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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真千金死不悔改6

  謝觀禮結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天鵝畔時,談無存正在做試卷。

  書房門沒關緊,他在外面看了一眼,沒有打擾,回了自己臥室。

  晚上8點,談無存送數學老師下來,瞧見客廳沙發上的男人,開心地上去打招呼,「禮哥,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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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觀禮抬起頭,對談無存點點頭,視線越過她,看向那位短髮女孩。

  「小存這兩天學的如何?」

  短髮女孩笑道:「談小姐很聰明,今天的數學試卷只錯了一道大題,明天就可以開始學習初三的知識。」

  謝觀禮『嗯』一聲,「張姨,天太晚了,讓小張送老師回家。」

  張姨從廚房跑出來應了一聲,立刻給自己女兒打電話。

  「這太麻煩了,時間也還早……」短髮女孩連忙拒絕。

  「老師,」談無存拉拉她的手,「從這裡打車回家要幾十塊錢,坐地鐵的話要一個多小時,就讓司機送你吧。」

  相處了兩天,她是知道的,她這位年輕的數學老師是江大的學生,和男朋友在外面租房住,過得並不富裕。

  「……好,那就麻煩了。」

  女孩沒再堅持,和談無存坐在客廳聊了會兒她明天要學習的內容,等小張來敲門,便起身告辭。

  送走老師,晚餐也好了。

  張姨不跟她們一起吃飯,自己端了一份回屋裡去吃。

  謝觀禮口味偏淡,談無存卻是無辣不歡。

  所以桌上的菜一半是辣的,一半是清淡的,擺在一起相當割裂。

  談無存吃了幾口辣椒炒肉,抬眸看向對面夾了一片清炒絲瓜在吃的人,好奇道:「禮哥,你從小就不吃辣椒?」

  謝觀禮咽下嘴裡的菜,回憶了片刻道:「不是,小時候也吃辣,是七八歲時誤食過變態辣,疼狠了。」

  談無存:「……」

  太理解了,她雖然喜辣,但曾經吃過一次變態辣拌麵,胃疼得全身冒冷汗,坐地上起不來,恨不得當場去世。

  誰也沒再說話。

  沉默地用完晚餐,談無存吃了兩片西瓜,視線往坐在一旁的謝觀禮身上掃了幾遍,兔子似的竄上樓去。

  沒一會兒她就眼巴巴地將一個盒子捧到謝觀禮面前。

  「禮哥,你給我黑卡,給我買那麼多漂亮衣服,我也想送你一個禮物,但是我買不起太好的,你不要嫌棄。」

  謝觀禮從電視上收回視線,搖頭一笑,「怎麼會呢。」

  接過談無存遞上的盒子打開,他眼睛微不可察地亮了一瞬。

  談無存捕捉到這點變化,心裡一松,知道這禮物應該是送對了。

  謝觀禮從盒子裡取出紅色領帶,毫不吝嗇地誇讚:「很好看,我挺喜歡這個牌子的領帶。」

  談無存很高興,「你喜歡就好。」

  隨即詢問:「禮哥,這顏色太艷,我沒見男人戴過,會不會不太好搭?」

  「不會。」

  謝觀禮毒舌道:「這個顏色很美,其他男人太醜,自然不敢戴。」

  他微眯起眼,「你是不是不信?不然我戴給你看看?」

  「……好啊。」談無存點頭。

  說出來可能沒人信,她詭異地從謝大總裁的話里聽出來一絲期待,而在她說『好』時,他眼裡閃過了一抹激動。

  好像他早就很想戴一次紅色領帶了一樣,只是苦於沒有理由。

  「既然你想看,我就勉為其難地戴上,讓你看一看。」謝觀禮說完起身上樓。

  走到一半他想起什麼,回頭看向亦步亦趨跟上來的談無存,「既然你擔心不好搭,為什麼還要買這個顏色?」

  「呃……」

  談無存兩手背到身後,看天花板上的燈看腳下的樓梯。

  半晌支支吾吾地老實交代:「我覺得這個顏色配你。」

  不知道這句話踩中謝觀禮哪根筋,他笑了一聲,「你眼光很好。」

  談無存:「……」

  在廠里一個宿舍的女孩喜歡看小說,常把『傲嬌』『口嫌體正直』這樣的字眼掛在嘴邊,莫不是就是謝觀禮這樣的?

  外表清冷俊美的霸總,內心裡竟然藏著只傲嬌小可愛。

  有點萌。

  談無存為自己的發現感到心情愉悅,背著手跟上樓,然後被關在房門外。

  瞪著面前的門板,談無存鬼使神差地想,如果不是合約婚姻,她是他的妻子,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他換衣服。

  ……瞎想什麼呢?!

  談無存轉身靠到牆上,拿出手機搜索歷年中考的試卷。

  在她保存到第七套卷子時,身旁的房門打了開。

  轉過頭,看到從門裡走出來的男人,談無存的手機掉到了地上。

  紅色襯衣解開三顆扣子露出雪白的鎖骨胸膛,同色領帶戴得稍顯隨意松垮格外風流,下身是一條淺藍色闊腿牛仔褲,臉上換了一副帶鏈的金絲邊眼鏡。

  空氣里暗香浮動。

  第一感覺是曖昧。

  讓人臉紅心跳的衝擊感撲面而來,談無存靠在牆上無意識地咽了口口水,心頭如小鹿亂撞,臉肉眼可見的紅了。

  「行了。」

  「我不用問你好不好看了。」

  謝觀禮笑得勾魂奪魄,伸手點了點談無存的鼻尖,「你的眼睛告訴我,我現在好看得要死了,是不是?」

  「……」

  談無存猛地抓住那根戳在鼻尖的手,眉頭逐漸蹙鎖緊,「禮哥,你對每個女孩子都會這樣?」

  「這樣?」謝觀禮由她抓著手,收斂下笑意,有些不解。

  「這樣是那樣?」

  談無存訝然,她說不上來。

  謝觀禮一看她這樣,也不為難,抽出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好啦,我把你當我妹妹,才換衣服給你看。」

  他轉身回房,門關上前一句話飄進談無存的耳朵里——

  「換別人我才不換。」

  談無存:「……」

  從地上撿起手機,仔細檢查了一遍沒見哪裡有刮花,沒等謝觀禮出來,她先下樓回到客廳,在沙發里坐下。

  電視裡還在放財經新聞,從張姨準備的果盤裡叉了塊西瓜吃,談無存不由思索起那兩個讓她很在意的字眼。

  妹妹。

  謝觀禮對她好,對她笑得那樣禍水,全是因為把她當做了妹妹?

  開什麼玩笑。

  哪怕她再討厭,她也只有一個哥,就是談晨那個談大垃圾。

  她叫那一聲『禮哥』,可沒想過真要他謝觀禮做自己的哥哥。

  謝觀禮換回睡衣下樓後,談無存換了一個叉子,叉了一塊芒果遞給他,仍是一臉乖巧,「禮哥,你吃。」

  「好。」

  重新戴回那副無框眼鏡的謝觀禮,又變成了清冷疏離的模樣。

  談無存縮回沙發角落,看似是在看電視,實則一直在用餘光打量著人,從上往下,一遍又一遍。

  10點半,兩人各自回房休息。

  謝觀禮白天去上班,談無存跟著他請來的老師們學習初三的知識。

  兩人僅存的相處時間,是早晚一起用餐,是晚餐後一起看會兒電視,這距離不遠不近,還真有點兄妹的意思。

  一個星期後,謝觀禮去美國出差,談無存在物理課上接到了來自談容生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談容生飽含怒氣的聲音就傳入耳中,「談無存!你翅膀硬了是不是?還要在外面野多久?!」

  談無存對物理老師比了個手勢,起身來到走廊上。

  「不好意思,你誰啊?」

  「……談無存!我是你媽!」

  「說什麼呢,搞詐騙的吧?我媽七天前出車禍死了,頭被撞飛出去讓路邊的狗叼走了,到現在還沒找著。」

  談無存痛心道:「不然你以為我會在外面野七天,都是因為沒媽管。」

  電話那頭傳來重物摔落的聲響,談容生氣得喘氣,「好啊!我真是生了個白眼狼,就這麼咒你親媽死,你有本事就別再回來,我看你能堅持多久!」

  『啪!』一聲,電話掛了。

  談無存放下手冷笑一聲。

  即便沒有謝觀禮,離了她談容生,她有手有腳,照樣可以進廠打工,去做洗碗工,做服務員,總能養活自己。

  談容生真的太瞧不起她了。

  整理好情緒,談無存回到書房,在物理老師對面坐下,「抱歉,浪費了點時間,剛才那個題還請再講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