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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梁秋今天也在這裡

  「關於十九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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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聽瀾的臉色,在聽見這三個字後,第一次徹底變了。

  不是生氣,也不是驚訝。

  更像是有人突然把一扇他以為已經關上的門,從裡面推開了一條縫。

  縫隙後面沒有光。

  只有一段他不願意回頭看的路。

  林梔夏看著他,原本準備好的問題忽然卡在喉嚨里。

  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沈聽瀾。

  以前不管發生什麼,他總是安靜的。

  考試失利,他會重新整理錯題。

  被人議論,他會把題集翻到下一頁。

  就連聽見父親名字的時候,他也只是停頓一下,然後恢復平靜。

  可「十九號」三個字,像碰到了他心裡最硬的一塊地方。

  沈聽瀾垂下眼,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林梔夏沒有催。

  她忽然想起陳建明說過的話。

  問題一個一個來。

  不能因為急著知道答案,就把對方逼到只能沉默的位置。

  周越白和許知意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周越白難得沒有接話,只悄悄把自己的椅子往後挪了半步。

  許知意看了林梔夏一眼,像是在問要不要先出去。

  林梔夏搖了搖頭。

  她沒有想在所有人面前問。

  但這間四樓小教室里,剛才還坐著十幾個人。

  現在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最後離開的宋予安抱著書站在門口,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沈聽瀾。

  「要不要我先關門?」

  周越白立刻回頭:「關,關嚴一點。」

  宋予安點頭,把門輕輕合上。

  教室里只剩下他們五個人。

  風扇發出輕微的嗡鳴,窗外有籃球落地的聲音。

  一下。

  兩下。

  林梔夏低頭看著手機屏幕。

  那條匿名消息仍然停在上面。

  別讓沈硯青看見十九號。

  她沒有把手機遞給沈聽瀾。

  因為這句話不是她想從他那裡套答案的工具。

  她想問的是,他到底知道什麼。

  「如果你不想現在說,可以晚一點。」林梔夏開口,「但我想先確認一件事。」

  沈聽瀾抬眼看她。

  「你聽見十九號的時候,為什麼會這樣?」

  沈聽瀾沒有馬上回答。

  周越白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許知意也沒有催。

  過了一會兒,沈聽瀾說:「我見過這個編號。」

  林梔夏心口一緊。

  「在哪裡?」

  「我父親的舊資料里。」

  「什麼資料?」

  「不是校史館那種公開資料。」沈聽瀾說,「是他以前整理的項目記錄。」

  林梔夏立刻拿出手帳本。

  她剛翻開,沈聽瀾就按住了她的筆。

  「先聽完。」

  她看了看他的手。

  沈聽瀾很快收回去。

  「那份資料我小時候見過一次。不是完整文件,是幾張複印紙。上面有項目編號、人員名單,還有一些照片的登記說明。」

  「有十九號嗎?」

  「有。」

  林梔夏握緊筆:「它代表什麼?」

  沈聽瀾沉默了幾秒。

  「我不知道。」

  她抬頭。

  「你不知道?」

  「我只看見過編號。」他說,「父親沒有告訴我它具體是什麼。」

  周越白忍不住問:「那你為什麼一聽就知道?」

  沈聽瀾看了他一眼。

  「因為我問過。」

  周越白立刻閉嘴。

  許知意皺眉:「你問了,他沒回答?」

  「他說,不要碰。」

  林梔夏的筆尖停住。

  「不要碰十九號?」

  沈聽瀾點頭。

  「什麼時候說的?」

  「很久以前。」

  「你多大?」

  「十一歲。」

  林梔夏看著他。

  十一歲。

  那時候的沈聽瀾還沒有坐在海城一中競賽班第一的位置上,可能還沒有學會把所有情緒藏得這麼好。

  他只是一個看見父親資料、因為好奇多問了一句的小男孩。

  而沈硯青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不是解釋。

  是不要碰。

  林梔夏問:「你當時碰了嗎?」

  沈聽瀾看著窗外。

  「沒有。」

  「為什麼?」

  「因為他說得很嚴重。」

  周越白小聲說:「沈叔叔的語氣是不是特別像陳老師?」

  沈聽瀾:「有一點。」

  許知意:「那你小時候肯定不敢問第二遍。」

  「問過。」

  「然後呢?」

  「他讓我去做題。」

  周越白抬起頭:「這確實像陳老師。」

  林梔夏沒忍住笑了一下。

  笑完之後,她又把目光放回沈聽瀾身上。

  「那你後來還看見過十九號嗎?」

  「沒有。」

  「真的沒有?」

  「沒有。」

  「你父親後來有沒有提過舊燈塔?」

  沈聽瀾的指尖停在桌面上。

  「提過。」

  這一次,林梔夏沒有急著追問。

  她等著他自己說。

  沈聽瀾低聲道:「我上初中的時候,父親有一次從海城回來,在書房裡整理東西。我聽見他打電話,提到了舊燈塔。」

  「他說了什麼?」

  「讓對方不要再去。」

  林梔夏心裡一跳。

  「不要再去舊燈塔?」

  「嗯。」

  「那對方是誰?」

  「我不知道。」

  「沈硯青有沒有說林晚晴?」

  沈聽瀾抬眼看她。

  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這一瞬間,他的眼神比剛才更沉。

  「沒有。」

  林梔夏的心慢慢往下落。

  「你確定?」

  「我確定。」

  「可匿名郵件讓我問你父親。」

  「郵件想讓你問,不代表答案就在他那裡。」

  林梔夏盯著他。

  「那你覺得答案在哪?」

  沈聽瀾沒有回答。

  窗外的籃球又落了一下。

  這一次,聲音很重。

  像砸在空蕩蕩的操場上。

  許知意輕輕碰了碰林梔夏的手臂。

  「夏夏,先別急。」

  林梔夏吸了口氣。

  她知道自己剛才語氣有些快。

  不是因為沈聽瀾做錯了什麼。

  而是她終於知道,媽媽曾經站在舊燈塔外,手裡拿著一個寫著十九號的文件袋。

  她想把東西交給能保住它的人。

  沈知南帶著袋子跑了。

  梁秋說她攔住了媽媽,卻沒攔住文件袋。

  現在,匿名郵件又告訴她,不要讓沈硯青看見十九號。

  每個人都知道一點。

  只有她還差最後一塊。

  她不想一直站在門外。

  「對不起。」林梔夏說,「我剛才有點急。」

  沈聽瀾看著她。

  「我知道。」

  「你知道我為什麼急嗎?」

  「因為你覺得所有人都在瞞你。」

  林梔夏一愣。

  他沒有說錯。

  甚至說得太准。

  她低下頭,手指捏著筆帽。

  「我媽媽的事情,好像每個人都知道一點。外婆知道,梁老師知道,你父親也可能知道。可是他們都只說一半。」

  「嗯。」

  「我不是非要今天知道全部。」林梔夏說,「但我至少想知道,我現在追的到底是什麼。」

  沈聽瀾安靜了一會兒。

  「十九號不是人。」

  林梔夏抬頭。

  這是他第一次給出一個明確答案。

  「你確定?」

  「我父親的資料里,十九號出現在物品登記欄,不在人員名單里。」

  林梔夏立刻低頭寫下。

  十九號,物品登記欄。

  不是人。

  她寫得太快,筆尖差點劃破紙面。

  許知意也鬆了口氣。

  周越白小聲說:「那之前我們是不是一直把它想得太複雜了?」

  沈聽瀾:「它可能是物品,也可能是一組材料。」

  林梔夏問:「什麼材料?」

  「不清楚。」

  「照片?」

  「有可能。」

  「底片?」

  「也有可能。」

  「那份文件袋?」

  「文件袋上的十九號,可能只是對應材料的編號。」

  林梔夏的手慢慢停住。

  小答案來了。

  但沒有讓事情變簡單。

  反而讓她終於知道自己要找什麼。

  不是去找一個叫十九號的人。

  是去找一組被編號為十九號的材料。

  這就夠了。

  至少她不再圍著一個沒有名字的影子打轉。

  她低頭在筆記本最後補了一句。

  十九號不是人,是一組材料的編號。

  寫完,她把本子推到沈聽瀾面前。

  「這樣對嗎?」

  沈聽瀾看了一眼。

  「目前可以這樣記。」

  林梔夏挑眉:「你這個『目前』,聽起來像隨時會打臉。」

  「證據還不完整。」

  「好吧,嚴謹沈同學。」

  「你剛才還說我不夠嚴謹。」

  「那我現在開始進步。」

  周越白忍不住插話:「你們兩個討論舊案都能順便完成學習交流,我是不是應該給你們發張結業證?」

  許知意:「可以,證書名字就叫『終於沒把題目看反』。」

  周越白:「我覺得你最近越來越像我了。」

  「錯覺。」

  「許知意也開始會說這種話了。」

  「被你影響的。」

  教室里的氣氛終於鬆開一點。

  林梔夏把手機收起來。

  她沒有回覆匿名郵件。

  也沒有繼續問沈聽瀾的父親。

  現在得到的小答案,已經足夠她走出這間教室。

  走到門口時,宋予安正好從樓梯口回來。

  「你們還沒走?」

  周越白說:「我們剛剛完成了一次高質量小組討論。」

  宋予安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空白訓練卷。

  「你討論出第三題了嗎?」

  周越白:「沒有。」

  「那討論什麼?」

  周越白沉默兩秒:「討論人生。」

  宋予安點頭:「那你的人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許知意沒忍住笑出了聲。

  林梔夏也笑了。

  沈聽瀾從桌上拿起她的錯題本,遞給她。

  「第三題還沒改完。」

  林梔夏接過本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

  「明明剛剛發生了很重要的事情,你還提醒我改題。」

  「重要的事情和錯題不衝突。」

  林梔夏看了他一眼。

  「沈同學,你的人生是不是只有兩件事?」

  「哪兩件?」

  「做題,提醒我做題。」

  沈聽瀾想了想。

  「還有買汽水。」

  林梔夏一下沒接住。

  走在前面的許知意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周越白直接撞上了她的肩膀。

  「你停下幹什麼?」

  許知意回頭,表情複雜:「我在消化。」

  「消化什麼?」

  「消化年級第一突然會說話。」

  周越白立刻捂住胸口:「終於有人理解我的震撼了。」

  林梔夏的耳朵已經熱起來。

  她故意板著臉:「汽水屬於學習補給,不能算第三件事。」

  沈聽瀾:「可以。」

  「你怎麼又答應得這麼快?」

  「你說得對。」

  「我有時候也不一定對。」

  「知道。」

  「那你還答應?」

  「這次對。」

  林梔夏抿住嘴角。

  這人真的很會挑時候。

  讓她剛從十九號的陰影里走出來,就不得不分心去想他剛才那句「還有買汽水」。

  四樓小教室外的走廊漸漸安靜。

  遠處的晚自習鈴響了。

  他們已經錯過了晚飯時間,只能去小賣部買點簡單的東西。

  周越白沖在最前面。

  「我宣布,今天必須吃麵包。」

  許知意:「你不是剛吃過飯?」

  「那是昨天的我吃的。」

  「才過去十分鐘。」

  「我的胃有自己的時間表。」

  林梔夏走在後面,和沈聽瀾並肩。

  她忽然問:「你剛才說,十九號在物品登記欄里。」

  「嗯。」

  「那你父親有沒有保存過完整名單?」

  「可能有。」

  「可能?」

  「他以前整理資料,不會只留一份。」

  林梔夏停下腳步。

  「你的意思是,還有其他副本?」

  「可能。」

  「那你能不能問他?」

  沈聽瀾看她。

  「可以。」

  「什麼時候?」

  「我回去問。」

  「今晚?」

  「嗯。」

  林梔夏沉默片刻:「如果他不說呢?」

  沈聽瀾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裡的競賽題冊換到另一邊,給她讓出靠牆的位置。

  「我會再問。」

  林梔夏看著他。

  「你會一直問?」

  「直到他說。」

  這句話說得很平。

  卻讓林梔夏心裡輕輕一動。

  她一直以為沈聽瀾和父親之間,只有服從和沉默。

  原來他也會追問。

  只是以前追問的事情,可能都和成績、競賽、未來有關。

  這是第一次,他願意為了她,去碰父親不願意提起的舊事。

  林梔夏低頭笑了一下。

  「謝謝。」

  「不是幫忙。」

  「順手?」

  「不是。」

  她抬頭。

  沈聽瀾看著前方,聲音依舊冷靜。

  「和你有關。」

  林梔夏腳步慢了半拍。

  前面的許知意和周越白剛好停在小賣部門口,沒有聽見這句話。

  小賣部的燈光從窗口照出來,落在沈聽瀾的側臉上。

  他的神情看起來和平時沒有區別。

  可林梔夏覺得,那句話像一顆很小的糖,悄悄落進她心裡。

  她沒再追問。

  只是加快腳步追上許知意。

  「老闆,兩瓶薄荷汽水。」

  周越白從窗口回頭:「四瓶。」

  許知意:「你也要?」

  「今天我被組織關懷了。」

  他舉起那瓶貼著「少說」的汽水。

  便利貼已經被他重新貼得端端正正。

  林梔夏看了一眼:「你怎麼還留著?」

  「這是沈聽瀾第一次給我的專屬標語。」

  沈聽瀾:「不是第一次。」

  周越白:「還有更早的?」

  沈聽瀾:「你初一時的物理卷子。」

  周越白立刻轉身:「老闆,給我換一瓶普通汽水。」

  許知意笑得靠在玻璃窗上。

  「怎麼了?」

  「我不想在今天回憶人生污點。」

  四個人抱著汽水和麵包走回教室。

  教室里還有一半同學沒走。

  有人在背單詞,有人在訂正試卷,陳建明站在講台邊檢查晚自習紀律。

  周越白一進門就被他看見。

  「周越白。」

  「到!」

  「你的數學卷子。」

  周越白動作僵住。

  他慢慢從書包里拿出一張折得很整齊的卷子。

  陳建明接過去,打開看了一眼。

  「這是什麼?」

  「我的卷子。」

  「為什麼只有名字?」

  「老師,過程在我腦子裡。」

  「那你明天把腦子交上來。」

  全班笑成一片。

  周越白抱著汽水坐回座位,低聲對許知意說:「我覺得我今天已經很努力了。」

  許知意:「你努力地只寫了名字。」

  「名字是一個好的開始。」

  林梔夏回到座位時,沈聽瀾已經把她的錯題本翻到了第三題。

  紙上多了一行字。

  先寫已知。

  林梔夏拿筆在下面補了一句。

  再查十九號。

  沈聽瀾看了一眼,沒有劃掉。

  他只是把自己的紅筆遞給她。

  「先改題。」

  林梔夏接過紅筆。

  「那你今晚問你父親。」

  「嗯。」

  「問完告訴我。」

  「嗯。」

  「如果他不說呢?」

  「我會告訴你他沒說。」

  林梔夏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

  「沈聽瀾。」

  「嗯?」

  「你現在越來越像一個合格的共同查證小組成員了。」

  「我一直是。」

  「之前你只是臨時工。」

  「現在呢?」

  「正式成員。」

  沈聽瀾低頭看題。

  「有福利嗎?」

  林梔夏立刻警覺:「你想要什麼?」

  「薄荷汽水。」

  「你不是自己會買?」

  「組織福利。」

  林梔夏想了想,從書包里摸出一顆薄荷糖,放在他桌角。

  「先發預支工資。」

  沈聽瀾看著那顆糖。

  「只有一顆?」

  「正式成員待遇有限。」

  他沒有再說話,只把糖收進了物理題集裡。

  林梔夏看見了。

  她沒有拆穿。

  晚自習結束前,陳建明把競賽訓練捲髮了下來。

  第三題的最後一問,林梔夏終於做出來了。

  她寫完最後一步,立刻在旁邊畫了一個舉旗的小人。

  小人手裡的旗子上寫著:

  「今天沒輸。」

  沈聽瀾看了一眼。

  「只是不輸?」

  林梔夏轉頭:「不然呢?」

  「可以寫贏。」

  她怔住。

  沈聽瀾用紅筆在她的小人旁邊補了一筆。

  旗子上的「沒輸」被他改成了「贏一題」。

  林梔夏盯著那三個字,忽然覺得胸口有點熱。

  她沒有把「沒輸」改成「贏」。

  是因為她習慣給自己留一點餘地。

  可沈聽瀾不一樣。

  他看見她做出來了,就認定這是贏。

  不是哄她。

  是按標準判定。

  林梔夏抿著唇笑起來。

  「沈老師。」

  「嗯?」

  「那我今天算贏幾題?」

  「訓練卷兩題半。」

  「半題也算?」

  「你講清楚了思路。」

  「那我要求進位。」

  沈聽瀾看著她。

  「可以。」

  林梔夏立刻拿起筆,在旁邊補上:

  今日戰績:三題。

  周越白從後排探頭:「我呢?」

  林梔夏頭也不抬:「你今天贏了什麼?」

  周越白認真思考。

  「贏得了陳老師一句『把腦子交上來』。」

  許知意:「這算什麼?」

  「至少陳老師承認我有腦子。」

  「他只是諷刺。」

  「我不管,四捨五入就是認可。」

  全班又笑起來。

  林梔夏低頭看著那頁錯題。

  匿名郵件還在手機里。

  十九號還沒有真正找到。

  沈硯青也還沒有回答。

  可是她今天拿回了兩分,進了培優名單,作品被推薦參加市展,還從沈聽瀾那裡得到一個小答案。

  舊事沒有把她整個人拖走。

  她依舊在學校里上課、吃飯、改錯題、和年級第一爭三題半。

  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第二天早上,林梔夏到學校時,沈聽瀾已經坐在座位上。

  他的桌面很乾淨。

  只放著物理題集、紅筆和一瓶沒有打開的薄荷汽水。

  林梔夏走過去,把書包放下。

  「問到了嗎?」

  沈聽瀾抬頭看她。

  「問到了。」

  她的心立刻提起來。

  「你父親怎麼說?」

  沈聽瀾沒有馬上回答。

  他把手機遞給她。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張泛黃的舊紙。

  紙上有一列手寫編號。

  十七號。

  十八號。

  十九號。

  二十號。

  十九號後面沒有物品名稱。

  只有一行被人用黑筆劃掉的話。

  林梔夏放大照片。

  那行字依舊能看出幾個模糊的字。

  「暫存……不入檔……」

  她還沒看清最後一個字,沈聽瀾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這一次,是沈硯青發來的消息。

  只有一句話:

  別把十九號交給任何人。

  林梔夏抬起頭。

  沈聽瀾也看見了那條消息。

  兩個人同時意識到一件事。

  沈硯青知道他們已經找到了十九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