大,要是我堅持不下去,你就要賠個底兒朝天!」
李文若笑眯眯道:「我這是瞞著父王下的賭注,五哥六哥問我,我就說我只押了一千兩。
果然,人無橫財不富啊!」
說到這裡,他突然拍大腿哈哈哈笑:「我跟你說,你知道四哥為什麼剛才說酸話吧!
他押了你守不住,輸了上千兩銀子!
雖然他外祖父家巨富有錢,但看著我賺錢他賠錢,他難受!」
沐小璃也哈哈笑:「活該!」
李文若繼續懶懶散散地躺在那裡:「今兒父王肯定回來的早,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前院,陪父王一起吃飯。」
今兒的齊王確實高興,皇榜一出,他在兵部衙門哈哈笑起來,起身就跑了。
此時的永寧巷裡,熱鬧非凡。
今兒薛含章告假在家,帶著一家人迎接報喜的差役,還在大門口撒了喜糖。
差役們得了賞錢,說了一堆的吉祥話離開。
薛含章高興地拍了拍小兒的肩膀:「我兒爭氣!」
薛長安謙虛道:「都是爹教導的好。」
薛含章哈哈笑,今兒也不跟兒子鬥嘴了:「好好好,都好!」
薛長壽從外面沖了進來:「爹,爹,齊王府劉長史來了。」
薛含章立刻起身出門迎接,長史是正五品,比他官還大!
「下官見過劉大人。」
劉長史笑眯眯摸了摸鬍子:「恭喜薛大人。」
薛含章笑著請他:「請劉大人進屋一敘。」
劉長史看了看薛家小院,跟著進屋坐下:「薛大人,我就不跟你囉嗦了,殿下命我來帶三姑爺進府。
另外,薛大人明日正經請個媒人上門,商議一下婚事具體流程。」
薛含章終於鬆了口氣,是他不想請媒人上門嗎,是他不敢啊!
之前他求見過齊王,齊王沒見他。
他當時就心裡打鼓,怕婚事成不了,再也不敢隨便上門,甚至不敢在外頭亂說兩家有婚約。
現在兒子中了狀元,齊王終於開口讓他請媒人了。
「下官遵命。」
劉長史笑道:「薛大人不用這麼客氣,我還得先回去跟殿下回話,三姑爺可得空?跟我一起走吧。」
薛長安忙道:「勞煩劉大人親自走這一趟。」
劉長史起身:「這是我的本分,薛大人,今日倉促,待過幾日,我請薛大人去太白樓吃酒。」
薛含章笑道:「多謝劉大人賞光。」
雙方客氣了一番,劉長史帶著薛長安去了齊王府。
二人直接去了外書房,裡頭只有齊王一個人。
劉長史在門口停下腳步:「姑爺進去吧。」
薛長安心裡一緊,怎麼屋裡只有霸王岳父一個人?
他將自己檢查一遍,確保衣衫整潔,然後進了屋:「小婿見過岳父。」
齊王本來正站在窗邊,聞言轉過身來:「長安來了,坐。」
薛長安規規矩矩地坐下,他可不敢托大。
什麼狀元不狀元的,狀元三年一個,在權貴眼裡,只是個聰明一點的工具罷了。
齊王也坐在他對面:「好小子,是個有本事的,坐在臭號上能中頭名,本王還以為你會棄考。」
薛長安謙虛道:「回岳父的話,小婿怕給您丟臉,怕世人瞧不起郡主,就一直堅持忍著。」
齊王端起茶盞看著對面的少年郎,十八歲了,最好的年紀。
「既然中了狀元,馬上就要入官場,以後本王就不會把你當孩子看待了。」
薛長安微微躬身:「請岳父吩咐。」
齊王嗯一聲:「按例,你要先去翰林院。等在翰林院熬兩年,到時候本王再看著安排。」
薛長安在心裡盤算,等他在翰林院熬完了,岳父說不定已經登基了。
「聽憑岳父吩咐。」
齊王不再跟他兜圈子:「你這個狀元,是你憑本事掙來的,以後再有人跟你說是靠著吃軟飯得來的,你可莫要慫。」
薛長安忙道:「岳父放心,小婿對自己很有信心。」
齊王點頭:「之前懷堂在你面前說的那些話,本王已經知道了。
既然你是個聰明孩子,想必也知道這回臭號是什麼原因。」
薛長安斟酌著回道:「岳父,小婿對郡主的心從未變過。
小婿只知道,小婿先是岳父的女婿,再是府里兄弟們的姐夫和妹夫。」
這是在投誠,他的意思很明顯,先忠於霸王岳父,再忠於小七。
齊王心裡比較滿意,是個聰明的。
「小七還小,你以後多勸解他,要跟著大郎走,莫要走歪了。」
薛長安心裡有點不以為然,小七倒是想跟世子大哥走,就怕世子大哥不相信他。
不是人人都像陛下一樣,敢把全部的兵權交給弟弟。
當然,他不會公然跟齊王頂嘴:「小婿遵命。」
齊王訓完話後從懷裡掏出一摞紙放在薛長安面前:「你爹是個清官,手裡精窮。
這三千兩你拿去,好生辦婚事,別讓小璃受委屈。
有多餘的,你留著花吧。」
全部是百兩面額的銀票。
說完,他又對著外頭揮手,有人抬了一個大箱子進來。
齊王命人打開箱子,只見裡頭都是字畫古董。
齊王繼續道:「本王是個粗人,不太懂這些文雅的東西。
這府里,只有大郎和三郎愛讀書,他們那裡已經有不少這種東西。
你既然中了狀元,不能再讓人家說你是個窮酸書生。
這一箱子給你吧,裝點門面也好,拿去送人也好,總能體面一些。」
薛長安心裡感嘆起來,怪不得這個霸王岳父手底下的人都忠心,這麼大方誰不喜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