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璃有些鬧不明白，這是來找我談心？
但是她不想和對方談心。
身份的差別，註定了齊王妃對她是沒有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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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希望能好好活著，希望小七能活著，希望長安能順利走向官場。
齊王妃當然知道沐小璃對她的抗拒。
她輕輕拍了拍沐小璃的手：「你娘在世的時候，與我也有一二分交情。
她其實很好相處，為人仗義，從不搗亂，有時候還出手幫我整治不聽話的姨娘。」
沐小璃默默聽著，心裡有些難受。
娘被迫和父王在一起，又被迫牽連進王府一群女人的恩怨中。
她是不信娘願意做這些事情的，可不做又能怎麼辦呢，總不能去死吧。
沐小璃現在很忌諱死這個字，死了有什麼好的。
她對著齊王妃笑：「母妃，女兒很感激父王母妃對女兒的疼愛，不然女兒這輩子都享受不到這樣的榮華富貴。
至於鄭家，女兒跟他們不熟。
父王說了，等春闈接榜，就給女兒辦婚事。」
說到這裡，她情緒低落下來：「就是不知道長安這次考得怎麼樣，不過不要緊，就算他落榜，我也不會悔婚的，我只喜歡長安。」
齊王妃笑起來：「這樣才對，你們從小青梅竹馬，這樣的情分難能可貴。
我已經罵過懷堂了，你放心，以後他再也不敢到你們面前說三道四。
等你出閣的時候，讓你七個兄弟一起給你送嫁，保管讓你風風光光的。」
沐小璃假裝笑得非常開心：「多謝母妃。」
齊王妃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留下一些補身體的東西：「這東西我使人往薛家也送了一份，過幾天請長安來咱們家玩。」
沐小璃千恩萬謝地送走了嫡母，然後收起笑容，讓人去請小七。
李文若抱著小胖鳥趕了過來，姐弟兩個在屋裡說悄悄話。
「姐姐，母妃來跟你說什麼了？」
「母妃跟我說，她管不住鄭家，鄭家的意思不是她的意思。」
李文若嗯一聲：「你別說，還真有可能。母妃特別穩，不管到什麼時候，她都不急。」
沐小璃反問道：「那你知道她為什麼這麼穩嗎？」
李文若咧咧嘴：「可能是大哥爭氣吧，得皇伯父喜愛。」
沐小璃眼神古怪地看著他：「小七，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皇伯父這麼喜歡大哥？」
李文若嘶一聲：「你發現了什麼？」
沐小璃再次反問道：「小七，這天下能除掉你的人，你說有幾個？」
李文若揉了揉百靈的頭：「皇伯父、父王、母妃、大哥，只有這四個。」
沐小璃低聲道：「父王不會害你，剩下三個有什麼原因？」
李文若把百靈放在旁邊的迎枕上，開始跟便宜姐姐分析問題。
「大哥最有動機，畢竟我能威脅到他的皇位。母妃和他利益一致，他們兩個可以算作一個人。
皇伯父有什麼動機呢？大哥繼位的時候，皇伯父肯定已經沒了，說不定連父王都沒了。」
沐小璃試探性道：「你說，會不會是大哥的身世有問題？」
李文若心裡大喊臥槽：「你在想什麼？他是嫡長子！」
沐小璃哼一聲：「他登基後大權在握，想除掉你，正常來說只能是因為嫉恨你以前得寵。
可是你變成了老六，那麼事情就不會是簡單的復仇。
你想啊，如果是別的兄弟身世有問題，與你何干。
如果是他的身世有問題，他會瘋狂殺掉所有可能接觸到真相的人。」
李文若人都傻了，開始喃喃自語：「還是你們古人玩得花啊，大戶人家庭院重重，還能偷人。」
沐小璃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額頭：「我跟你說，我們永寧巷裡，偷雞摸狗的事兒也多著呢！
別的不說，二嬸肚子裡揣著允文進沐家門，這要是換個講究的人家，都不一定認允文是沐家血脈。
還有巷子口老李頭，他年輕時跟他嫂子有一腿。
我家斜對門老吳家，他家老婆子年輕時相好多著呢，據說是老吳不行。」
李文若的臉扭曲了一下：「閉嘴閉嘴，你一個姑娘家，說的什麼話！」
沐小璃不服氣道：「我都快要成親了！」
李文若趕緊轉移話題：「你這樣一分析，說不定真有這個可能。
你膽子真大啊，居然首先就懷疑大哥。」
沐小璃低聲道：「我這也是受你的啟發，不是你之前跟我說皇家綠帽子多。
父王女人這麼多，人家給他戴綠帽子也正常。
我跟你說啊，你以後不要娶這麼多女人。」
李文若呸一聲：「我才不要這麼多！」
沐小璃罵他：「你小點聲，我就是懷疑一下。這事兒不能說出去，我們慢慢查。
如果大哥身世真的有問題，我覺得府里肯定有老人知道這事兒。」
李文若的雙眼發亮：「母妃身邊那兩個老嬤嬤肯定知道。」
姐弟兩個互相看著對方。
李文若低聲道：「姐姐，以你現在的功力，能逼供嗎？」
沐小璃搖頭：「我也不清楚，我只能嚇唬人，一個不好還給人嚇傻了。
那兩個老嬤嬤整天身邊有人，也沒機會跟她們單獨相處。」
李文若摸了摸下巴：「暫時不要打草驚蛇，父王不讓我們內訌。
等父王登基後，我們再慢慢查。」
沐小璃繼續道：「我這幾天守考場時還想過一個問題。
你死的時候，父王肯定也死了。
父王身體這麼好，他怎麼會突然死了？是不是有人對他動手？能動他的人有幾個？」
李文若一拍大腿：「你這樣一說就能圓上了，很有可能是父王發現了什麼，大哥先下手為強！
也可能是皇伯父留了後手。
等父王沒了，大哥繼續清洗我們這群弟弟。」
沐小璃的雙眼突然變綠：「小七，過年在宮裡時，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李文若啊一聲：「什麼啊？」
沐小璃笑得異常詭異：「皇伯父對麟哥兒真好啊，兩位公主姐姐的孩子，皇伯父一個都沒抱，他只抱了麟哥兒。」
李文若這次不腹誹，直接喊了出來：「你腦洞也太大了吧！皇伯父是皇帝，是皇帝！母妃是他弟媳婦，是他弟媳婦！」
沐小璃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睛又變紅：「小七，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你不要告訴任何人，連長安都別說。」
李文若扯開她的手：「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