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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前任是惡毒反派7

  時間:早上9點。

  地點:城南某某工地。

  「卸一車磚120,不管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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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維楨扎著高馬尾,一身休閒運動裝打扮,雙只手上都戴著白手套,「你今天得卸三車,才夠給我買一杯水。」

  林穗與他穿著同款衣服,同樣也扎著高馬尾,手裡攥著一雙白手套,看了看那一車磚,臉色不大好看。

  「你來真的?」

  「當然是真的。」

  林穗:「……你也要搬磚?」

  沈維楨點頭,「我這都是為了你,畢竟,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林穗:「……」

  林穗看了眼懸在空中的太陽,抬腳幾步上了裝滿紅磚的大車。

  以她目前的存款,養十個沈維楨都綽綽有餘。

  沈維楨從前就愛作弄她。

  明知她有的是錢,還非要她來工地搬磚,肯定是因為昨天她沒接他電話……不止脾氣大,心眼還小。

  林穗揀了十幾塊磚,沈維楨便走到車邊,「你別下來,你給我。」

  「……」林穗沉默著照做。

  她認為沈維楨就是一時興起,沈維楨怕熱,這會兒就是圖好玩,等溫度再高點兒,他跑得只會比兔子還快。

  兩個人皆出身富貴,哪裡做過這樣的事,磚夾子怎麼拿都別彆扭扭,還幾次險些砸到自己的腳。

  努力卸了半個多小時,林穗逐漸掌握了技巧,感受到太陽越來越大,低頭朝車下面的沈維楨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沈維楨滿頭是汗,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後頸已經浮起一片片紅點,哪怕林穗覺得那些小點更像紅色的霜花,可密密麻麻的一大堆,看著還是很嚇人。

  林穗立刻丟了磚夾子,從車上跳下來,脫了手套拽住沈維楨的手腕。

  「不弄了,你回去。」

  沈維楨放下兩塊磚回頭,注意到她視線看的位置,縮了縮脖子。

  「沒事,我說了要陪你。」

  林穗眉頭皺起。

  沈維楨笑了笑,「只是看著嚇人,沒什麼影響的,我幫你你才能快點,早點搬完我們就回家,你快點上去。」

  「……沈維楨……」

  「林穗。」

  沈維楨打斷林穗的欲言又止,神情堅定,「我決定的事是不會改的。」

  林穗:「……隨你。」

  重新跳上車,林穗動作比之前快了些,心裡憋著氣也不再去看沈維楨。

  將近三個多小時後,林穗把最後四塊紅磚壘好,放下磚夾子,脫掉已經破了個口子的手套,轉身攥住像從水裡撈出來的沈維楨,扯著他往洗手間去。

  工地上的洗手間搭建得簡易,沒分什么女廁男廁,全都是單間。

  林穗拉開一間的門,撞入眼帘的一幕叫她臉色驟變,胃裡一陣翻湧。

  啪!

  林穗重重摔上門,沒理會一臉不解的沈維楨,扯著他找到之前和她們談價格的小工頭。

  「120一車,那車我們卸完了,給錢,剩下的我們不卸了。」

  小工頭早知道二人身份不一般,並不囉嗦,快速拿出兩張紙幣遞上。

  林穗抓了錢就走,離開工地攔了輛出租,跟師傅說了地址,

  側身將沈維楨擋在自己和椅背中間,摟起他衣擺就往裡面看去。

  情況比她想的要嚴重。

  沈維楨整個腰腹,胸膛,密密麻麻都是紅如鮮血一般的小霜花。

  林穗手掌輕輕撫上去,摸到的不是疙疙瘩瘩一片,仍是平滑柔軟的肌膚。

  衣擺沒外力推著,落了下來,遮住一雙微微顫抖的手。

  「沈維楨……」林穗的聲音有些啞,「你得有多難受啊。」

  他這麼怕熱的人,全身都讓汗浸濕透了,除了臉沒一處皮膚是好的。

  「那你呢?」

  沈維楨平靜地注視著她,「第一次搬磚,你是不是很累?是不是很熱?是不是都沒精力,再去想別的事?」

  「……是。」

  林穗抽出手,不輕不重地捏了把那張還帶著細汗的臉,捏完又毫不嫌棄地湊上去親了一口,「我不止覺得熱,覺得累,我還滿腦子都是你。」

  「除了你,我什麼也想不起來。」

  沈維楨咧嘴笑開,190的大高個低下頭來,小鳥依人般埋進林穗懷裡。

  計程車只能到華庭別墅區外。

  兩人下車後,林穗用手機掃碼,給司機多付了八百。

  「不好意思,我和我愛人身上都是汗和灰塵,可能要麻煩你擦一擦。」

  司機扭頭看了眼后座,發現座椅靠背上只是有一點點灰塵,忙不迭說沒關係,小事一樁,又連連道謝。

  目送計程車離開,林穗牽著沈維楨一路走著回了家。

  沈維楨其實有點潔癖。

  林穗半個小時就洗好澡,還吹了頭髮,推開主臥室的門,浴室里水聲還在繼續,沈維楨還在洗。

  在浴室門口站了幾分鐘,林穗回到房間找到那120元,用相框給它裝起來,放到了主臥室床的床頭柜上。

  這120元應該是兩人這輩子賺得最辛苦的一筆錢,必須收藏好。

  沒等沈維楨出來,林穗就先下樓去廚房燒水煮了兩碗番茄雞蛋面。

  別的她不會,煮麵還是輕輕鬆鬆。

  兩碗面端到餐廳桌上,沈維楨正好也收拾好了。

  他穿著浴袍從樓梯上下來,洗的大概是冷水,身上的紅點已經消散了,披散開的頭髮沒吹過,還在滴著水。

  林穗什麼都沒說,上樓拿了吹風筒下來,默默給他吹到半干。

  沈維楨也是真餓了,吃完面連湯也喝得一乾二淨。

  林穗放好吹風筒回來,坐下吃自己的一碗麵吃到一半,察覺沈維楨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總落到她身上,無奈地停下筷子,把碗推過去。

  「給你吃。」

  「……我不是很喜歡吃麵。」

  沈維楨嘀咕著,手上動作是一點不慢,扒過面碗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林穗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看著他頭頂的兩個發旋,眼裡浮起些許笑意,「我知道,你只是喜歡吃我做的。」

  沈維楨不說話。

  20分鐘後,沈維楨從廚房出來,將一碗他做的牛肉麵放在林穗面前。

  林穗早知會如此,輕聲道了聲謝,提起筷子埋頭大吃。

  下午5點,沈維楨蹲在落地窗前給林穗的四盆鉛球花澆水。

  澆完回頭,見林穗坐在沙發上,雙眼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

  林穗的眼睛生得很美,看人時很容易給人一種她對你很深情的感覺。

  沈維楨最受不了她這樣安靜地注視著自己的模樣,心裡升起些癢,把澆水壺放下,起身一步步走到沙發前。

  「穗穗……」

  林穗上次聽見這個稱呼,還是四年前,眼皮一顫,抬頭直視沈維楨。

  眼看著沈維楨屈膝壓上沙發,林穗伸手掐住他一側腰,目光變深。

  「維楨,你想好了?」

  四年前兩人分手,是因為沈維楨不肯躺下將他自己完全敞開給她看。

  如今他回來,到底是知道她瘋了,捨不得丟下她,還是他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