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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賀妄鼻血長流:爺爺你別補了,再補你孫媳婦要散架了

  沈清微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薄刃。他捏著那隻散發著濃烈藥味的復古保溫桶,冷白的指骨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金絲眼鏡後,那雙淺茶色的眼眸里翻湧著罕見的怒意。

  賀妄像個被當場抓獲的逃犯,侷促地坐在那張只能容納他半個屁股的小板凳上。

  一米九二的龐大身軀委屈地縮成一團。他鼻孔里還塞著兩團滑稽的白棉球,只能張著嘴大口呼吸。聽到「烈性春藥」四個字,他那張滿是桀驁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脖子根都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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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真不知道啊老婆……」

  賀妄瓮聲瓮氣地狡辯,聲音因為塞著棉球而顯得有些滑稽,「那兩個營養師天天送,說是老頭子交代的固本培元湯。我喝著味道還挺鮮的,就想著不能浪費。誰知道他們兩個老不死的竟然在裡面下猛藥!」

  這頭在八角籠里讓人聞風喪膽的凶獸,此刻簡直比竇娥還冤。他這幾天喝完湯總覺得體內邪火亂竄,還以為是自己身體恢復得太好,精力過剩。

  搞了半天,是被人當種馬一樣投餵了催情藥!

  「浪費?」

  沈清微冷笑一聲。他隨手將保溫桶重重地扔進垃圾桶,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賀妄。修長乾淨的手指扯過一旁的無菌濕巾,慢條斯理卻用力地擦拭著沾染了藥味的指尖。

  「賀董還真是勤儉節約。明天我讓楚河去菜市場給你買十斤生蚝和韭菜,你乾脆頓頓當飯吃。吃不完,你就別想進臥室的門。」

  沈清微的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他只要一想到剛才這頭被藥物控制的野獸像瘋狗一樣撲上來的畫面,還有那滴落在自己浴袍上的鼻血,他那堪稱變態的潔癖和強迫症就瘋狂作響,差點沒忍住直接把這人順著高層陽台扔下去。

  賀妄被罵得抬不起頭。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鼻孔里已經染紅的棉球,扔進垃圾桶。然後像只做錯了事的大型犬,拖著小板凳蹭到沈清微腿邊,試圖伸手去拉那灰色的睡褲褲腳。

  「別碰我。去把鼻子洗乾淨。」

  沈清微毫不留情地拍開他的手。轉身走向醫藥箱,拿出一包醫用冰袋和幾根乾淨的棉簽。

  「滾回沙發上躺好。」

  賀妄如蒙大赦,趕緊從地上爬起來,乖乖地躺倒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仰著頭。

  沈清微走到他身邊。沒有說話,只是冷著臉將冰袋敷在男人高挺的鼻樑骨上。微涼的手指捏著棉簽,動作雖然有些粗魯,但卻精準無誤地清理著賀妄鼻腔邊緣殘留的血跡。

  冰涼的觸感和那股專屬的薄荷冷香,終於讓賀妄體內那股亂竄的邪火平息了下去。

  他看著沈清微那張近在咫尺、專注而冷峻的臉。心口酸軟得發燙。

  「老婆。」賀妄悶聲開口,眼神裡帶著一絲討好,「你別生我的氣。明天一早,我就去賀家老宅。我非把那兩個老頭子這幾天送來的湯湯水水,全扣他們腦袋上不可。」

  「閉嘴。別亂動。」沈清微將沾了血的棉簽扔進垃圾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但這冰冷的眼神里,終究還是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縱容。

  第二天清晨。

  京海市東郊,占地廣闊的賀家老宅。

  雕花木門緊閉的書房裡,賀老爺子和沈老爺子正相對而坐,品著早茶。兩位加起來快一百六十歲的老人,臉上都掛著一種隱秘而得意的笑容。

  「老賀,你那方子管用不?」沈老爺子端起青花瓷茶杯,壓低聲音問道,「我可是把沈家藥房裡那些百年野山參全搭進去了。」

  「放心吧!那可是南洋高僧給的秘方!再加上那些大補之物,就是頭大象喝了也得發情。」賀老爺子一拍大腿,笑得滿臉褶子,「只要他倆折騰得夠狠,這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說不定哪天就真能……」

  「砰——!」

  書房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震得書架上的古董花瓶都晃了晃。

  兩位老爺子嚇了一跳,手裡的茶水差點潑出來。他們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賀妄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滿身煞氣地站在門口。他手裡拎著一個眼熟的「百子千孫」保溫桶。那雙在八角籠里盯得人發毛的黑眸,此刻正死死地盯著裡面的兩個老頭。

  「爺爺。沈爺爺。」

  賀妄大步流星地走進去。沒有絲毫尊老愛幼的客套。

  他走到書房中央的紫檀木茶几前。手腕猛地一翻。

  「嘩啦——」

  一桶剛熬好、還冒著熱氣、散發著濃烈腥苦味的大補湯,被他毫不留情地全數倒進了茶几旁那個價值百萬的古董青花瓷盆景里。

  名貴的蘭花瞬間被這滾燙的毒湯燙得萎靡下去。

  「你……你這個逆孫!你幹什麼!」賀老爺子氣得鬍子直翹,指著賀妄的鼻子大罵,「這可是我們辛辛苦苦熬了一早上的……」

  「熬?你們這是在熬我還是在熬你們孫媳婦!」

  賀妄把空了的保溫桶重重地砸在桌面上。他雙手撐著桌子,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具壓迫感的陰影,逼視著兩位心虛的老人。

  「兩個男的!兩個帶把的大老爺們!你們告訴我怎麼生!」

  賀妄氣得額頭青筋暴起。那張俊臉因為回想起昨晚流鼻血的屈辱,漲得通紅。

  「你們不知從哪弄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春藥!天天往我們家送!你們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流了多少鼻血?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你們害得被趕出家門睡大街!」

  賀妄的聲音在書房裡迴蕩,帶著一股欲哭無淚的悲憤。

  「爺爺!你們別補了!再補下去,孩子沒生出來,你孫媳婦就要被我折騰散架了!到時候他要是帶著沈家跑路了,老子就跟你們拼命!」

  這番粗暴且毫無遮掩的控訴,像一顆炸彈,直接把兩位思想傳統的老爺子炸得外焦里嫩。

  書房裡瞬間死寂一片。

  沈老爺子老臉通紅,尷尬地咳嗽了兩聲,端起茶杯戰術性喝水。賀老爺子則是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們雖然知道科學上兩個男人不可能生孩子。但心裡那股對血脈傳承的傳統執念,讓他們始終抱著一絲僥倖心理。畢竟這麼龐大的千億家產和百年醫學基業,如果真的無人繼承,那簡直是暴殄天物。

  「可是……可是你們倆這偌大的家業……」賀老爺子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濃濃的失落與不甘,「總不能等你們老了,全捐給國家吧?」

  賀妄冷哼一聲,剛想懟回去。

  書房門外,傳來一陣平穩而從容的腳步聲。

  「為什麼不能捐?」

  清冷如碎玉般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沈清微穿著一套剪裁極簡的冷灰色西裝,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他邁著修長的雙腿,不緊不慢地走進書房。那雙淺茶色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怒意,反而透著一種俯瞰一切的淡然。

  他走到賀妄身邊。

  在一群人錯愕的目光中。沈清微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了一份厚達十幾頁的、蓋著賀氏財閥和沈氏醫療雙重公章的文件。

  「吧嗒。」

  文件被他隨意地扔在了那灘未乾的藥湯旁邊。

  沈清微看著兩位神色各異的老爺子,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卻又霸道至極的淺笑。

  「兩位爺爺。既然你們這麼擔心家業無人繼承。」沈清微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那份文件,聲音清冷而果決,「那我們今天,就來徹底解決這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