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若見這小兩口當眾抱在一起,摸了摸鼻子沒有出聲,薛長壽挪開眼光。
旁邊很多好事者起鬨。
「薛舉人感動哭了!」
「我要是有個這樣的婆娘,要我的命我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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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麼美夢,人家薛舉人又年輕又好看還會讀書,你看看你,長得跟癩蛤蟆似的!」
「呸,你難道不是癩蛤蟆?!」
……
「小璃,對不起,害你丟了爵位,被熏了這麼多天。」
沐小璃觀察她和薛長安之間的氣場連接,濃到密不可分。
果然長安最喜歡我!
她突然想起皇伯父和嫡母之間的連接,好像也是這麼濃烈!
沐小璃:???
她把腦海里的疑惑趕走,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長安,沒事的。本來就是個空頭爵位,又沒有封地。
能讓舉子們以後再也不用坐臭號,我也算積了功德。」
薛長安把淚水全部抹在她頭髮里,聲音有點哽咽:「我身上好臭,熏到你了。」
沐小璃笑著又拍拍他的後背:「我身上也臭。」
薛長安從她頭髮里把臉撤回來,吸了吸鼻子:「你先跟文若回家,好好休息,過兩天我去找你。」
沐小璃仔細看了看他,瘦了好多。
好像每次他去考試,回來都要瘦一大圈。
沐小璃對他笑了笑:「那你一定要來啊,最近有人在賭場給我們開賭局,賭我們能堅持幾天。
一比三的賠率,我押了一千兩!到時候我請你去太白樓吃酒席!」
薛長安笑著摸摸她的頭:「真好,你又賺大錢了。有你養著我,以後我也能過上好日子。」
旁邊李文若笑道:「師兄,我看你走路腳都飄,快跟薛大哥回家歇著吧。」
薛長安仔細打量沐小璃:「你瘦了,聽說你每天從早站到晚,連飯都不吃?」
沐小璃對他笑了笑:「不妨事,我早上和夜晚吃得多,只是幾天而已。
京郊很多百姓,平日裡都是一天兩頓。」
薛長安吸溜一下鼻子:「那我回去了。」
李文若立刻道:「姐姐,薛大哥沒有車,我們送師兄回永寧巷再回家。」
沐小璃自然不會反對。
姐弟兩個用馬車把薛家兄弟送到永寧巷子口,沐小璃掀開車帘子對著外頭的薛長安揮手:「長安,好好休息,多吃點好的。」
薛長壽笑道:「郡主放心,托你們的福,我也賺了幾十兩銀子,這幾天我一定把長安養胖點。」
沐小璃笑著放下車帘子。
薛長安站在巷子口看著馬車走遠,消失在永寧大街轉角。
兄弟兩個回到家中,看到翹首以盼的婆媳兩個。
周氏拉著小兒子的手就忍不住哭:「我的長安,你受苦了。」
薛長安笑著安慰母親:「娘,沒事的,都熬過來了。
雖然坐在臭號,我倒沒覺得有多臭。
而且,我感覺自己這次寫的文章特別好!比以往都好!」
周氏已經不想再追究兒子的文章是不是寫得好,哪怕落榜也不要緊,兒子還年輕呢。
方氏在一邊道:「娘,飯菜和熱水都準備好了,讓他二叔吃了飯洗洗睡吧。」
周氏忙道:「好好好,你看我,越來越糊塗了。」
薛長安進正房吃飯,一家子都圍在他身邊。
五歲的薛頌賢仰頭看著二叔:「二叔,祖父說你能堅持九天,是條漢子!」
薛長安笑著颳了一下他的小鼻子:「我不是漢子,難道還是小娘子?」
薛頌賢咧嘴笑:「二叔,你快吃!」
幾里路外的齊王府,沐小璃回到天香苑後,如往常一樣立刻把自己從頭到腳洗漱一遍。
還沒到天黑,明天不用再去守考場,她沒有立刻吃飯睡覺,而是躺在躺椅上,把月牙和時雨叫了過來。
「這兩天家裡怎麼樣?」
時雨歡天喜地道:「郡主,今天奴才讓石銳去把贏的銀子兌回來了,本金一千兩,一比三的賠率,一共四千兩,都交給月牙姐姐了!」
沐小璃心情大好,之前她自己帶來好幾百兩,余家賠的兩千兩,這回又賺了三千兩,她終於也變成有錢人了!
「荷花,把院子裡的人都叫來,一個人發一個月的月錢!」
眾人都十分高興,得到賞錢後不停地道謝。
荷花有些心疼地看著沐小璃:「郡主,您感覺鼻子怎麼樣?」
沐小璃吸了吸鼻子後道:「最近我屋裡不要放薰香,不要放任何味道比較重的東西。」
荷花紅著眼睛點頭:「那牆角處,我每次站得那麼遠,都感覺刺鼻疼,郡主在那裡站了七天。」
時雨忙道:「荷花姐姐,快別哭了,郡主都瘦了,咱們好生服侍,讓郡主早些養回來。」
荷花立刻擦眼淚:「是我不好,請郡主降罪。」
沐小璃笑了笑:「沒事的,已經過去了。時雨,你再給我說說這幾天家裡的情況。」
月牙開始講王府里的事情:「這幾天,王妃天天往咱們院裡送好吃的。
王妃晌午還打發人來說,後面一陣子免了郡主的請安,好生養身體。
世子妃和二少夫人給郡主送了花茶,五郡主來了好幾次,送給郡主兩條帕子。」
沐小璃點頭,打了個哈欠:「月牙,你把大家送的禮物列個單子給我,明兒開始一一回禮。」
正說著呢,外頭人通報:「郡主,王妃來了。」
沐小璃立刻起身走到外頭迎接:「見過母妃。」
齊王妃笑眯眯地拉著她的手,把她扶起來:「好孩子,不用多禮,這幾日你辛苦了。」
沐小璃看向笑眯眯的齊王妃,她和齊王妃之間屬於不討厭不熱絡的關係。
當然,沐小璃從不奢望嫡母疼愛她。
將心比心,如果讓她來做這個嫡母,她不為難庶子女就是仁慈的了。
她心裡清楚,別看父王偏心她和小七,但是在父王心裡,王妃和世子大哥的地位是不可動搖的。
所以這次她硬槓一回,寧可不要爵位也要打消鄭家的打算。
如今天下人皆知她守考場,鄭懷堂這廝再也不會來糾纏了。
齊王妃拉著沐小璃的手進了屋,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下,然後溫聲道:「三丫頭,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
我是昨兒才知道,懷堂那孩子去長安面前說了一些不體面的話。」
說到這裡,她嘆了口氣:「我出嫁二十二年,哪怕做了超品王妃,有時候也沒辦法控制娘家人想做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