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84-長安在考場遭遇危機

  泰嘉帝的聲音溫和清亮:「大郎時常被朕叫進宮,幫朕幹了不少活,多謝五弟和五弟妹養了個好孩子。」

  齊王妃笑得非常溫婉:「能幫皇兄分憂,是他的福氣。」

  泰嘉帝笑道:「老五是個粗人,沒想到大郎是個細心人。」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沐小璃心裡一動,是啊,大哥跟父王一點不像。

  她大大方方地看著泰嘉帝和齊王妃,觀察他們之間的連接。

  好像皇伯父對嫡母的連接更深,嫡母對皇伯父有時候連接,有時候又在防禦。

  這兩個人是什麼奇怪的關係啊!

  大伯哥和小嬸子……

  沐小璃繼續觀看。

  泰嘉帝摸了摸麟哥兒的腦袋:「這孩子長得真好。」

  他沒有再跟齊王妃說話,而是讓御前總管給齊王妃拿了兩樣首飾。

  等齊王妃回到女眷這邊,沐小璃感覺泰嘉帝的氣團恨不得隔空飛過來。

  有問題!

  她立刻低頭端起茶盞喝茶。

  後面整個年夜飯中,泰嘉帝一直抱著麟哥兒不撒手。

  沐小璃跟著齊王妃,和余皇后、忠王妃坐在一起。

  齊王妃和余皇后之間淡淡的,二人各自和忠王妃倒是關係不錯。

  忠王妃被夾在嫂子和弟妹之間,努力周全。

  一個是現任皇后,一個是未來的皇后,忠王妃一個都不敢得罪!

  忠王妃心裡苦不苦不知道,沐小璃全程裝鵪鶉,只管吃飯。

  等吃過飯回到家,她一個人躺在床上思考問題。

  她不確定她今日的發現到底是幻覺還是真的,她要多觀察觀察。

  轉天是大年初一,她仔細觀察家裡兄弟姐妹。

  她和小七之間連接很濃烈,府中所有兄弟姐妹跟生母之間都很濃烈。

  當一個人不喜歡對方時,沒有任何連接,甚至會互相排斥。

  齊王妃對所有庶出子女和妾室都沒有任何喜歡,有些姨娘們彼此見了面,周圍氣場都排斥到扭曲。

  兄弟們之間,小七最喜歡她,四郎最討厭她,其餘兄弟都淡淡的。

  但是,除了五郎六郎,其餘兄弟們都排斥小七!

  讓她特別想笑的是,父王的妻妾中,居然大部分都不是真心喜歡父王。

  只有個把年齡大的妾,對他有一點喜歡,也不是特別濃。

  嘖嘖,女人多了就沒有真心啊。

  而且她有了意外之喜,六郎的生母付姨娘,與她的連接非常濃,是單向的。

  每次付姨娘看到她,雖然表情淡淡的,但付姨娘身上的連接氣息會陡然增加,瘋狂往她身上涌。

  沐小璃非常奇怪,付姨娘是她娘以前的丫鬟,比她娘還先生兒子,為什麼付姨娘會這麼在意我?

  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娘為什麼要把付姨娘送給父王?

  固寵?不存在的,娘特別得寵。

  借腹生子?也不存在,娘自己會生!

  不想伺候父王?這倒是有可能。

  她決定按兵不動,如果付姨娘真的知道什麼秘密,早晚會主動來告訴她的。

  她又觀察自己院子裡的人,章嬤嬤對她不濃不淡,荷花對她最濃,大概是因為荷花從外頭來的,能依靠的只有她。

  時雨對她也很濃,其餘人對她都淡淡的。

  她又觀察太監和丫鬟們之間,時雨和豐登關係很好,荷花對月牙很好……

  她確信,她看到的氣場連接,就是人和人之間是否喜歡對方。

  喜歡對方時,會瘋狂與對方連接,不喜歡時就會排斥,一點連接都沒有。

  沐小璃覺得非常好玩,沒事兒就觀察家裡人。

  通過這一點,她能準確判斷出府中人際關係。

  特別是看到姨娘們一邊在心裡討厭父王,一邊嘴上哄父王高興時,她每次都要忍著笑。

  整個正月間,她沒離開過王府大門,每天在家裡看人和人之間的關係,有時間再跟弟弟和百靈玩,偶爾跟五郡主一起玩。

  反正五郡主不討厭她,不討厭就能一起玩。

  她決定將來有機會看看秦如煙,不知道會排斥成什麼樣子!

  還有皇伯父和嫡母之間的關係,她要搞清楚!

  還有小七為什麼是六弟!

  時間呼啦啦地往前走,過完了正月,很快到了三年一次的春闈。

  沐小璃縮在齊王府每天練字、念經,甚至開始學畫畫,從不去打擾薛長安。

  薛長安跟著柳先生學了兩個月,寫文章上頭進步了一些。

  二月春寒料峭,薛長安提著考籃進了考場。

  今日送考的人有他哥薛長壽、沐小璃的侍衛石銳,還有他的小書童書棋,連韓家棟都來了。

  薛長安帶著全家人的希望進了考場,可是進去後得到了迎頭一擊!

  他分到了整個考場最差的位置!

  就在茅房旁邊,傳說中的臭號。

  當薛長安打開紙條時心都涼了,臭號,臭號……

  沒有人可以在臭號旁邊堅持到底,剛開始兩天還能忍得住,到後面幾天,整個考場的學子的排泄物,能把人熏暈過去。

  自古臭號都被考生視作不吉利,坐在那裡,百分百要落榜。

  因為你沒辦法堅持完,就算堅持考到最後一天,寫出來的文章質量也大打折扣。

  薛長安看著手裡的紙條,手指捏的咔咔作響。

  蒼天要亡我!

  他心裡翻江倒海一番,怎麼辦?怎麼辦?

  沒有人會給他換位置!

  棄考?

  那他準備這麼久豈不是白白浪費,還要被人罵無能、懦弱。

  可是他心裡清楚,坐在那個位置,就算他拼盡全力,搞不好只能考個同進士。

  對讀書人來說,同進士總是不那麼光彩,同進士看到進士,就好像妾室看到正室。

  就像父親一樣,因為是同進士,始終趴在七品動彈不了。

  難道他寒窗十幾年,要在最後一關折戟嗎?

  薛長安第一次嘗到命運打擊的滋味。

  就在他快被絕望淹沒的時候,突然,他聞到了若有若無的一絲香氣。

  薛長安抬起頭看著天。

  天氣特別好,晴空萬里。

  他可以確認,整個考場沒有人帶花盆,哪裡來的香氣?

  他循著香氣慢慢往前走。

  好巧,香氣帶著他徑直走到他的座位邊。

  那個臭號離茅廁特別近,考生們進去方便時關門的聲音他都能聽見。

  不光是氣味干擾,還有聲音干擾。

  遠處的喬舉人和孟舉人心都涼了,完了,薛老弟怎麼這麼倒霉!

  這還考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