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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我讓你逞強!每天三杯苦瓜汁,不喝完不許上床

  那張寫著「無糖生榨苦瓜汁」的A4紙,像一張催命的符咒。

  賀妄盯著那行加黑加粗的紅字,原本因為疼痛而慘白的臉,此刻泛起了一層詭異的菜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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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你來真的?」

  賀妄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那雙在八角籠里能把人瞪出血的黑眸里,破天荒地閃過一絲真實的恐慌。

  對於一個從小在地下黑拳場裡靠吃別人剩下的餿水活下來、什麼苦沒吃過的野獸來說。苦瓜,是他這輩子唯一的,也是絕對無法逾越的死穴。

  那種能順著舌根一路苦到天靈蓋的詭異味道,比伊萬的重拳還要讓他感到膽寒。

  衣帽間裡沒有傳來任何回應。只有沈清微換衣服時衣料摩擦發出的細微聲響,冷漠地宣示著這場懲罰的絕對執行力。

  接下來的三天,在拉斯維加斯的總統套房裡,成了賀妄人生中最黑暗的受難日。

  早上八點。

  臥室厚重的遮光窗簾被毫不留情地拉開。刺目的沙漠陽光傾瀉而下。

  沈清微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冷灰色高領毛衣,將那張清冷禁慾的臉龐襯得越發不近人情。他手裡端著一個透明的玻璃量杯。

  杯子裡,滿滿當當、不多不少正好五百毫升的綠色液體。那液體甚至還帶著剛榨出來的豐富泡沫,一股刺鼻且極具穿透力的苦澀植物氣味,瞬間瀰漫了整個臥室。

  沈清微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那個還在裝死的男人。

  「賀妄。起來。喝藥。」

  床上的被子隆起一個巨大的鼓包。賀妄將一米九二的龐大身軀死死地蜷縮在被子裡,連一根頭髮絲都不肯露出來。

  「我睡著了。聽不見。」被子裡傳來男人瓮聲瓮氣的嘟囔。這頭曾經威風八面的格鬥之王,此刻像個因為不想吃藥而在滿地打滾的三歲巨嬰。

  「是嗎?」沈清微冷笑一聲。

  他沒有去拉被子。只是將那個玻璃量杯放在床頭柜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然後,沈清微慢條斯理地摘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隨手放在一旁。修長的手指解開高領毛衣的一粒紐扣,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冷酷:「給你三秒鐘。如果你不自己爬起來喝。我不介意親自撬開你的嘴,直接把這杯東西灌進你的胃管里。」

  「三。」

  被子裡的鼓包蠕動了一下。

  「二。」

  沈清微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一。」

  就在「一」字落下的瞬間。被子被猛地掀開。

  賀妄頂著一頭亂如雞窩的黑髮,苦著一張臉從床上坐了起來。他那結實飽滿的胸膛上還殘留著昨晚理療後的紅印。

  「老婆,打個商量行不行?」賀妄看著床頭柜上那杯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綠汁,眼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他一把抱住沈清微的腰,將臉埋在對方柔軟的高領毛衣上,聲音放軟,帶著濃濃的撒嬌意味:「我腰已經不疼了!真的!不信你看,我現在下床給你打套拳都行。這玩意兒太苦了,喝了反胃。咱們換成黑咖啡行不行?」

  沈清微垂下眼眸。

  他伸出微涼的手指,準確無誤地捏住賀妄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不行。」

  沈清微的眼神像兩把冰冷的解剖刀,不帶一絲感情地切開男人的偽裝,「你在八角籠里強行透支腰椎力量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打個商量?你仗著自己命硬,在全世界面前逞能的時候,不是很囂張嗎?」

  沈清微鬆開手,端起那杯苦瓜汁,直接遞到賀妄的嘴邊。

  「我讓你逞強。」沈清微的語調冷到了冰點,「今天這杯,一滴都不許剩。喝完。」

  賀妄看著那杯綠油油的液體,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沈清微那張因為生氣而顯得越發清冷動人的臉龐上。

  這頭滿腦子黃色廢料的野獸,突然靈光一閃。

  他不僅沒有接過杯子,反而猛地向前傾身。高大的身軀帶著一股滾燙的荷爾蒙氣息,瞬間將沈清微逼退了半步,後背抵上了冰冷的床柱。

  賀妄單手撐在沈清微身側,另一隻手不安分地順著那件高領毛衣的下擺探了進去。粗糙的指腹帶著讓人戰慄的溫度,在那冷白的肌膚上肆意遊走。

  「老婆。」賀妄的聲音瞬間暗啞下來,眼神里翻湧著赤裸裸的慾念。他湊近沈清微的耳畔,呼吸灼熱,「苦瓜汁太難喝了。要不,我用別的體力勞動來抵債?我保證,讓你比在理療床上還要舒服……」

  這明目張胆的色誘,在這間寬敞的臥室里顯得格外色情。

  換作平時,沈清微或許會因為這無賴的舉動而紅著耳朵罵他兩句,然後半推半就地由著他胡鬧。

  但今天,沈清微的底線沒有絲毫退讓。

  他冷眼看著這頭髮情的野獸。沒有掙扎,也沒有阻止那只在自己衣服里作亂的手。

  只是那雙淺茶色的眼眸里,閃過一抹危險的暗芒。

  「想上床?」沈清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手,修長的指骨毫不留情地扣住賀妄的手腕,用力一扭。在男人吃痛鬆手的瞬間,沈清微將那杯苦瓜汁重重地墩在床頭柜上,濺出幾滴綠色的汁液。

  「不喝完,不許上床睡覺。」

  沈清微的判決擲地有聲,沒有一絲轉圜的餘地,「今晚,你去睡外面客房的那張硬板床。沒有被子,沒有枕頭。你自己選。」

  睡硬板床?

  賀妄的瞳孔瞬間地震。

  對於一個每天晚上必須像抱等身抱枕一樣抱著老婆才能睡著的「皮膚饑渴症」重度患者來說,這簡直是剝奪了他呼吸的權利!更何況,他現在的腰傷如果真睡一晚上硬板床,明天估計就得抬著回國了。

  權衡利弊之下。賀妄眼底的那點邪火瞬間被澆滅得乾乾淨淨。

  「我喝!我喝還不行嗎!」

  賀妄像奔赴刑場的死囚。他一把抓起那個玻璃量杯,閉上眼睛,捏住鼻子。

  「咕咚!咕咚!咕咚!」

  五百毫升的生榨無糖苦瓜汁,被他像灌毒藥一樣,仰著頭,一口氣全部倒進了喉嚨里。

  那種澀到讓人頭皮發麻、甚至帶著一股生植物腥氣的苦味,瞬間在舌根處炸裂開來。順著食道一路滑進胃裡,翻江倒海。

  「砰!」

  空空如也的量杯被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賀妄睜開眼,整張臉因為那難以忍受的苦味,已經完全皺成了一團。他五官扭曲,眉毛糾結在一起,連平時那副桀驁不馴的冷硬線條都崩塌了。他像一隻吃了黃連的大狗,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哈著氣。

  「苦……真他媽苦……」

  賀妄一邊哈氣,一邊可憐巴巴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清微。

  沈清微看著他這副難得一見的狼狽模樣。平時被這頭野獸氣出的那些內傷,此刻終於得到了些許宣洩。那張向來面無表情的冷臉上,忍不住浮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雙淺茶色的眼眸里,透著三分懲罰得逞的快意,和七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看到沈清微臉上的笑意,賀妄原本痛苦扭曲的表情突然頓了一下。

  這頭骨子裡流淌著掠奪本能的野獸,眼珠子飛快地轉了一圈。一個不要臉到了極點的念頭,夾雜著嘴裡那股散不去的苦澀,瘋狂地湧上心頭。

  賀妄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他沒有去倒水漱口。而是猛地伸出那雙剛剛被苦瓜汁折磨得微微發抖的粗壯手臂。

  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蠻力,賀妄一把摟住沈清微的腰,將那個還在暗自嘲笑他的男人,用力地拽向了自己。

  「笑我?」

  賀妄坐在床沿上,強行將沈清微拽到了自己結實的大腿上。他抬起頭,那雙黑眸里閃爍著惡劣的火光,「沈醫生。既然這藥是你逼我喝的,那這苦味,是不是也該由你來幫我解一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