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跟我上去?」
地下停車場,林穗下了車回頭看沈維楨還坐在駕駛座上。
「不去,我今天有點事。」
林穗點點頭問:「你的貓到了?」
沈維楨搖頭。
林穗不說話了。
但她也沒走。
沈維楨無奈下了車,繞過車頭來到她面前,「我保證,不是去和女人約會,中午過來陪你吃午飯。」
林穗打量半晌,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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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維楨目送她進入總裁專用電梯,返回車上靜坐了許久,才駕車離開。
10點,戴著墨鏡的沈維楨準時推開諮詢室的門,在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士面前坐下,「趙醫生,早上好。」
「沈先生早。」
趙醫生倒了杯水放到沈維楨面前的桌上,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說:「關於林女士昨晚的反常,還請沈先生再詳細敘述一遍,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
「沒問題。」
沈維楨掃了眼那杯水,取下墨鏡掛在襯衣領口,雙手交疊置於膝上,仔細回憶起凌晨的事並一一述諸於口。
趙醫生聽完了,眉頭緊鎖,「林女士完全不記得了?」
沈維楨點頭,「對。」
「這樣就麻煩了……」
趕在午飯之前,沈維楨開車回到了林氏,懷裡還抱著一隻小奶貓。
乘電梯到27樓,電梯門一開,沈維楨就看到林穗站在辦公室門口,正在與她新聘的女秘書在交代些什麼。
注意到電梯開合的動靜,林穗抬頭看過去,眉眼立時舒展開,對身側的秘書道:「先這樣,你去食堂吃飯吧。」
「好的Boss。」
秘書朝電梯方向走,遇上沈維楨時往旁邊移了一步,「沈先生。」
發現男人懷裡抱著小貓,這位大學畢業沒多久的年輕女孩眼冒星光。
「咪咪?」
小貓很社牛,探出頭喵了聲。
小秘書下意識也想喵,好在最後關頭想起來自家老闆還在背後看著,沖小貓揮揮手,快步進了員工電梯。
在她離開後,沈維楨來到林穗面前,抬起小貓的爪爪也揮了揮。
「喵~可愛嗎?」
明晃晃的故意賣萌。
「喵嗚?」小貓似覺得新上任的鏟屎官叫得不標準,也跟著叫了一聲。
林穗看看小貓,看看大貓,伸手揪住大貓的臉頰肉,輕笑道:「咪咪?」
大貓齜牙,「咬你哦!」
林穗才不受他威脅,又捏了他臉幾下才鬆開,垂眸打量他懷裡的貓。
「哪兒來的?」
「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那是孫悟空。」
「哦,路上撿的。」
「真的?」
「不是,是我給你買的。」沈維楨捧起小貓湊近林穗的鼻尖,「四個月大的藍金漸層,是個小女孩,可愛吧?」
「可愛,給我的?」
林穗接過小貓發現它的爪爪粉粉嫩嫩,十分可愛,忍不住多捏了兩下,發現手感還不錯,不輸沈大貓的臉頰。
「就是給你的,從今天開始,它就歸你養了,你上班也要帶著它。」沈維楨說完從襯衣上揪下來幾根貓毛。
「呃……」林穗一臉莫名,「我養著可以,但為什麼上班也要帶著?」
沈維楨走進辦公室,頭也不回道:「因為它還小,還沒斷奶。」
沒斷奶啊?
林穗看著小貓大概估量了下,感覺它只有自己兩隻手掌大,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抱著小貓跟進了辦公室。
午餐是食堂廚師特供,沈維楨簡單吃了點,就開始抱著手機玩。
小貓要帶到公司養,貓砂盆貓爬架零食玩具貓窩貓糧等等,就都得買雙份,一份放公司,一份放家裡。
沈維楨一連下了幾十個單,結完帳扭頭看正好吃完飯的林穗。
林穗若有所覺抬起頭,「怎麼了?」
沈維楨晃晃手機,朝她攤開手,「老婆,你是不是應該給我發零花錢?」
林穗微一挑眉,什麼都沒說,起身從錢包里拿出自己的副卡交給他。
「是我忘了,隨便花。」
「我不要這個。」沈維楨把卡扔回去,繼續攤開手,「我要零花錢。」
林穗:……作精。
林穗嘆著氣收回卡,從錢包里抽出十張百元大鈔,「現金就這麼點兒。」
「謝謝親愛的!」
沈維楨拿著十張百元大鈔笑得眉眼彎彎,小跑到縮在沙發角落裡的小貓面前,非要給人家看,「喵喵,你爸我發財了,晚上給你買奶糕罐罐吃。」
林穗直接沒眼看。
將吃過的餐盒收拾好放到門口的置物架上,晚點秘書會送下樓去,林穗關門回來,後知後覺地想起一個問題。
「你剛說你是它什麼?」
林穗走到沙發前,沈維楨把臉從小貓懷裡抬起來,疑惑地眨眨眼,「什麼?」
小奶貓的琥珀色眼瞳,水水潤潤,簡直能萌化人心,沈大貓的碧色眼瞳也像水洗過一般,剔透如寶石。
一大一小都注視著林穗,讓林穗到嘴邊的話突然一下卡住。
沈維楨母親沈斕第一次在大銀幕亮相時,演技尚且青澀,之所以能紅遍大江南北,憑的是一張能顛倒眾生的臉。
沈斕是不婚主義者,年近四十突然想要一個孩子,選擇的另一位基因提供者,是一個相當俊美的斯拉夫男人。
繼承二者所有優點的沈維楨,被人當做女孩叫了二十年小公主,足以見得他這張臉完全是核武器級別的美貌。
林穗天天看,天天親,按理說該習慣了才是,這下卻也愣了會兒神。
反應過來,林穗撇開臉用餘光看他,看了幾秒,沒忍住彎著腰一手蒙住小貓的臉,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一觸即分。
林穗回到辦公桌後,沈維楨訝然地瞅著她,片刻之後笑起來,舉起小貓對著它得意洋洋道:「你爸我魅力無限!」
「……你說你是它爸?」
辦公桌後的林穗幽幽地問。
沈維楨想也不想,「是啊。」
林穗:「那我呢?」
「你是它媽唄。」
沈維楨說完不正經道:「哎,林穗,你個人渣,想我一個人在丹麥,為你生養了一百多個孩子,你真不是人。」
林穗唇角一抽,翻了個白眼,「你再胡說八道,等晚上回家,我就讓你當著我的面再給我生一個。」
「滾!」沈維楨一聽翻臉比翻書快,板著一張臉抱著小貓往休息室去了。
他這一去摟著小貓睡得比豬都沉,寵物用品公司把他買的東西一半送到華庭,一半送到這裡來,全是林穗接的電話處理的。
四點多,林穗開了場會議回來,這祖宗才起來,蹲在角落裡裝貓爬架。
那隻小貓也醒了,正在裝了貓砂的貓砂盆里扒拉來扒拉去。
林穗自小就對這些不感興趣,還是和沈維楨交往後,才多少有了點了解,一看那小貓撅起尾巴,她就往外走。
「小安。」
秘書室里跑出來一個女孩,正是沈維楨之前遇見過的那個。
「Boss。」
林穗伸手指向辦公室,「從今天開始那隻貓會經常來公司,每個月工資給你加三千,它的衛生交給你,ok?」
「沒問題Boss!」
小秘書自己就是個鏟屎官,對這工作萬分樂意,「我現在就去鏟屎!」
十分鐘後,林穗看了眼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異味的貓砂盆,心情大好,動作還算溫柔的擼了擼小貓頭。
「取名字了嗎?」
林穗問還在弄貓爬架的人。
「送你的貓,你給它取。」沈維楨頭也不回,對著圖紙還在研究貓爬架。
「哦,那叫豆奶吧。」林穗捏了捏小貓爪爪,「豆奶,你喜歡這個名字嗎?」
豆奶喵喵兩聲,舔了舔林穗的手。
「它喜歡。」林穗下了結論,又擼了兩把貓頭才放下它,進盥洗室去洗手。
等她出來,蹲在地上的沈維楨才遲鈍地明白了什麼,罵了聲混蛋。
罵完想起什麼,又扭頭問:「你中午吃藥了沒?」
「吃了。」林穗知道自己有病,也真心想治好,哪怕沈維楨不盯著,她也會按時吃藥,但有人盯著感覺很不錯。
六點,林穗牽著沈維楨,沈維楨抱著豆奶,二人一貓下班回了家。
在公司折騰了半天才弄好貓爬架,回到家裡,沈維楨說什麼都不幹了。
「你裝!豆奶是你的貓。」
「行。」林穗好脾氣地答應。
換了個新環境,社牛豆奶也絲毫不懼,邁著小短腿在客廳巡視。
寵物都像主人,豆奶發現那四盆鉛球花後,對它們表現出了濃烈的興趣,爬上去扒拉個沒完沒了。
沈維楨做好晚飯出來,看見這一幕沖林穗嚷嚷,「你女兒可真像你。」
林穗回:「你親生的更像你。」
沈維楨:「……」
他『啪』一聲將盛了飯的碗放餐桌上,沒好氣道:「孩兒她媽,開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