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聲線里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沈清微的話音剛落,賀妄整個人就像是被按下啟動鍵的機器,猛地回過神來。
那雙因為常年揮拳而布滿老繭的大手,此刻竟抖得像個患了帕金森的病人。
賀妄屏住呼吸,動作僵硬且緩慢地從那個黑色金屬小盒裡取出那枚暗金色的素圈。男人指節泛白,深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沈清微那隻遞到面前的、冷白修長的左手,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無價之寶。
海風拂過玫瑰花海,捲起一陣馥郁的香氣。
冰涼的金屬觸碰到了沈清微溫熱的指尖。
賀妄小心翼翼地,用一種近乎膜拜的姿態,將那枚帶著幾道手工打磨痕跡的素圈,一點一點地套進了沈清微的無名指。
尺寸分毫不差。
完美地契合在那修長骨感的指節上。暗金色的光澤與冷白色的皮膚交相輝映,沒有鴿子蛋的俗氣,卻透著一種被歲月和鮮血洗禮過的沉甸甸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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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好戒指的那一刻。
賀妄沒有立刻鬆開手。他低下頭,滾燙的嘴唇虔誠地印在沈清微那戴著戒指的手背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冷白的肌膚上,燙得沈清微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老婆。」賀妄抬起頭,那雙素來暴戾桀驁的眼睛裡,此刻亮起了比漫天繁星還要璀璨的光芒,「套上了,這輩子你都別想摘下來了。」
沈清微垂下眼眸,視線落在那枚古樸的戒指上。
眼底翻湧的水光被他強行壓下。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帶著高嶺之花特有傲嬌的冷弧。
「勉為其難收下。」
沈清微抽出自己的手,慢條斯理地撫平西裝袖口上的褶皺,語氣涼涼的,卻藏不住那份縱容,「不過。醜話說在前面。這東西是用金腰帶熔的,純度倒是夠高。以後如果再敢惹我生氣,或者去干那些不要命的蠢事。我就把它熔了,打成一把解剖刀,親手把你切了。」
這番帶著威脅意味的毒舌,在賀妄耳朵里簡直比最甜的蜜話還要動聽。
「不惹!絕對不惹!」
賀妄猛地從沙灘上站了起來。一米九二的龐大身軀帶起一陣風。他再也控制不住胸腔里快要爆炸的狂喜,張開那雙鐵塔般的手臂,一把將沈清微緊緊地揉進了自己的懷裡。
男人粗壯的手臂死死勒住那截不盈一握的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人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老子以後就是你沈清微最忠誠的狗!你指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賀妄像個得到了全世界的傻子,咧著嘴在沈清微的頸窩裡瘋狂地蹭著。那頭黑硬扎手的狼尾碎發,蹭得沈清微鎖骨處一陣發癢。
「賀妄。放開。西裝皺了。」
沈清微被他這股蠻力撞得後退了半步。雙手抵在男人堅硬的胸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但這隻陷入狂熱狀態的大型犬哪裡還聽得進去。
賀妄不僅沒鬆手,反而變本加厲。他捧起沈清微那張清雋冷峻的臉龐,低下頭,帶著一股懲罰性的狠勁和不容抗拒的掠奪,狠狠地吻上了那雙微涼的薄唇。
星空之下,玫瑰花海中央。
海浪的轟鳴聲被兩人急促交織的呼吸聲所掩蓋。賀妄的吻霸道且蠻橫,舌尖強勢地撬開牙關,掃蕩著口腔里的每一寸領地。雪茄的苦澀混合著薄荷的清冷,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孤島上,發酵出令人頭暈目眩的化學反應。
沈清微被迫仰起頭,承受著這如狂風驟雨般的索取。
他的雙手原本抵在賀妄的胸前,漸漸地,失去了推拒的力氣。修長的手指順著男人寬闊的肩膀向上攀附,最終沒入那頭略顯凌亂的黑髮中。
一吻結束。
兩人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沈清微金絲眼鏡的鏡片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淺茶色眼眸里,泛著一抹惹眼的瀲灩水光。眼尾的薄紅,將他那清冷禁慾的偽裝撕得粉碎,透出一種致命的蠱惑力。
賀妄粗喘著氣,額頭抵著沈清微的額頭。
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原本屬於忠犬的狂喜已經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頂級掠食者的、餓狼般的綠光。
浪漫的氣氛烘托到了頂點,野獸的本能便再也壓制不住。
賀妄突然彎下腰,一條強壯的手臂穿過沈清微的腿彎。伴隨著一陣天旋地轉的失重感,他直接將那個穿著高定西裝的男人,輕鬆地打橫抱了起來。
「賀妄!你發什麼瘋!」
沈清微猝不及防被抱起,本能地摟住了男人的脖子,冷厲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羞惱。
賀妄沒有理會他的呵斥。
他抱著沈清微,邁開長腿。黑色的皮鞋踩過柔軟的沙灘和玫瑰花瓣,大步流星地朝著沙灘邊緣、那棟隱藏在茂密椰林里的全景玻璃別墅走去。
夜風吹拂著賀妄敞開的西裝下擺。男人滾燙的體溫透過衣料,源源不斷地傳遞給懷裡的人。
「老婆。」
賀妄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沈清微冷白的耳垂上。那雙在黑暗中熠熠生輝的黑眸里,翻湧著毫不掩飾的侵略與慾念。
「求婚成功了。那接下來,是不是該合法地體驗一下海島蜜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