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界神鵰俠侶的名號,徹底打響。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京海市上層圈子的茶餘飯後,只剩下這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傳說。
所有人都在私下裡達成了一個不敢擺上檯面的鐵律:在京海,你可以得罪首富,可以得罪黑道,但千萬別惹賀妄。因為那頭野獸會在物理層面上,把你的骨頭一寸一寸捏碎。
而更千萬別惹他身後的沈清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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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位清冷禁慾的沈家家主,會在賀妄動手之後。用最完美的法律條文和龐大的資金流,讓你傾家蕩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後,沈氏醫療還會貼心地包辦你的重症監護室床位,乃至骨灰盒。
一文一武,一冷一熱。
這對行事毫無顧忌的瘋批夫夫,成了懸在所有競爭對手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半個月後。
京海市最高規格的年度慈善晚宴,在七星級柏悅酒店的頂層宴會廳如期舉行。
今晚,能拿到這張燙金邀請函的,無一不是掌握著京海市經濟命脈的頂級財閥和政商名流。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香鬢影間交織著虛偽的寒暄與暗流涌動的利益交換。
「聽說賀家那位今天也要來?」一個端著香檳的地產老總壓低聲音,四下張望,「他那種打黑拳出身的莽夫,懂什麼慈善?怕不是來砸場子的吧?」
「噓!你不要命了!」旁邊的珠寶商嚇得臉色一白,趕緊捂住他的嘴,「李家的下場你沒看到嗎?連底褲都被沈氏醫療底價收購了!現在誰還敢當面提『打拳』這兩個字!」
議論聲還未平息。
宴會廳那兩扇高達四米的鎏金大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原本喧鬧的會場,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瞬間安靜如雞。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賀妄和沈清微並肩走了進來。
賀妄穿著一身純黑色的戧駁領高定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的頂端解開了兩顆扣子。他那挺拔如蒼松、充滿壓迫感的寬大身軀,硬生生將這套紳士的禮服穿出了一股生殺予奪的悍匪氣場。
男人的左手隨意地插在西褲口袋裡。右臂微微屈起,以一種絕對占有且不容他人靠近的姿態,虛虛地護在沈清微的腰後。
而走在他身側的沈清微。
一身剪裁極簡、沒有一絲多餘修飾的純白色高定西裝。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淺茶色的眼眸冷淡地掃過全場。那張冷白如玉的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卻透著一股天生的高不可攀和清冷矜貴。
黑與白的極致碰撞,暴力與理智的完美融合。
兩人就這麼踩著柔軟的紅地毯,不緊不慢地走進宴會廳。所過之處,那些曾經看不起賀妄出身、或者認為沈清微只是個會拿手術刀的醫生的老總們,紛紛像見到了活閻王一樣,不由自主地向兩側退開。
過道被讓得寬寬敞敞,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賀董,沈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晚宴的主辦方、一位德高望重的商會會長,抹著額頭上的冷汗,堆起滿臉諂媚的笑容迎了上來。
「不用客氣。我們只是來走個過場。」沈清微淡淡地開口。他修長的手指端起侍者托盤裡的一杯香檳,卻沒有喝,只是拿在手裡把玩。
賀妄則更是連正眼都沒給那位會長。
他像一頭巡視領地的雄獅,銳利的黑眸掃過那些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競爭對手,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惡劣與嘲弄的痞笑。
沒有了那些不知死活上來敬酒和試探的蒼蠅。沈清微破天荒地享受到了這種毫無阻礙的清淨。
兩人走到宴會廳視野最好的VIP卡座區。
賀妄熟練地從桌上的果盤裡捏起一顆剝好的荔枝,毫不避諱眾人的目光,直接遞到沈清微的唇邊。
「甜的。」賀妄低聲說,語氣里滿是討好。
沈清微垂下眼眸,張開薄唇,將那顆荔枝捲入口中。微涼的指尖不經意地擦過賀妄粗糙的指腹。
這旁若無人的親昵互動,看得周圍那些老總們眼角狂跳,卻只能在心裡瘋狂感嘆這世界瘋了。
接下來的一整個小時。
沈清微端坐在沙發上,甚至都沒有挪動過一步。那些想要搭上賀氏財閥和沈氏醫療這條大船的跨國企業代表,只能排著隊,戰戰兢兢地來到卡座前匯報。
賀妄則坐在一旁,充當著最強悍的門神和武力威懾。只要對方給出的條件不能讓沈清微滿意,賀妄一個冷厲的眼神掃過去,對方立刻嚇得主動讓出五個百分點的利潤。
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在這場看似和平的慈善晚宴上,兩人兵不血刃,硬生生地吞併了京海市三條核心的生物科技產業鏈。
夜深。
黑色的邁巴赫駛入高檔公寓的地下車庫。
結束了應酬,沈清微一進門,便脫下沾染了宴會廳渾濁空氣的白色西裝,直接走進了浴室。
水聲嘩啦啦地響起。
賀妄沒有跟著進去。他扯鬆了領口,大喇喇地靠坐在客廳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男人結實的大長腿隨意地交疊搭在茶几上。他手裡拿著一個最新款的平板電腦,正在核對今天晚宴上籤下的幾份合併協議,以及賀、沈兩家重組後的年度財務報表。
一開始,賀妄的嘴角還掛著那抹標誌性的、運籌帷幄的痞笑。
但隨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不斷往下翻動,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那雙桀驁不馴的黑眸漸漸瞪大,粗糙的指腹在屏幕上滑動的速度越來越慢。
「這……這他媽是不是算錯了?」
賀妄低聲嘟囔了一句。他猛地坐直身體,將那幾頁屬於沈氏醫療全球專利分紅和海外現金流的報表,反反覆覆地放大、核對了好幾遍。
十分鐘後。
浴室的水聲停止。
浴室的磨砂玻璃門被推開。伴隨著一股蒸騰的溫熱水汽和清淡的薄荷沐浴露香味。
沈清微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真絲睡袍走了出來。腰帶松松垮垮地繫著,露出冷白分明的鎖骨和一小片胸膛。他手裡拿著一條乾燥的毛巾,正隨意地擦拭著還在滴水的黑髮。
金絲眼鏡被摘下,那雙平時總是透著清冷的淺茶色眼眸,此刻因為水汽的薰染,蒙著一層瀲灩的水光。
沈清微走到沙發旁。
他剛準備坐下,卻突然發現氣氛有些不對。
一直坐在沙發上的賀妄,此刻正用一種複雜、震驚,甚至夾雜著濃濃委屈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
那具一米九二、充滿爆炸性肌肉的龐大身軀,竟然可憐巴巴地蜷縮在沙發的角落裡。男人手裡還捏著那個平板電腦,嘴唇緊緊抿著,像一頭被打擊到快要碎掉的大型犬。
「怎麼了?」沈清微動作一頓,把擦頭髮的毛巾搭在肩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今天在晚宴上沒打人,憋壞了?」
賀妄沒有回答。
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高大的身軀帶著一股熱氣,直接撲向沈清微。
在沈清微還沒反應過來之前,賀妄那雙強壯的手臂已經死死地環住了他的腰,將那顆毛茸茸的狼尾腦袋,重重地埋進他散發著水汽的頸窩裡。
「老婆。」賀妄的聲音悶悶的,透著一股讓沈清微完全無法理解的挫敗與悲憤。他把手裡的平板電腦舉到沈清微的眼前,指著上面那一長串誇張的數字,「你告訴我,這玩意兒上面的零,是不是你們財務故意多打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