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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回到京海,賀妄開啟喪心病狂的逼婚模式

  賀妄掐斷電話,隨手將手機扔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那雙漆黑的眼眸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狂熱與算計。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纏著繃帶的雙手,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痞笑。

  既然苦肉計被識破了,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第二天清晨。

  陽光穿透高層公寓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明晃晃的光斑。

  沈清微準時在六點半睜開眼睛。他習慣性地抬手揉了揉眉心,掀開帶著淡淡松木冷香的蠶絲被,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向寬敞的洗漱間。

  洗漱台前,一切都按照他強迫症的標準擺放得整整齊齊。

  但當他的視線落在那把已經擠好薄荷味牙膏的電動牙刷上時,動作猛地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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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坨完美的淡藍色牙膏頂端,竟然穩穩地鑲嵌著一枚足有十克拉、切割工藝頂級的鴿子蛋鑽石男戒!

  清晨的陽光打在鑽石的切面上,折射出差點閃瞎人眼的璀璨光芒。

  沈清微捏著牙刷的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盯著那枚價值連城、卻被當成牙膏裝飾品的戒指,太陽穴開始突突直跳。

  身後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賀妄光著膀子,穿著一條松垮的灰色運動褲,大搖大擺地靠在洗漱間的門框上。一米九二的壯碩身軀幾乎填滿了整個門框,胸肌上還帶著剛晨練完的細密汗珠。

  「老婆,早啊。」賀妄明知故問,眼神卻死死盯著沈清微手裡的牙刷,嘴角咧開一個得逞的笑,「這牙膏我特意給你擠的,還加了點『硬菜』。喜歡嗎?」

  「賀妄。」沈清微轉過身,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他兩根手指捏著那枚沾著牙膏的鑽戒,像扔垃圾一樣,精準地拋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你腦子裡的水是不是還沒排乾淨?拿幾千萬的戒指當牙膏蓋?」

  賀妄看著被扔進垃圾桶的鑽戒,不僅沒生氣,反而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沒事,你不喜歡這個款式,我讓阿龍明天再換一批。賀氏的珠寶行剛被我買下來,幾十套高定隨便你挑。」賀妄走上前,仗著體型差,強行將沈清微圈在洗漱台前。

  他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沈清微頸側,「不過,你剛才扔的是求婚戒指。這就代表你默認收下了?咱們下午就去領證?」

  「滾出去。」沈清微推開男人壓過來的堅硬胸膛,拿起毛巾擦了擦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洗漱間。

  這只是逼婚模式的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沈清微徹底體會到了被一頭患有重度「名分饑渴症」的大型犬纏上,是一種多麼令人窒息的體驗。

  吃早餐時,煎蛋被刻意擺成了心形,旁邊還用番茄醬歪歪扭扭地寫著「Marry me」;去書房查閱醫學文獻,剛翻開厚重的英文原版書,裡面就掉出七八張馬爾地夫、大溪地等全球頂尖海島的私人包場婚禮宣傳冊。

  最讓沈清微忍無可忍的,是賀妄的手機鈴聲。

  晚上八點,沈清微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著平板核對明天的手術方案。

  「當!當!噹噹——」

  一陣震耳欲聾、音質好到能直接去教堂當伴奏的《結婚進行曲》,突然在安靜的公寓裡炸響!

  沈清微手裡的平板差點砸在地上。

  他抬起頭,眼神殺氣騰騰地看向坐在對面的罪魁禍首。

  賀妄手裡捏著那部還在瘋狂播放《結婚進行曲》的特製手機,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屏幕,然後慢吞吞地按下接聽鍵,還特意點開了免提。

  「喂,阿龍啊。」賀妄的嗓門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什麼?賀氏旗下那幾個新開發的樓盤,要選哪個做我們的婚房?這事兒你別問我,問你們未來的沈老闆!他喜歡哪個就送哪個!」

  電話那頭的阿龍配合得天衣無縫:「好的賀董!那婚禮的伴手禮需要準備多少份?三萬份夠不夠?還有……」

  「閉嘴。」

  沈清微冷冷地打斷了這場拙劣的雙簧。他站起身,走到茶几前,修長的手指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賀妄,這已經是你今天晚上讓阿龍打的第八個電話了。」沈清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金絲眼鏡後的淺茶色眼眸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你的演技,連三流八點檔的演員都不如。」

  賀妄被拆穿了也不尷尬。

  他仰起頭,那雙在擂台上兇狠殘暴的黑眸,此刻卻委屈巴巴地看著沈清微,像只被遺棄的巨型金毛。

  「老婆,我不要臉,我只要名分。」賀妄伸出粗壯的手臂,一把抱住沈清微的腰,將臉埋在那平坦結實的小腹上,「我連遺囑都改好了,賀家所有的資產受益人全是你。你就不考慮給我一個合法的身份嗎?不然別人總以為我是你包養的小白臉。」

  沈清微垂下眼眸。

  看著腰間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感受著男人胸腔里傳來的沉穩心跳。他冷硬的心腸在這一刻軟了半分,那股因為連日來的荒唐舉動而積攢的煩躁,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

  他沒有推開賀妄,而是任由這頭野獸抱著自己。

  在這個靜謐的夜晚,沈清微的指尖無意識地穿過賀妄黑硬的狼尾碎發,在男人看不見的角度,他的視線悄悄落在了賀妄那隻已經拆了繃帶、布滿新生粉色疤痕的左手無名指上。

  他的目光極具測量感,像一台精準的醫學卡尺。

  「二十三號。」沈清微在心裡默念了一個數字,嘴角微微上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表面上,他依然是那個冷酷無情的神醫。

  「想要名分,看你表現。」沈清微抽出手,聲音清冷地丟下這句話,轉身走進了臥室,反手鎖上了門。

  被關在門外的賀妄,盯著緊閉的房門,眼睛瞬間亮得像兩盞探照燈。

  「看我表現?有戲!」賀妄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興奮地在客廳里來回踱步,一拳砸在空氣中發出沉悶的破空聲。

  既然暗戳戳的提示沒用,老婆還要看表現。那就只能搞一波大的了!

  第二天中午。京海市私立醫院,神經外科頂層大會議室。

  沈清微坐在主位上,正在和幾位副主任以及外聘的專家,進行一場長達三個小時的高難度腦膜瘤切除手術的聯合會診。

  會議室里氣氛凝重,只有幻燈片切換的咔噠聲和沈清微清冷專業的講解聲。

  就在這時,會議室外面的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沉重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導診護士驚慌失措的阻攔聲。

  「先生!您不能進去!裡面正在開重要會議!」

  「讓開。耽誤了老子送餐,你們賀董能把這家醫院給拆了!」

  「砰!」

  會議室那兩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所有正在記錄的主任和專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一抖,紛紛停下筆,轉頭看向門口。

  只見一名穿著黃色衝鋒衣的外賣小哥,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他手裡提著一個體積驚人、足有半人高的五層定製紅木保溫食盒。那食盒的重量顯然超出了他的負荷,小哥的雙手都在微微發抖。

  沈清微手裡的雷射筆紅點停在屏幕上,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

  他看著那個誇張的食盒,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