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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公共廚房第一次交鋒,誰怕誰啊

  王大妮看著眼前那顆又大又紅、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紅富士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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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喉嚨里不爭氣地咽了一大口口水。

  這可是供銷社裡最緊俏的高級水果,平時哪怕有錢有票都不一定買得到。

  但看著溫窈那張笑得明媚嬌艷的臉。

  這顆蘋果在王大妮眼裡,簡直比毒藥還要刺眼!

  她覺得溫窈這分明是在向她炫耀!炫耀商沉有多寵她,炫耀她現在過得有多闊綽!

  「不稀罕!」

  王大妮一把推開溫窈的手,由於用力過猛,那顆漂亮的紅富士骨碌碌地滾落在泥地上,沾滿了灰塵。

  「誰知道這蘋果乾不乾淨,我怕吃了爛腸子!」

  王大妮惡狠狠地罵了一句,端著小馬扎,氣急敗壞地轉身就走。

  周圍幾個婦女看著掉在地上的蘋果,心疼得直咂嘴。

  這麼好的東西,王大妮這敗家娘們說扔就扔了!

  溫窈倒也不生氣。

  她彎腰撿起蘋果,用手帕輕輕擦去上面的泥土。

  「大妮姐既然不喜歡,那就罷了。這蘋果金貴,商沉買來也不容易呢。」

  她聲音軟軟的,透著一絲委屈。

  那幾個婦女頓時覺得王大妮太過分了,人家好心給你蘋果,你還給扔地上,真是不識好歹。

  溫窈將眾人同情的目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

  她拎著菜籃子,轉身朝筒子樓里走去。

  平房那邊沒有獨立的廚房。

  平時劉嫂做飯,都是在平房院子裡臨時搭的小煤爐上解決。

  但今天商沉說想吃她親手做的雞絲麵。

  為了熬製那鍋秘制的草藥雞湯,小煤爐的火候不夠,她只能來筒子樓這邊的公共廚房借用一下大灶。

  傍晚時分,正是做飯的高峰期。

  筒子樓狹長昏暗的走廊里,瀰漫著各種飯菜的油煙味和煤球爐子燃燒時散發出的刺鼻硫磺味。

  每家每戶都在走廊兩側擺著一張小方桌,上面放著切菜的案板和鍋碗瓢盆。

  人聲鼎沸,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擁擠和嘈雜。

  溫窈提著一隻已經處理好、洗得乾乾淨淨的光條雞,來到了水池旁邊的一塊空案板前。

  這是之前商建國托人在這裡留下的位置,一直空著沒用。

  溫窈剛把裝雞的盆放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哐當!」

  一個沾滿油污和爛菜葉子的髒水盆,被人重重地砸在了她的案板旁邊。

  髒水四濺,差點濺到溫窈乾淨的衣擺上。

  溫窈眉頭微皺,轉頭看去。

  又是王大妮。

  王大妮正挽著袖子,霸占著水池邊唯一一個出水順暢的水龍頭。

  她一邊慢條斯理地洗著幾根早就洗爛了的大蔥,一邊斜著眼睛,挑釁地看著溫窈。

  「喲,這案板我都用習慣了,平時都沒人來。你這新來的,不知道先來後到嗎?」

  王大妮故意大聲嚷嚷,存心想在公共廚房給她一個下馬威。

  旁邊的幾個鄰居看到這一幕,紛紛停下了手裡的活計,準備看熱鬧。

  在筒子樓里,搶水龍頭、搶案板這種事,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大家都在暗自猜測。

  這個看著嬌滴滴、風吹就倒的鄉下小媳婦,面對王大妮這種潑婦,肯定只有哭著回家的份。

  供銷社的李大姐正在旁邊切土豆絲,也停下刀,冷眼旁觀。

  她上次在走廊里被溫窈的「綠茶」手段擺了一道,心裡一直記恨著。

  巴不得看王大妮好好治治這個鄉下丫頭。

  溫窈看著王大妮那副囂張跋扈的嘴臉,心裡冷笑。

  既然想玩,那她就陪她好好玩玩。

  不立個規矩,以後在這個家屬區,誰都敢來踩她一腳。

  溫窈並沒有像眾人預想的那樣發火,也沒有裝可憐哭泣。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在廚房裡掃視了一圈。

  最後,落在了李大姐案板上那把又大又重、刀刃鋒利的斬骨刀上。

  「李大姐,您這刀,能借我用一下嗎?我帶的刀太小了,切不動雞骨頭。」

  溫窈轉過頭,衝著李大姐露出一個甜美無害的微笑,聲音溫柔得像春風拂面。

  李大姐愣了一下。

  她本想拒絕,但在溫窈那雙清澈見底的桃花眼注視下,不知怎麼的,竟然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行……行吧。你小心點,這刀沉,別砸了腳。」

  「謝謝李大姐。」

  溫窈伸手拿過那把足有兩三斤重的斬骨刀。

  下一秒。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畫面。

  只見溫窈原本柔弱無骨的手腕,在握住刀柄的那一刻,仿佛瞬間注入了一股無形的力量。

  她將那隻光條雞平放在案板上。

  眼神驟然變得專注而冷冽,宛如一個經驗豐富的頂級外科醫生。

  「唰!」

  手起。

  刀落!

  伴隨著一聲沉悶有力的砍擊聲。

  那把沉重的斬骨刀,在溫窈手中如同沒有重量一般,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銀色弧線。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利落。

  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甚至連案板都沒有發出太大的震動。

  僅僅是一刀。

  那隻光條雞的雞腿,就被齊刷刷地切了下來。

  切口平整光滑,沒有一絲肉屑飛濺。

  這還沒完。

  溫窈手腕翻轉,刀光如雪片般閃爍。

  「咔嚓!咔嚓!咔嚓!」

  連續三刀下去。

  雞翅、雞胸、雞架骨,被瞬間分離得清清楚楚。

  每一塊肉的大小都幾乎一模一樣,刀法之快、之准、之狠,簡直讓人眼花繚亂!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原本還在等著看笑話的鄰居們,此刻全都驚呆了,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這哪裡是一個鄉下病弱小媳婦切菜?

  這分明就是一個在殺豬場幹了十幾年的老屠夫啊!

  李大姐看著自己那把平時用來砍豬大骨都費勁的斬骨刀,在溫窈手裡耍得像玩具一樣。

  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後背莫名地滲出了一層冷汗。

  王大妮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她手裡的大蔥「啪嗒」一聲掉進了水池裡。

  她看著溫窈那行雲流水的刀法,再看看案板上被肢解得整整齊齊的死雞。

  只覺得那把刀,仿佛不是砍在雞身上。

  而是隨時會砍在她的脖子上!

  溫窈切完最後一塊雞肉。

  她優雅地將斬骨刀放在案板上,刀刃上甚至沒有沾上一絲血跡。

  她轉過頭,看著臉色發白、目瞪口呆的王大妮。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大妮姐,你剛才說什麼?這案板你用習慣了?」

  溫窈的聲音依舊輕聲細語。

  但在王大妮聽來,卻像是在催命。

  王大妮嚇得連連後退,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哪裡還敢占著水龍頭不放。

  「沒……沒說什麼……你用,你用……」

  王大妮結結巴巴地說著,手忙腳亂地端起自己那個髒水盆。

  像只受驚的鵪鶉一樣,迅速退回了自己的地盤,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周圍的鄰居們也紛紛收回了看熱鬧的目光,各自低頭幹活,廚房裡瞬間安靜了不少。

  溫窈滿意地收回目光。

  她將切好的雞塊裝進盆里,轉頭對著李大姐甜甜一笑。

  「謝謝李大姐的刀,真好用。」

  李大姐勉強擠出一絲乾笑,趕緊把刀拿了回去,再也不敢小看這個看似柔弱的鄉下丫頭。

  溫窈端起盆,準備回平房院子去燉雞湯。

  然而。

  就在她轉身的那一瞬間。

  她的目光,突然在走廊盡頭那昏暗的樓梯拐角處停住了。

  那裡,正站著一個穿著灰色棉襖的男人。

  那男人整張臉都藏在陰影里。

  只有一雙像毒蛇一樣陰冷、充滿貪婪和算計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