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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失落的渣爹

  薛長安本來心無旁騖地寫卷子。

  突然,他感覺茅廁的臭味好像徹底消失了。

  他沒有多管,低下頭繼續寫卷子。

  牆外頭,沐小璃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弱,臭味也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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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若有些受不了,太臭了。

  他摸了摸躲在袖子裡的百靈,示意它快想辦法。

  不知道百靈用了什麼方法,他身邊的臭味很快也消失了。

  為了不引起沐小璃的懷疑,他還是往後退了一些距離,讓沐小璃一個人站在牆根。

  沒多久,姐弟兩個的異常行為招來了巡邏的士兵。

  李文若身邊的侍衛掏出自己的腰牌,齊王府的。

  兩個侍衛臉色一變。

  李文若低聲道:「本王是平郡王,你們不認得本王也正常。

  本王的親姐夫正在裡頭考試,他被分到了臭號。

  姐姐聽聞後,要來站在這臭號外頭,與姐夫同甘共苦。

  諸位放心,本王與姐姐一句話不說,絕不打擾任何人。

  你們可以去回稟主考官,若是我二人有任何違規行為,只管讓御史彈劾本王。」

  兩個侍衛互相看了一眼,拱了拱手離去。

  很快,考官們都得知了此事,想起當日薛舉人為郡主挨板子的事情。

  考官們長吁短嘆,羨慕這一對小鴛鴦的夫妻情深。

  當然,也嘆息薛長安倒霉,怎麼就分到了臭號!

  今年的主考官是禮部胡尚書,胡尚書見這姐弟兩個並不搗亂,也沒有再管,而是派兩個侍衛遠遠地看著。

  胡尚書心裡清楚,能考解元的人,壓根不屑考試中途別人給他傳紙條。

  你傳的紙條還沒他自己寫得好。

  圍牆外頭,姐弟兩個一言不發,在考場站了好幾個時辰。等薛長安停筆,沐小璃才收回自己的意識。

  此時她已經滿頭大汗,臉色慘白。

  百靈的聲音響起:「七哥,快帶她回去休息。」

  此時的齊王府內,齊王大怒,在書房裡一腳將案桌踢斷了一條腿!

  劉長史忙道:「殿下請息怒。」

  齊王又踹了一腳:「臭號已經停用兩屆,為何今年又啟用了?

  啟用就罷了,為何偏偏是本王的女婿抽到了臭號?

  你說這是巧合,本王腳指頭都不信!」

  劉長史低聲道:「殿下,薛舉人還沒有出來,下午郡王爺帶著郡主出門了。」

  齊王立刻道:「讓人在門口守著,兩個孩子回來後立刻來本王這裡。」

  劉長史立刻吩咐人守在大門口。

  齊王平復下來心情,坐在那裡思考問題。

  看來兄長的意思很明顯,不想讓他接手文臣,連他這個剛撿回來的解元女婿都被打壓。

  他還以為兄長已經放棄之前的計劃,沒想到居然在考場上動手腳。

  他知道兄長在計劃什麼,將來他捏著武將,大郎捏著文臣,父子兩個各有倚仗。

  等以後他一死,不管文臣還是武將,都能順利到大郎手裡。

  齊王緊緊皺眉,他總感覺在兄長心裡,自己像個傀儡,他的作用就是順利接過皇位,將來再傳給大郎。

  既然兄長有此想法,又為何不願意過繼大郎為皇太子?

  齊王的手輕輕撫摸太師椅的扶手,若是兄長過繼大郎為太子,他倒不反對。

  這樣一來,他立小七為世子,兒子們之間也能和睦相處。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外頭人來報:「殿下,郡王爺和三郡主回來了。」

  齊王拉回自己的思緒:「讓他們進來。」

  沐小璃恢復了一些體力,自己走著進了屋。

  姐弟兩個一起行禮:「見過父王。」

  齊王嗯一聲:「坐,你們去哪裡了?」

  姐弟兩個回來之前對好了口供,一個負責說,一個負責哭。

  李文若先開口:「父王,我和姐姐去了考場外頭。我們在臭號圍牆外站了兩個時辰。」

  齊王有些吃驚:「你們去那裡幹什麼?」

  沐小璃醞釀了一些眼淚:「父王,長安今年才十八歲,他被分到了臭號,完全可以放棄,下一科再考。

  可他沒有放棄,他說要考上進士再來迎娶女兒。

  如今他要在臭號旁邊忍受九天,女兒不忍心他獨自受苦,只能這樣陪著他。」

  齊王感覺自己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重擊了一下,這個女兒跟她娘太像了。

  他記得當年在山裡找到謝靈萱和沐青松時,二人身上衣衫非常舊,每日粗茶淡飯。

  他們不敢離開大山,只要離開就會被人發現。

  謝靈萱唯一能吃到的葷菜,就是沐青松從山裡打來的獵物。

  齊王始終不能理解,人為什麼要和榮華富貴過不去。

  到底有多深的感情,能在那深山老林里熬日子。

  他無法想像女兒站在臭號的圍牆外頭有多難受,也無法想像薛長安坐在臭號旁邊九天怎麼熬過去。

  齊王感覺自己心裡仿佛有個空洞,他這一輩子,從來沒有人可以為他做到這個地步。

  這滿府里的女人,不是惦記別的男人,就是惦記他能給的榮華富貴。

  他今天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他自身拼搏得來的。

  齊王沉默很久後問了三個字:「不臭嗎?」

  沐小璃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父王,臭肯定是臭的,這是女兒唯一能為他做的。」

  齊王繼續沉默,過了好久後才道:「明天繼續去,不用扮成太監。你要是能忍受,就一直站下去。

  你要是能站到他考試結束,本王可以答應你,不管誰來了,這門婚事都作數。」

  沐小璃心裡一喜:「多謝父王,女兒一定能做到。」

  齊王點頭,又看向兒子:「你姐姐是為了夫婿,你是為了什麼?」

  李文若當然不能說他有百靈保護他,他先端起旁邊茶盞咕嘟咕嘟喝了兩口水:「父王,我是為了陪姐姐一起啊。

  我離得有點遠,但是真的好臭啊,薛師兄到底是怎麼忍受的!」

  齊王終於誇了女婿兩句:「此子心性堅定,只要給他機會,必定能成大事。」

  李文若想起那味道,忍不住乾噦兩聲:「父王,我要回去洗澡了。」

  齊王嗯一聲:「你們兩個傻子,明兒站的時候不要離太近。」

  沐小璃擦了擦眼淚:「父王,女兒身上味道不大好聞,女兒先告退。」

  齊王點頭:「去吧。」

  姐弟兩個各回各的院子,沐小璃回去後立刻洗澡換衣裳,然後叫來時雨問話。

  「今兒府里有什麼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