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來。」
回來的路上沈維楨用林穗給的零花錢買了些奶糕罐頭,林穗放下裝到一半的貓爬架,拿來一個打開倒進豆奶的飯碗裡,才去洗手到餐廳吃晚飯。
晚上10點安置好豆奶,沈維楨拿了幾顆新的藥丸放到林穗的手裡。
「這是什麼藥?」
「趙醫生新開的。」
林穗瞭然,「你今天早上是去見趙醫生,當時怎麼不告訴我?」
沈維楨聳聳肩,「我樂意。」
林穗:「……行。」
看著她吃下藥,沈維楨湊到她臉上問:「是不是很苦?我來嘗嘗。」
「別鬧,是藥三分毒。」林穗偏頭躲過,困得打了個哈欠,「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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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維楨撇撇嘴,掀開被子率先躺了進去,伸手在身側拍拍。
林穗笑了笑,上床在男人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閉上了眼睛。
「豆奶她爸,晚安。」
「……晚安。」
沈維楨守著愛人睡沉,靜靜地看了她的睡顏差不多四十分鐘,長臂一伸將人完全圈住,才終於閉上眼。
他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
噩夢一個接著一個,不是夢到林穗消失不見,就是夢到她槍殺許舒文後,在被警察抓捕前,在陵園開槍自盡。
凌晨2點從夢中驚醒,看到林穗還好好睡在懷裡,沈維楨目不轉睛地又看了她十幾分鐘,才又重新睡過去。
這一覺總算睡到天亮。
早上一起吃過早餐,送林穗和豆奶到公司,沈維楨又一次沒跟她上去。
林穗在華庭買下的另一棟別墅在改裝,沈維楨今天要過去看看。
他從小就喜歡小貓小狗,在丹麥養的那一百多隻小傢伙,都是他的寶貝,對它們將來的新家,他也尤其上心。
返回華庭待了兩個小時,趕在午飯前,沈維楨揣著一包貓條回了林氏。
晚上回家時,沈維楨才想起來跟林穗說白粟要回國的事。
「白粟?是誰?」
「我發小啊,你見過的,就是那個頭髮染成金毛的傢伙。」
林穗花了四五分鐘才從記憶里找到一個模糊的身影,用餘光掃了眼沈維楨,「他啊,怎麼了,你要去接他?」
「嗯,」沈維楨皺眉道,「他給我發了幾十條信息,說我如果不去接機,就把我小學穿裙子的照片發到朋友圈。」
林穗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
恰好路口亮起紅燈,她順勢踩下剎車,看向沈維楨的目光異常灼熱,「什麼照片?給我看看。」
「……」
沈維楨往耳朵里塞了只耳機,閉上眼睛一邊哼歌一邊玩弄豆奶的爪子。
「……下月不給你零花錢了,小沒良心。」林穗氣悶地威脅一句,回到家後的一晚上再沒跟沈維楨說過一句話。
不過第二天她醒來,拿起手機就發現自己用了四年的屏保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從未見過的照片。
八九歲的沈維楨穿著粉色公主裙,長長的頭髮紮成雙馬尾,頭上還戴著一個皇冠,像極了動畫片裡的小公主。
林穗坐在床上盯著新屏保,越看越稀罕,恨不得伸手進去捏兩把。
生了一晚上悶氣的林穗就此被哄好,當天就給某人發了五千零花錢——都是現金,薄薄一疊扎了蝴蝶結的。
白粟飛機落地國內,沈維楨難得沒陪林穗吃午飯,去接了機。
沈維楨與白粟同一年出生,沈維楨比白粟小一個月,他們從三歲就認識,是真正知曉對方所有黑歷史的好朋友。
從機場接到白粟,這傢伙一點不客氣,伸手就要沈維楨給喜糖吃。
等上了車沈維楨取下口罩,他盯著沈維楨的臉看了半晌,嘖嘖兩聲,不要臉地說:「難怪書上總寫采陰補陽,看看你這小臉,最近沒少讓你老婆撅吧。」
「……」
沈維楨四年前與林穗分手,白粟是唯一一個知道內情的。
之前沈維楨在朋友圈宣告要結婚,白粟這混球在評論區留下的不是祝福,而是一句:「兄弟,早躺平早享受。」
這話落在不知情的其他朋友眼裡,還以為沈維楨是被誰強取豪奪了。
害得沈維楨花了不少時間解釋。
什麼是損友,這就是。
「閉嘴!再說我就不帶你回家。」
白粟立刻做了個封嘴的手勢,要知道他可是很想再見一見那位林小姐的,一個能撅了沈維楨的強人,他佩服!
在外面餐廳吃了午餐,沈維楨將白粟帶回華庭,安頓在了客臥。
「我要去公司陪林穗,樓下有遊戲廳和影視廳,你自己打發時間,或者先睡一覺,我們大概七點回來。」
「ok,我睡會兒,拜——」
沈維楨點點頭離開客臥,走到一半視線往下掃到客廳落地窗前的四盆鉛球花,又折返回去。
「白粟,客廳里有四盆花,是林穗的寶貝疙瘩,你下樓不要亂碰。」
「知道了,放心吧。」
看白粟答應下,沈維楨這才放心離開。
到林氏時,意料之外的,沈維楨在地下停車場碰到了許舒文。
對方迎面走來,沈維楨頓了頓,只當做沒看見,抬腿朝電梯方向去。
將要擦身而過時,許舒文停下來說了一句話:「林穗還太嫩了點。」
她眼底泛著森冷的光,說完並不停留。
沈維楨停下腳回頭,看著人開車離去,皺眉罵了聲:「神經病。」
林穗嫩怎麼了?25歲正是嫩的時候,不像你許舒文都是個老臘肉了。
幾分鐘後,踏進林穗的辦公室,沈維楨先去摸了摸貓爬架上的豆奶,轉身一屁股坐到辦公桌上就開始告狀。
「你媽許舒文,對我甩臉子。」
他滿臉委屈像受了天大的屈辱。
「我剛到地下停車場,才下車,她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攔住我不讓我走,足足浪費了我極寶貴的60秒。」
聽到『甩臉子』,林穗眉頭微微蹙起,等聽完後面的話,她有些無語。
60秒說得像60年。
「你想怎麼樣?」林穗推開才看到一半的文件,認真地問她的作精愛人。
「什麼我想怎麼樣?」沈維楨老大不滿意她的態度,「你現在應該哄我。」
「……好,你受委屈了,零花錢要不要?」林穗沉默片刻,從善如流問道。
沈維楨搖頭,「不要,那五千我還沒花完。」他變臉比翻書快,倏然笑起來,「我想要的是你明天給我煮麵。」
「好,去玩吧,」林穗抬手把人推下辦公桌,「我還有合同要看。」
得到了想要的承諾,沈維楨也不糾纏,拍拍屁股跑去和豆奶玩。
傍晚回到家,白粟已經睡醒了,正在遊戲廳里玩遊戲。
他沒關門,聽到玄關傳來的動靜,立刻跑出來向林穗打招呼。
「林穗,許久不見。」
已經換上拖鞋的沈維楨抬頭懟他,「叫什麼林穗,你們很熟嗎?叫林總。」
白粟:「……行,林總好。」
林穗無所謂地笑笑,踩著拖鞋走進客廳,將豆奶放到地上,「白先生隨便坐,不必客氣,我先上樓片刻。」
白粟應了聲,目送對方上去二樓進了主臥室,扭頭朝沈維楨肩膀拍了一下,「我靠!難怪她能吃了你。」
四年前的唯一一次見面,林穗給白粟的印象就是個溫柔型的大美女。
今天一見,她看上去依然溫柔,可內里明顯是冷的,氣場強了不止十倍,眉眼間帶著點陰鬱,讓人完全看不透。
「看看你招惹的是個什麼人。」
白粟搖著頭一臉同情,「沈維楨,你完了,你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我早晚毒啞了你。」
揮手甩開白粟,沈維楨並不關心他為何發出這樣的感嘆,轉身向廚房去,「看好我家小豆奶,我要做飯了。」
小豆奶?
豆奶……白粟愣了好一會兒,看看在抓自己褲腳的小貓,看看廚房裡戴上圍裙的沈維楨,突然發出一聲爆笑。
「豆奶哈哈,WeiWei豆奶麼?沈維楨你又落一個黑料在我的手裡……」
嘭!
廚房裡,沈維楨一刀砍斷一截排骨,在心裡又罵了林穗一句。
糖醋排骨做好,洗過澡的林穗也來了廚房,幫著沈維楨洗個菜剝個蒜。
白粟愛喝酒,所有菜都端上桌後,沈維楨去樓上拿了瓶紅酒下來,給豆奶倒了貓糧後,三人一邊吃一邊聊天。
愛喝酒的人酒量不一定好。
白粟就是之一。
一瓶紅酒三人分,沈維楨和林穗臉都沒紅一點,白粟卻早早趴下了。
沈維楨把人送回客臥,回到餐廳時林穗已經將桌子收拾乾淨。
掃了眼在工作中的洗碗機,他往林穗身上纏去,「穗穗,今天辛苦你了。」
「嗯,我洗了好多菜呢,」林穗手往下抓住一團臀肉揉了揉,臉不紅心不跳道,「等人走了,你要好好補償我。」
沈維楨當沒聽見,照舊沒骨頭似的賴在她身上。
林穗從不肯吃半點虧,立刻把人推開,去給鉛球花澆了水就往樓上走。
「你這個冷漠無情的壞女人。」沈維楨臭著臉罵完,去給豆奶鏟了貓砂盆,換上新糧新水,才慢吞吞地上樓去。
睡覺時二人誰也不肯服軟,為了搶被子又是如何一番折騰不提也罷。
第二天一早,沈維楨扎著頭髮在烤麵包片,聽到背後有腳步聲,還以為是林穗,回頭就問:「今天這麼早?」
「維楨,你得看看這個。」白粟站在廚房門口,舉著手機臉色非常難看。
沈維楨將目光移向他的手機屏幕,幾個刺眼的紅字落進眼中,他剛從冰箱取出來的雞蛋便立刻餵了地板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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