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有不少人嘀咕。
「倒霉哦，這小子是京畿解元。」
「聽說他還是柳先生的弟子。」
「這下好了，他分到臭號，咱們外地的解元多了點機會！」
薛長安深吸一口氣，那香味一直縈繞在鼻尖，像是阻攔了外面的氣味。
他仰頭看著天，沐叔、岳母，是你們在保佑我嗎？
他在棄考和不棄考之間猶豫很久，漸漸地，他感覺感覺耳邊的人聲越來越小。
他咬了咬牙，提著籃子進了那個臭號。
很快，衙役們過來將大家考試的小屋子門全部鎖起來，給大家發清水、考題、紙張。
薛長安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既然進來了，那就全力以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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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長安努力心無旁騖。
他能感覺到，那股淡淡的香氣隔絕了外面的很多氣味。
茅廁的臭味一直非常淡，在能忍受範圍之內。
除了嗅覺，他的聽覺和觸覺也遲鈍了很多。
別人上茅房的聲音他幾乎聽不見，躺在硬床板上，他也感覺不到腰疼。
每次寫卷子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大腦異常清醒。
在他考到第三天時，他分到臭號的消息已經傳到了齊王府。
沐小璃呼啦一下子站了起來，一把扯住時雨的領子，怒目而視：「你再說一遍！」
時雨嚇得雙腿哆哆嗦嗦起來：「郡王爺才打聽到消息，命奴才回來告訴郡主，讓郡主稍安勿躁。」
沐小璃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可能嚇到了時雨，立刻鬆開他，深吸了一口氣，拔腿往李文若的院子而去。
此時的李文若正急匆匆往回跑，一邊走一邊跟百靈說話。
「百靈，你那個果子真的有效果嗎？」
百靈啾啾個不停：「七哥你放心，在危急時刻，它會爆發出保護技能的，一定程度能屏蔽五感，臭味影響不到他。」
李文若一邊走一邊罵：「不知道哪個王八蛋在坑我們！」
等他回到自己的院子，沐小璃看到弟弟就沖了過來：「小七，小七，有沒有什麼辦法讓長安棄考？
大不了這一科考不上，萬不能中個同進士！更不能落榜！」
李文若忙道：「姐姐別急，你跟我來。」
他拉著沐小璃進了書房，把門一關，虎視眈眈地看著她：「你坐下，閉上眼！」
沐小璃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都什麼時候了！」
李文若堅持道：「聽我的！」
沐小璃沒辦法，依言坐下閉上眼睛。
李文若抓起百靈到隔間低聲吩咐道：「快，兌換上次你說的那個攝魂功能強化作用，扣百分之二十！」
「七哥，真的要換？」
「換！這回長安要是落榜，還要再等三年，那他什麼時候才能平步青雲！
萬一他考個同進士，被人恥笑，搞不好他們的婚事要黃掉，那我完成任務更遙遙無期了！
快給我換！」
「好的七哥。」
百靈的身影消失，變成一塊虛空的面板。
李文若返回沐小璃身邊，坐在她對面道：「姐姐，你試一試，能不能看到隔壁院子裡的情況？」
沐小璃心裡一驚，難道她還能魂魄離體？又變成鬼？
李文若繼續道：「你集中精力，能不能看到遠處？就是我以前跟你講的精神意念離體。」
沐小璃知道他懂得多，很聽話地開始努力集中精力。
漸漸地，她感覺好難受，腦袋要爆炸了。
突然，她驚喜道：「小七，我看到了隔壁有人，我聽到了他們的聲音。」
李文若一拍大腿：「成了！」
沐小璃突然睜開眼，李文若嚇了一跳：「姐姐，你的眼睛一會兒紅一會兒綠，怪嚇人的！」
沐小璃立刻又閉上眼睛，平復好心情。
李文若立刻道：「你快回去換衣裳，跟我出門，我們去考場附近轉轉。
如果師兄的情況好，我們就別打擾他。要是他堅持不住，想辦法讓他放棄考試！」
沐小璃回去火速換上時雨的小太監衣裳，李文若也換上了一身最簡單的常服。
姐弟兩個悄悄離開王府，直奔考場。
姐弟兩個根據考場地圖找到臭號所在的牆角。
隔著一堵牆，沐小璃聞到了很不好的味道。
已經考了兩天，裡頭的味道肯定越來越重。
沐小璃急壞了，坐在這旁邊，誰能安心考試啊！
「到底是誰規定的，茅廁旁邊還要設置考間！
朝廷難道就在乎這一點考場地皮？哪個王公大臣家裡的門縫掃一掃，不能建幾個考場？」
李文若冷哼一聲：「我聽說前兩次考試臭號是空著的，不知道為何，今年又啟用了臭號。」
沐小璃管不了那麼多了，貼著牆角站好，閉上眼睛，努力感知周圍的一切。
突然，她的視覺角度切換了。
她感覺自己好像飛到了高空，她看到了整個考場的情景。
一個個的小隔間，每個隔間裡都有一個埋頭寫答卷的考生。
沐小璃猛地往裡一衝，視角拉近，一眼看到離茅附近的幾個考生。
離得最近的就是薛長安。
她仔細地看著他，而他絲毫察覺不到她的存在，好像又回到了薛家祖墳山一樣。
沐小璃默默地看著他，發現他沒有捂鼻子皺眉行為。
耳邊傳來李文若的詢問：「姐姐，長安怎麼樣了？」
沐小璃想回話，但她一張嘴，意識回到圍牆外：「他看起來好像並沒有受影響。」
李文若鬆了口氣，看來百靈的那個果子起了效果。
「那就好，那讓他繼續考吧。」
沐小璃點頭：「小七，你站遠一些，這裡味道不好聞，我沒事的，你別熏壞了鼻子。」
李文若笑道：「好，我一會兒就走。」
沐小璃再次閉上眼，熟能生巧，這次她很熟練地控制意識回到薛長安身邊。
李文若幽幽道：「姐姐，你就在這裡守著他吧。
茅廁占據凶位，你鎮在這裡，諸邪不敢靠近。
若是看到考官巡場，你避一避，莫要衝撞了他們，以免影響全場考生的氣運，增加因果，反噬到薛師兄身上。」
沐小璃沒有說話，緊緊閉著眼，安靜地站在牆根。
李文若也不知道能不能起到作用，死馬當活馬醫吧。
鬼王鎮凶位，靈果屏蔽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