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0章 連送外賣的小哥都知道,賀少在等沈醫生點頭

  沈清微手裡的雷射筆紅點停在屏幕上,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

  他看著那個半人高的紅木食盒,還有外賣小哥那副如臨大敵、視死如歸的表情,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攀升到了極點。

  會議室里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幾個平時在手術台上切顱骨都不眨眼的老主任,此刻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定在原地,目光在沈清微和外賣小哥之間來回打轉。

  外賣小哥粗喘了兩口氣。他把那個沉重的紅木食盒重重地放在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邊緣,「咚」的一聲悶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他從黃色衝鋒衣的口袋裡,掏出一張被摺疊得四四方方、足有A4紙大小的加長版黃色外賣小票。

  小哥清了清嗓子,眼神中閃爍著打工人的堅毅與為了五星好評可以不要命的果決。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用一種幾乎能穿透防盜門的擴音喇叭音量,當著全科室核心專家的面,聲如洪鐘地大聲朗讀起來。

  「賀先生訂單特殊備註欄!」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第一句話剛出口,沈清微修長的指骨就猛地收緊,金屬材質的雷射筆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請騎手務必!務必在送達時,大聲轉告神經外科的沈清微主任!」外賣小哥念得抑揚頓挫,甚至還帶上了幾分朗誦的感情,「賀妄已經把戶口本、印章,以及名下所有千億資產的轉讓協議都準備好了,就放在家裡的茶几上!」

  全場死寂。

  門外走廊里原本想要阻攔的護士們,此刻全都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銅鈴。

  外賣小哥根本沒察覺到會議室里氣壓的瘋狂驟降。他看了一眼小票的最後兩行,深吸一口氣,直接拔高了八個度。

  「如果沈醫生今天再不答應求婚,給個合法的名分!他今晚就要去跳京海大橋了!撈都撈不起來的那種!」

  最後一個字落下,在空曠的會議室里甚至盪起了回音。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堅硬的水泥。

  坐在沈清微左手邊的腦外科副主任,一個年過五旬、平時不苟言笑的老古板。此刻正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那張老臉憋得通紅,肩膀不受控制地劇烈聳動著。

  對面的幾個年輕專家更是直接把頭埋進了病歷夾里,但在那靜謐的環境中,依然能聽到幾聲壓抑不住的、如同漏氣皮球般的「噗嗤」憋笑聲。

  走廊外,更是炸開了鍋,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天吶!賀神這也太野了吧!」

  「千億家產換個名分,還一哭二鬧三上吊,沈主任這魅力絕了!」

  沈清微站在主控台前。

  那張冷白如玉、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臉龐,此刻正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從耳根處泛起一抹惹眼的緋紅,並迅速蔓延至白大褂的領口深處。

  他那堪稱完美的清冷禁慾人設,在這一刻,被這頭不知羞恥的野獸,徹徹底底地撕成了碎片。沈清微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太陽穴處跳動的青筋。

  他體會到了人生三十年來,最嚴重、最史無前例的「社會性死亡」。

  「那個……沈主任,麻煩您在這裡簽個收。祝、祝您用餐愉快,百年好合。」外賣小哥雙手顫抖地遞上簽字筆,頂著沈清微那仿佛能殺人的目光,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沈清微沒有說話。

  他上前兩步,動作僵硬地接過那支筆。在簽收單上龍飛鳳舞地劃下名字時,筆尖差點把那張紙劃破。

  外賣小哥拿到單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會議室。

  沈清微深吸了一口氣。他將手裡的雷射筆隨意地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讓那些還在憋笑的專家們瞬間收斂了表情,正襟危坐。

  「會議暫停。下午兩點繼續。」

  沈清微冷聲丟下這句話,連看都沒看那個刺眼的紅木食盒一眼。他抓起桌上的手機,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會議室,白大褂的衣擺帶起一陣冷厲的風。

  剛走進專屬主任辦公室,沈清微反手重重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找到那個置頂的、頭像是一隻戴著墨鏡的黑豹的號碼,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

  電話只響了半聲就被接起,仿佛對方正死死盯著屏幕。

  「老婆!外賣收到了嗎?那可是我親手燉的補湯……」電話那頭,賀妄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欠揍的邀功和試探。

  「賀妄。」沈清微的聲音冷得像剛從冰窖里撈出來的手術刀,沒有一絲起伏,卻帶著毀天滅地的壓迫感,「你現在,立刻,滾到我的辦公室來。」

  「咔。」電話被單方面掛斷。

  賀氏財閥總部,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賀妄手裡捏著被掛斷的手機,剛才還囂張得意的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他能從那簡短的十二個字里,精準地聽出沈清微此刻已經處於暴走的邊緣,那是能直接下刀子割斷他大動脈的危險信號。

  「完犢子了。逼婚逼得太猛,好像真把老婆惹毛了。」

  賀妄咽了口唾沫,蹭地一下從真皮老闆椅上彈了起來。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風風火火地衝出辦公室。

  「賀董,下午的跨國併購案視頻會議……」助理阿龍在後面追著喊。

  「推了!老子要去醫院負荊請罪!晚去一秒老子連骨灰盒都得自己買!」賀妄頭也不回地衝進專屬電梯,電梯門緩緩關上。

  十分鐘後。

  京海私立醫院,神經外科主任辦公室外。

  賀妄像只等待處刑的巨型大型犬。他站在那扇緊閉的磨砂玻璃門前,深吸了一口氣,粗糙的手指在西裝褲腿上擦了擦手心的冷汗。

  那張在黑拳市場上讓無數對手聞風喪膽的臉,此刻竟然透著一絲慫唧唧的畏縮。

  他想好了對策。只要一進門,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滑跪抱大腿。然後再搬出跳橋的戲碼,一哭二鬧三上吊,只要沈清微心一軟,這事兒就算成了。

  賀妄調整了一下呼吸,硬著頭皮握住門把手,輕輕推開。

  「老婆,你聽我解釋,我剛才……」

  話音未落。

  原本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沈清微,突然站起身,大步朝他走來。

  那件象徵著醫生身份的白大褂,隨著他的步伐在空氣中劃出凌厲的弧度。金絲眼鏡下,那雙淺茶色的眼眸里,沒有平時的冷淡,也沒有被當眾羞辱的憤怒,反而透著一種讓人看不透的、危險的暗芒。

  賀妄被這股氣場震得愣在原地。準備好的滑跪台詞直接卡在了喉嚨里。

  沈清微走到他面前。沒有發火,也沒有開口罵人。

  他只是越過賀妄那高大的身軀,伸出冷白修長的手臂,修長的指骨準確無誤地扣住了厚重木門的把手。

  「砰。」門被重重關上。

  緊接著。

  「咔噠」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響起。沈清微當著賀妄的面,面無表情地轉動了門鎖的旋鈕。

  反鎖了辦公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