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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賽前輿論戰,對手大放厥詞要打廢賀妄的下半生

  電視屏幕里。伊萬那猶如砂鍋般巨大、布滿厚重老繭的拳頭狠狠地砸向鏡頭。畫面因為衝擊力而劇烈晃動了一下,伴隨著電流的刺啦聲,隨後切回了演播室。

  安靜的休息室里。只有新聞主播用激昂且帶著幾分唱衰的語調,在解說著這場即將在拉斯維加斯引爆全球的世紀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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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燃手裡那隻透明的玻璃水杯,「咔嚓」一聲,被他硬生生地捏出了一道裂紋。

  溫熱的水順著指縫流在木質地板上,砸出一灘深色的水漬。

  「這個俄國雜碎!」

  陸燃猛地站起身。他那張向來圓滑的臉上此刻因為憤怒而雙眼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死死盯著電視屏幕上不斷滾動的外網評論翻譯,聲音都在發抖。

  「賀神,這絕對不是單純的賽前挑釁。伊萬背後站著的是東歐最大的地下博彩集團。他們這是要用輿論給你施壓,想在心理上先摧毀你!」

  陸燃急得在茶几前走來走去,像熱鍋上的螞蟻,腳步聲在空曠的休息室里顯得格外焦躁。

  「他剛才在採訪里怎麼說的?他說他拿到了你四年前在泰國那家黑診所的腰椎診斷記錄!那份記錄當年明明已經被我們花重金徹底銷毀了!」陸燃抓著自己的頭髮,聲音里透著濃濃的絕望。

  「這孫子在預選賽里就喜歡用陰招,專門攻擊對手的薄弱點。他既然知道了你的弱點,上了八角籠,他肯定會不顧一切、像條瘋狗一樣攻擊你的左後腰。賀神,這太危險了……」

  相較於陸燃的歇斯底里,坐在沙發中央的賀妄,卻出奇地安靜。

  他今天穿著一身灰色的棉質運動服。因為剛結束了上午的爆發力訓練,領口大敞著,露出裡面線條分明的鎖骨和掛著汗珠的胸肌。

  他沒有像過去那樣,在面對這種侮辱性挑釁時瞬間狂躁發瘋,也沒有一腳踹爛面前的茶几,甚至連粗重的喘息都沒有。

  賀妄只是姿態放鬆地靠在寬大的沙發椅背上。

  他手裡還端著那個吃了一半的營養餐餐盒。骨節粗大、布滿新舊傷痕的手指拿著塑料叉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戳著裡面寡淡的雞胸肉和西蘭花。

  那張極具攻擊性、稜角分明的俊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憤怒。

  但如果湊近了看。就會發現那雙深黑色的眼眸深處,有一股比憤怒更加冰冷、更加純粹的暴戾殺氣,正在以一種近乎實質化的形態,一點一點地凝聚、壓縮。

  就像一頭蟄伏在暗處、已經盯死了獵物咽喉的嗜血黑豹。沒有多餘的動作,只等出籠的那一刻,一擊致命。

  這半個月的魔鬼訓練。

  沈清微重塑的不僅僅是賀妄的身體,更是他那顆曾經容易被激怒、被自尊心裹挾的心。在一次次精細到肌肉纖維收縮的枯燥訓練中,賀妄學會了在絕對的專注中,將所有的殺意內斂。

  「陸燃。坐下。別晃了,晃得我眼暈。」

  賀妄咽下嘴裡那塊乾巴巴的雞胸肉。將叉子隨手扔在餐盒裡,發出一聲清脆的塑料碰撞聲。

  他偏過頭,沒有再看電視屏幕里那些譁眾取寵的賽前分析,也沒有理會陸燃的焦躁。而是將視線,毫無保留地投向了坐在單人沙發上的沈清微。

  沈清微今天沒有穿白大褂。

  他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黑色真絲襯衫,袖口整齊地挽到手肘處,露出冷白修長的小臂。他雙腿交疊,姿態優雅得像是在參加一場枯燥的學術研討會,而不是在看一場針對自己丈夫的死亡宣告。

  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那張冷白如玉的臉龐上,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一絲波瀾。

  即使聽到伊萬揚言要打斷賀妄的脊椎,他那捲翹的睫毛都沒有多顫動一下。

  賀妄盯著沈清微。

  男人喉結劇烈地滾了兩下。那股在胸腔里叫囂的、想要撕碎對手的狂暴戰意,在觸及到那抹清冷的身影時,奇蹟般地平息下來,轉化成了一種堅不可摧的底氣。

  只有在這個男人面前,他那身狂暴的戾氣才會化作討好的順從。

  「老婆。」

  賀妄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邀功意味。他甚至故意往沈清微的方向探了探身子,寬闊的肩膀拉出一道充滿壓迫感的弧線。

  「他說要打廢我。你聽見了嗎?」

  這句話問得沒皮沒臉,仿佛剛才那個被死亡威脅的人根本不是他。

  沈清微沒有立刻回答。

  他那雙淺茶色的眼眸依然落在平板電腦的屏幕上,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賀妄這半個月來的各項體能數據指標。

  就在陸燃以為這位冷酷的神醫根本不在乎賀妄死活的時候。

  沈清微慢條斯理地放下了手裡的平板。

  他伸出冷白修長的手指,從茶几上拿起遙控器,「啪」的一聲,直接關掉了還在喋喋不休的電視機。

  屏幕瞬間變黑,整個休息室陷入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沈清微端起手邊那杯還在冒著熱氣的黑咖啡。修長的手指捏著白瓷杯耳,遞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苦澀濃郁的液體順著喉管滑落。

  沈清微放下咖啡杯。陶瓷與玻璃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抬起眼帘。淺茶色的眸子透過金絲眼鏡的鏡片,冷冷地掃過賀妄那張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的臉。

  那是一種屬於頂級外科神醫、掌握著生殺大權的絕對自信與冷酷。在那種目光下,無論是身高兩米零五的俄國巨熊,還是那些所謂的陰謀詭計,都不過是解剖台上待宰的羔羊,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打廢你?」

  沈清微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嘲弄。他修長乾淨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不輕不重地敲擊了兩下,聲音清冷如碎玉。

  「他是不是對我的醫學水平,有什麼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