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87-齊王被彈劾

  時雨叭叭說個不停:「回郡主的話,下午付姨娘來過一趟,說是有兩個花樣子,以前謝側妃娘娘很喜歡,想送給郡主。」

  沐小璃按壓下心裡的好奇,不管付姨娘有什麼目的,她要等對方主動說。

  「若是明兒她再來,把花樣子收下。」

  時雨繼續嘮嘮叨叨,府里每個主子的動向他都打聽的一清二楚。

  哪個姨娘和哪個姨娘聚在一起說閒話了,郭側妃為什麼又生氣了,王妃叫誰問話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沐小璃聽完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去歇著吧。」

  眾人知道她擔憂薛長安,都沒敢說話。

  沐小璃隨便吃了兩口飯就立刻爬上了床,她要休息好,明天繼續去站牆根。

  第二天天沒亮她就起床了,今兒該去給嫡母請安,她直接讓月牙去幫她告假,她奉父王的命要出門辦事。

  李文若今兒也沒去學堂,天剛蒙蒙亮就帶著沐小璃到了考場外頭。

  臭號的味道比昨天更重了。

  沐小璃立刻趕人:「小七,你走遠些!」

  李文若沒有逞強,留下兩句話:「姐姐,我就在旁邊那棵大樹底下,你要是受不了了就歇一歇。

  實在不行,我現在想辦法讓薛師兄棄考還來得及。」

  沐小璃點頭:「他不棄考,我就在這裡陪著他。」

  李文若嘆了口氣:「別擔心,只要你的執念足夠深,能改變一切。」

  沐小璃嗯一聲,然後閉上了眼睛:「你快走遠些。」

  她集中精力,視角切換,飛到了上空,看到了裡頭密密麻麻的隔間。

  考生們晚上住在小隔間裡,起來後吃飯、上茅房、繼續答題。

  吃的都是自己帶來的餅子,入考場時餅子都被掰碎了,據說是為了防止有人在餅子裡夾帶紙條。

  考生自己用小炭爐加熱餅子吃,冷了還能烤烤火。

  科舉不光考智力,還考身體,甚至還考生活的的能力。

  要是不會生火,那只能吃冷的,萬一吃壞了肚子,只能棄考。

  從縣試到最終的殿試,一路過關斬將,每次考試都要掉半條命,身體差的根本熬不住。

  薛長安剛吃了一些餅子,準備開始答題。

  考生們排著隊上茅房,從茅房出來後都捂著鼻子離開。

  喬舉人和孟舉人路過他的小隔間時都嘆了口氣。

  薛長安正準備答題,突然,那股淡淡的臭氣又聞不到了。

  他昨天發現了新的規律,之前他能聞到非常淡的味道。

  昨天,那股淡淡的臭味消失了。

  等晚上他放下筆時,又能聞到淡淡的臭味。當然,臭味非常淡,在他的忍受範圍之內。

  現在他剛準備提起筆,臭味再次徹底消失,連大家上茅房的聲音也聽不見了。

  薛長安抬頭看了看外頭的天,沐叔、岳母,是二位長輩的保佑我嗎?

  小婿定竭盡全力!

  他的視線回到考卷上,繼續答題。

  牆外頭,沐小璃閉著眼睛,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遠處的人來人往,一眼看到牆根站著個衣著華麗的姑娘。

  姑娘對面還有個少年郎,少年郎身邊跟著幾個如狼似虎的侍衛。

  有好事者打聽到,這是平郡王和永寧郡主。

  永寧郡主?就是齊王養在外頭的那個女兒?

  好好的站那裡幹什麼啊,臭死了!

  哦,聽說她的夫婿在裡頭,分到了臭號!

  他夫婿是誰啊?

  那個在衙門裡給未婚妻挨板子的解元郎!

  哦喲,這小兩口要被臭死了!

  沐小璃站在牆邊一動不動,她今天早上走的時候,只吃了一點東西。

  現在她呼吸微弱,連茅房都不用去。

  她就安靜地守在薛長安的考房門口,看著他寫卷子、熱餅子吃……

  她從天明侯到天黑,薛長安偶爾奮筆疾書,偶爾停下筆思考。

  為了節省燈油,等到戌時,他終於停筆,然後抬頭看向外面的天。

  沐小璃知道天黑了,再不回去齊王府的大門要關了。

  她睜開眼收回自己的意識,虛脫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

  李文若沖了過來,抄手將她抱起來,走到遠處的馬車邊,將她塞進馬車裡:「回家!」

  沐小璃回到家裡後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此時,她候在考場外頭跟著未婚夫一起聞臭味的消息已經傳遍了京城。

  有好事者開始添油加醋到處亂說,有說郡主會被臭暈過去的,有說薛舉人必定會落榜的。

  京中甚至有人已經開始下賭注,賭薛舉人能堅持幾天!賭永寧郡主能堅持幾天!

  已經過去四天了,薛舉人和永寧郡主多堅持一天,有些人就能多賺些賭資,當然,也有人會賠得褲衩都不剩!

  第二天,沐小璃天沒亮就起床,先打發時雨去賭場押注,押了整整一千兩!

  稍微吃了兩口飯,她照舊去考場外頭守著。

  考場裡的薛長安發現今早臭味消失的比昨日更早,他的頭腦越發清醒,提筆就開始寫。

  此時的早朝上,有御史開始彈劾齊王,縱容永寧郡主擾亂春闈考場秩序。

  齊王抬了下眼皮子:「我女兒怎麼擾亂考場秩序了?」

  御史擲地有聲:「永寧郡主站在考場外,引得無數百姓圍觀,一來有損皇家體面,二來讓巡邏的侍衛無法正常巡邏。」

  齊王親自下場辯論:「敢問辛大人,身為女子,夫婿遇到難處,可應該同甘共苦?

  難道辛大人家的女眷,在夫婿遇到難處時,頭一個收拾包袱逃跑?」

  御史的嘴頭子不是白給的:「齊王殿下此言差矣,考場上的座位是抽籤決定的,不管抽到哪個號,都是皇恩浩蕩。

  齊王殿下這話的意思是春闈考場有問題?」

  齊王沒有跟著他的話走:「辛大人,我朝開科取士,是不是為了朝廷和百姓?

  他們將來是各地父母官,父母官要與百姓親如一家。

  如果舉子們考試的時候,百姓遠遠地圍觀一下,就是擾亂秩序,那辛大人平日出門在外,是不是百姓要十里繞道?」

  說到這裡,他哼了一聲:「辛大人你架子真大,本王走在大街上也沒說不許百姓看一眼的。」

  辛御史被噎住,很快調整戰術:「齊王殿下,今日永寧郡主可以站在牆角兩天,明日是不是人人都可以站在牆角,後日是不是就可以偷偷往裡頭夾帶?」

  齊王笑了一聲:「辛大人言重了,你往裡頭送紙條,本王的女婿還不稀罕呢。

  只有草包才夾帶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