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璃低聲道:「我能感應到人和人之間的氣息,一個人喜歡一個人,就會主動連接對方的氣場,不喜歡時就會排斥。
你和父王之間的氣息聯繫比較濃,父王和大哥之間比較淡。
父王和二哥三哥小四小五小六之間一般般。
皇伯父和大哥之間,特別濃。
皇伯父和母妃之間,更濃!跟我和長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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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若人都傻了:「你怎麼不早說啊?」
沐小璃哼一聲:「我也是過年去宮裡吃年夜飯時才發現的,沒有證據的事情,我怎麼能亂說,萬一誤導你就不好了。
我在家觀察了很久,再結合府里人與人的關係,確定我的觀察沒有問題,人和人之間是否喜愛是否敵對,氣場都會有變化。」
李文若雙眼發亮:「我的娘誒,我的姐姐,你真是神了!」
百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七哥,怪不得她強化攝魂功能當天就覺醒了意念窺探功能,她的意念非常強大!」
李文若拉住沐小璃的手:「好好好,這個好,以後你能幫我分辨敵友!」
百靈又插話:「七哥,意念強大表示她以前的怨氣也強大,想徹底消除她的怨氣,可能還要很多年,你任重而道遠。」
沐小璃聽不見百靈的話,李文若聽到後,嘴角抽了一下。
果然,萬事有利有弊。
沐小璃繼續道:「這次春闈臭號讓我想通了很多事情,臭號八成是皇伯父的安排。
皇伯父出手整治長安,大概是想破壞我和長安的婚事,讓我嫁給鄭懷堂,這樣你就成了大哥的打手。」
李文若接上了她的思維:「正常來說,皇伯父挑選父王為繼承人,大哥的事情他就不會管太多。
但是皇伯父一直隱隱抬舉大哥跟父王打擂台,甚至更看重大哥。
如果大哥和皇伯父有血脈關係,那一切事情都能說得通了。
父王只是個擺設,他的作用是把皇位過一道手,傳給大哥。」
沐小璃的眼睛一會兒紅一會兒綠:「你剛才說,母妃一直很穩。
你想過沒有,她為什麼這麼穩?
因為她不需要出手,就有人幫她打理好一切事情。
她只需要乾乾淨淨地做皇后,做太后。」
李文若沉默下來,過了很久後道:「先把這件事情爛進肚子裡,目前我們考慮兩件事情,一是薛師兄的科舉,二是你們的婚事。
至於皇位的事情,是父王和大哥操心,我們先在一邊看著就行。」
沐小璃點頭:「我知道,我想了兩個月才敢跟你說這件事情。」
李文若眼神複雜地看著她:「也許你的猜測沒有錯,你入府第一天就做那個夢。
你的感應能力真的很強,若不是你做那個夢,我們可能又要做一次糊塗鬼。」
沐小璃伸手摸摸他的頭:「別怕,這次我和長安陪著你呢。」
李文若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心裡有些感慨。
可能當年薛總管盡全力也沒能救下小七,也可能薛總管最終被千刀萬剮,也是因為這件事情。
薛總管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小七偷偷埋在薛家祖墳山,連墓碑上都只能寫簡單的六弟之墓。
李文若反手摸摸她的頭:「別想那麼多,養好身體,過幾天等春闈接榜。」
就在姐弟兩個說悄悄話的時候,皇宮裡一輛馬車駛出宮門。
馬車裡頭是穿著便服的泰嘉帝。
馬車外面站著幾個侍衛,是御林軍里的頂尖高手。
馬車往城外而去,徑直去向抱朴書院。
柳先生正在教小孩子們讀書呢,外頭書童匆匆來報。
柳先生大驚失色,立刻起身去迎接。
泰嘉帝從馬車裡下來後,笑著打量面前的書院。
柳先生出來就行大禮:「草民拜見陛下。」
泰嘉帝笑著伸手扶起他:「幾年未見,先生風采依舊。」
柳先生笑看著他:「幾年未見,陛下儒雅更甚。」
泰嘉帝哈哈笑:「朕閒來無事,想來看看先生。先生是天下大儒,父皇的老臣,可千萬莫要稱草民。」
柳先生笑道:「陛下請。」
二人一起在柳先生的書房裡說閒話,天文地理、天下大勢、古今趣事、朝廷格局。
說到最後,泰嘉帝終於說出自己真正的目的:「先生,朕時日無多,想求先生一件事。」
柳先生驚道:「老朽觀陛下氣色尚可,如何就說這話?」
泰嘉帝虛弱地將頭靠在椅子後背上:「今日見刀先生,朕心情高興,不免多說了幾句話,有些精力不濟,讓先生見笑了。」
柳先生在心裡嘆了口氣:「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泰嘉帝很真誠道:「朕想請先生回朝,擔任太子太傅一職。」
柳先生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皇帝不行了,臨死前讓他出山。
齊王霸道,登基後必定大權獨攬,到時候太子的位就不穩了。
他這把老骨頭去撐幾年,給太子爭取一點成長的時間。
柳先生沉默片刻後問道:「陛下,老朽僭越問一句,陛下何不直接過繼齊王世子?」
泰嘉帝笑了笑:「不可,若是朕過繼大郎。將來大郎為君,五弟為臣,亂了綱常。」
說完後,泰嘉帝強撐著站了起來,對著柳先生鞠躬:「請先生幫我。」
柳先生誒一聲跳到一邊去:「陛下折煞我老頭子了。」
泰嘉帝一把拉住柳先生的手:「先生,大郎媳婦是你孫女,你柳家的榮辱都繫於大郎之身,還請先生幫一幫這孩子。
先生是天下仕林泰斗,朕能求的只有先生了。
先生放心,大郎媳婦的地位無人能撼動。」
柳先生神色複雜:「陛下何不託鄭家?鄭尚書一心為了齊王妃母子。」
泰嘉帝搖了搖頭:「鄭愛卿雖然可靠,私心過多。先生不一樣,先生名利心沒有那麼重。
不瞞先生,此次臭號的事情,是朕的手筆。
朕想讓永寧入鄭家,大郎和小七擰成一股繩,就是沒想到永寧這孩子這麼倔。
既然如此,朕就不勉強了。」
柳先生人老成精,他早就看透了皇帝的算計,他就是不太明白皇帝為何要算計這麼多。
一個是弟弟,一個是侄兒,弟弟不應該比侄兒還親麼?
泰嘉帝再次拱手:「請先生助我,不然我死難安心。」
柳先生這次沒有避開,嘆了口氣:「陛下,老朽比您還年長十幾歲。」
泰嘉帝笑道:「先生洪福齊天,定能長命百歲。把大郎託付給您,朕放心。」
柳先生鞠躬:「老臣定不辱使命。」
泰嘉帝哈哈哈笑起來:「好,好,好!」
當天,柳先生跟著泰嘉帝離開抱朴書院,回到柳家。
第二天,泰嘉帝當朝宣布,任命柳先生為太子太傅。
齊王心裡門兒清,兄長放棄為大郎拉攏小七,直接把柳先生拉了過來。
柳先生是天下讀書人的泰斗,也是大郎媳婦的親祖父。
柳先生出山,大郎以後的太子位穩當的很。
齊王不反對,太子穩當,朝堂穩當,兄長也能死的安心,不用再拖著病體瞎折騰。
齊王世子最高興,柳先生肯出山,他再也不用擔心小七做大!
柳先生出山,皆大歡喜!
李文若得到消息後就去找沐小璃嘰嘰咕咕。
沐小璃的雙眼異常的亮:「小七,看來錯不了,大哥一定是皇伯父的兒子!
只有親爹才肯為兒子這樣嘔心瀝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