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維楨的要求下,林穗跟著他在華庭住了下來。
雖然沈維楨說過不分手,但她們兩個人誰都沒真的認為她們複合了。
晚上沈維楨睡主臥室,林穗睡在他隔壁,到了白天,兩人形影不離。
沈維楨國外的寵物樂園有專人看著,他回國就是為了林穗,自然也不會讓別的事分去他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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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7讓沈維楨看的書里,林穗時時刻刻都在想殺人,就像個瘋子。
但同住一個屋檐下六天,沈維楨沒覺得她哪裡有問題——
每天早晚8點,林穗都要給她的四盆鉛球花澆水,沈維楨一開始覺得她有大病,後來覺得,人嘛,都是複雜的,有一個兩個奇怪的興趣愛好很正常。
重逢同居的第七天早上,沈維楨主動給林穗心愛的鉛球花澆了水。
沈維楨會做飯,除了剛來華庭的第一天是叫的外送,後來的這幾天裡他和林穗吃的,都是他親手做的。
『餵飽』了鉛球花,沈維楨進廚房開始準備今日的早餐。
時間來到8點20,沈維楨將火調小,上樓敲響了林穗的房門。
「林穗?」
之前每天七點多就醒的人,今日到現在還沒起床,難道是病了?
沈維楨又敲了次門,等了十幾秒開始擔心起來,直接推門而入。
他臥室的門從來不鎖,林穗這邊也是一樣。
四年前分手之前,她們也是分開睡,她們約定好,誰要主動開了另一個人的門,進入對方房間,就代表認輸。
沈維楨回國時已經認輸一次。
今天是第二次。
打開門看到床上有一團隆起,沈維楨心都懸了起來。
快步走過去掀開被子,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半人高的玩偶熊,沈維楨鬆開手退後一步,心跳得厲害。
林穗不在。
是早上離開的?
還是昨晚離開的?
沈維楨跑回樓下找到手機,按出一串四年前就刻進心裡的號碼撥出。
嘟,嘟,嘟……
一連幾次都打不通。
沈維楨的手無力地垂下,手機砸到地毯上發出輕微的『咚』的一聲,一段段文字立刻如有實體一般出現在空中。
『林穗,故意殺人。』
『林穗,她是個神經病。』
『林穗就是個瘋子,她居然想殺了自己的母親,這種畜生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讓她坐牢坐到死便宜她了。』
瘋子,神經病,畜生。
三個詞夾著林穗的名字,血淋淋地掛在空中,刺得沈維楨眼睛生疼。
「她不是瘋子。」
「她的確是病了。」
「她不是畜生,她只是病了。」
沈維楨一一反駁過去,看著那些文字如雲霧般散去,雙腿一軟跪到地上。
他知道林穗在哪兒。
她一定又去找她媽許舒文了。
沈維楨抓過手機死死攥住,將臉埋進膝蓋,身體裡那股焦躁的情緒有所緩和後,他撥出另一個號碼打了出去。
「哇喔~,寶貝兒?」
沈斕一如既往地不正經,「你不是回國找你女朋友了麼,怎麼有空給媽媽打電話?難道她有新歡了?」
沈維楨下意識搖頭,隨後反應過來沈斕看不到,才開口說:「沒有的事,你兒子很有魅力的好吧。」
他生硬轉換話題。
「媽,借我幾個保鏢。」
沈斕問理由,沈維楨撓了撓頭,喪氣地說:「我需要幫助,林穗病了,我一個人看不住她,我,我想拉住她。」
「好。」沈斕沒再問,手機里傳出她讓人給什麼公司打電話的聲音,過了不到一分鐘,她告訴沈維楨安排好了。
「謝謝媽。」
沈維楨掛了電話,手機上很快發來一條簡訊,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
應該是那個保鏢公司的。
沈維楨連忙打過去,告訴對方:「海市林氏集團的許舒文,我要你們24小時看好她,另外再給我盯住一個人。」
「許舒文的女兒,林穗。」
林穗回華庭的時間,是隔天凌晨2點。
她像是怕吵到樓上已經睡下的人,在玄關輕手輕腳地脫下鞋,沒穿拖鞋就進入客廳,弓著身往樓梯走。
「站住。」
沙發上的沈維楨喊住她。
借著落地窗前的一點月光,他看見她慢吞吞地轉過來,身上穿著的是他回國那晚見過的那身帶兜帽的衛衣。
搬到華庭的第二天,沈維楨就發現林穗沒幾身衣服。
問她那天拿來的皮箱裡裝的衣物去了哪,她說太髒了丟外面垃圾桶了。
丟就丟吧,沈維楨沒說什麼早不丟晚不丟,沒抱怨自己當時提那皮箱累得要死,只說給她買些新衣服。
可她說什麼,她說她認味道。
沒她味道的衣服她不穿。
有病吧?
你都不穿一次那新衣服,它還能平白沾上你的味道?
沈維楨有很多槽點要說,話到嘴邊了又捨不得說出口。
林穗不缺錢,她不買新衣服,就撿著那兩套衛衣穿,時刻都想把自己包裹起來,只能是因為她確實是病了。
沈維楨雖然開了家寵物樂園,經常與小動物打交道,但動物單純直白,並沒有人那麼複雜。
林穗是人,她病了,沈維楨無法拿對待寵物的方式對待她,她想藏,想縮起來,他都沒有意見,更不做反對。
但昨天空坐十幾個小時,在找不到林穗的時間裡,他想明白了。
許舒文慣林穗的結果,是林穗被那位女主角送進牢里吃牢飯吃到死。
沈維楨決不慣她。
他就要和她反著來!
「過來。」沈維楨板著臉道:「你知不知道為了等你,我餓了一整天了?」
「……對不起。」
林穗走到沙發前,衛衣巨大的兜帽像個怪物大嘴一般吞掉了她的整個頭。
沈維楨伸手將那帽子扯了下去,「醜死了,明天不准再穿。」
「……好。」林穗思考了一番才答,想的是明天她不出門,穿睡衣就好了。
這時,沈維楨抬腳踢她膝蓋。
「姓林的,我告訴你一件事。」
林穗看了看那隻還在踢自己膝蓋的腳,抿著嘴唇將目光轉向姓沈的。
「什麼?」她不悅地問。
「我媽,沈斕,她知道你是個神經病了,她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林穗驟然變臉,眼神黑沉沉的。
沈維楨笑起來,「但我跟她說,我躺平讓你睡了,栽在你手裡了,要是不和你在一起,我寧願跳樓自殺……」
「你閉嘴!!」林穗大叫一聲,情緒變得格外激動,「你不准跳樓!不……」
「我當然不會跳。」沈維楨打斷她,臉上還是在笑,「我死了可就看不著你了,總之呢,我向沈斕表明了非你不嫁的態度,然後她就把我的卡停了。」
話說太多了,林穗似乎不太理解,歪了歪頭看著沈維楨,「……停卡?」
沈維楨嗯了聲,「她還要和我斷絕母子關係,所以!」
沈維楨起身握住林穗肩膀,「老婆大人,從明天開始,你負責養我。」
老婆????
林穗腦子短路了一下。
半晌她才睜大眼,「我養你?」
她聲音低了下去又問一遍:「你要我養你?我,林穗,養你沈維楨?」
「那不然呢?」
沈維楨將兩隻手插進兜里,漂亮到難以分辨性別的臉上露出張揚的笑,「我喝的水最便宜的一杯價值三百,為了你的錢包著想,明天你去搬磚吧。」
林穗:「……不用了吧。」
她覺得自己還是挺有錢的,沈維楨這個壞脾氣的大小姐是難養了點,但養個幾十年一百年,她完全養得起。
「要的。」
沈維楨根本不管她的想法,抽身去叫ai管家打開全屋的燈,走進廚房後又探出頭來對林穗說:「你要是不餓就上樓睡覺,明天9點,你去工地搬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