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8章 患難見真情,沈清微終於承認自己離不開這頭野獸

  那雙滿是泥漿和血污的大手,反客為主地將沈清微冷白的手背裹在掌心。男人那帶著喘息的低啞嗓音,在瓢潑的雨聲中,透著一種無賴卻又讓人無法拒絕的厚重感。

  沈清微跪在泥濘的廢墟里。昂貴的米白色亞麻長褲早已被泥水浸透,緊緊貼在修長的小腿上。

  他向來連襯衫扣子錯位一毫米都無法忍受的強迫症,在這個渾身散發著血腥味和泥土腥氣的男人面前,潰敗得連渣都不剩。

  「閉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全 】

  沈清微的聲音發著顫。那雙淺茶色的眼眸死死盯著賀妄手背上翻卷的皮肉,泥沙深深嵌在傷口裡。

  這雙手曾經在拉斯維加斯的八角籠里,一拳砸碎過俄國巨熊的肋骨。這雙手也曾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碗熬糊的中藥,笨拙地哄他喝下去。而現在,這雙屬於拳王的、價值連城的手,為了給他鋪路,生生廢成這副慘狀。

  心臟深處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酸脹痛楚。

  「真不疼。」賀妄看著沈清微發紅的眼尾,不僅沒喊疼,反而扯出一個散漫的傻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沒傷到骨頭,皮外傷。養兩天就好了,回去還能抱你。」

  這句話像一記重拳,狠狠擊穿了沈清微所有的清冷防線。

  在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懼怕賀妄這頭野獸的獠牙。只有沈清微知道,這頭野獸把最柔軟、最毫無保留的肚皮,全交給了他。

  沈清微猛地閉上眼,深吸了一口帶著雨水涼意的空氣。

  下一秒。

  在周圍幾個正在給傷員包紮的醫護人員震驚的目光中。

  那個向來高居神壇、清冷禁慾的沈氏家主,不顧地上的泥水和男人身上濃重的血腥味,直接傾身上前。他伸出雙臂,死死地摟住賀妄那寬闊結實的脖頸,將這個龐大而虛弱的軀體緊緊抱進自己懷裡。

  「沈清微……」

  賀妄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砸得大腦當機。他那雙血肉模糊的手僵在半空,根本不敢去碰沈清微乾淨的後背,生怕弄髒了那人。

  「別動。」沈清微的下頜抵在男人的肩膀上,聲音里透著某種咬牙切齒的心疼,連呼吸都亂了節奏,「負責一輩子。我說的。」

  賀妄的瞳孔驟然放大。

  胸腔里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著,血液在瞬間沸騰。那點皮肉的撕裂痛感被這句承諾帶來的狂喜徹底碾碎。他顧不上手上的泥血,強硬地回抱住沈清微的腰,將臉深深埋進那截散發著清冷薄荷香的頸窩裡,像只終於尋到歸宿的大型犬,發出滿足的低哼。

  半小時後,山莊臨時醫療點。

  大雨依然在下,但由於道路封鎖,救援的直升機還在路上。

  一間勉強完好的和室里。賀妄光著膀子坐在一張木椅上,黑色的背心已經被剪開扔在一旁,露出上半身縱橫交錯的肌肉線條。

  沈清微坐在一張矮凳上,手裡拿著醫用生理鹽水和鑷子。

  他那雙常年在無影燈下操控納米級儀器的手,此刻正以一種常人難以想像的耐心和輕柔,一點一點地挑出賀妄傷口深處的泥沙。

  「嘶……」消毒酒精接觸到翻卷的皮肉,賀妄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結實的胸肌猛地緊繃。

  沈清微手上的動作瞬間停住。

  他抬起頭,那雙鏡片後的眼眸里滿是責備,聲音卻輕得出奇:「現在知道疼了?剛才徒手撬石頭的時候,你的腦子是被泥石流一起沖走了嗎?」

  「沒沖走,腦子裡全是你。」賀妄大言不慚地接話,那雙黑眸里閃爍著促狹的光。

  他低著頭,視線肆無忌憚地描摹著沈清微認真的側臉。看那捲翹的睫毛,看那緊抿的薄唇,看那修長白皙的頸段。

  賀妄覺得自己病得不輕。傷得這麼重,他竟然覺得這是這輩子最值的一筆買賣。

  「縫合不打麻藥。忍著。」

  沈清微沒有理會他的滿嘴跑火車。從急救箱裡抽出縫合針線,目光專注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針尖穿透皮肉,賀妄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沈清微身上那種冷香和專注所吸引。在這個簡陋的房間裡,在這場災難的餘波中,兩人之間的空氣粘稠得拉絲,荷爾蒙在安靜的縫合聲中無聲地發酵。

  最後一針縫合完畢,打上一個漂亮的醫用結。

  沈清微用紗布將那雙大手纏成兩個笨重的白色包裹。他剪斷線頭,抬起頭,正好撞進賀妄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以後再敢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沈清微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里透著股狠意,「我就親手用解剖刀,把你的四肢卸下來,養在床頭當個廢人。」

  賀妄樂不可支:「行啊,沈醫生打算怎麼養我?用嘴餵飯的那種嗎?」

  沈清微冷笑一聲,拿起旁邊的醫用托盤,懶得搭理這個隨時隨地都在發情的混蛋。

  下午三點,伴隨著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兩架印著賀氏財閥標誌的重型救援直升機穿破雲層,降落在山莊外的空地上。

  被困的傷員和醫護人員陸續被送上飛機。

  回程的飛機上,賀妄因為失血和脫力,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睡著了。

  沈清微坐在他身邊。那隻纏滿繃帶的粗壯手臂,即使在睡夢中,也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霸道地橫跨在沈清微的大腿上。

  沈清微沒有推開他。他偏過頭,看著窗外逐漸遠去的群山。

  在這場生死一線的災難中,有些東西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層一直被他用來武裝自己的清冷外殼,在賀妄不顧一切的撞擊下,徹底碎裂。

  他終於承認,自己已經離不開這頭野獸了。

  飛機在京海市國際機場平穩降落。

  一連幾天,賀妄都像個大爺一樣癱在公寓的沙發上。雙手被包成兩個白色的粽子,理直氣壯地享受著沈清微的全方位伺候。

  餵飯、洗臉,甚至連上廁所都要沈清微幫著解褲帶。

  沈清微忍氣吞聲地伺候了這頭野獸三天。但在第四天早上,當他發現這混帳竟然用那隻纏著繃帶的「廢手」,動作利索地單手捏爆了一個核桃時。沈清微氣得直接把一碗粥扣在了賀妄的腦門上,轉身去了醫院上班。

  被識破裝病的賀妄,不僅沒生氣,反而坐在滿是粥渣的沙發上,摸著下巴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這幾天,他敏銳地察覺到沈清微對自己的縱容度達到了史無前例的巔峰。甚至連他提出那些下流的洗澡要求時,沈清微雖然罵罵咧咧,但最終都紅著耳朵妥協了。

  這對於患有重度「老婆饑渴症」的賀妄來說,簡直是千載難逢的絕佳戰機。

  「名分。老子需要一個合法的名分。」

  賀妄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京海市繁華的車水馬龍。那雙充滿野心的黑眸里,閃爍著蓄謀已久的瘋狂。

  他摸出手機,撥通了保鏢阿龍的電話。

  「阿龍。」賀妄的語氣里透著一種要干一票大的興奮,「讓財閥公關部、策劃部還有那幫老頭子,把手裡那些破生意全給我停了。去把京海市最大的珠寶行和婚慶公司買下來。」

  電話那頭的阿龍愣了一下:「賀董,您要結婚?和沈醫生?」

  「廢話!」賀妄吼了一聲,隨即壓低聲音,嘴角勾起一抹喪心病狂的痞笑,「老子要開啟全面逼婚模式。三天之內,我要讓整個京海市連條狗都知道,老子在等沈清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