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1章 都等溫窈守寡,她偏偏紅光滿面

  「你……你們!」

  王大妮被街坊鄰居的指責憋得面紅耳赤,像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粗壯母雞。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是這個鄉下村姑高攀,怎麼這些平時愛嚼舌根的鄰居,今天全幫著這小狐狸精說話了?

  王大妮氣得狠狠跺了跺腳。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我看她能裝到什麼時候!」

  她惡狠狠地瞪了溫窈一眼,端起自己的搪瓷盆,氣急敗壞地撥開人群,灰溜溜地逃回了家。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

  看著王大妮狼狽的背影,溫窈低垂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但在抬起頭的瞬間,她又恢復了那副惹人憐愛的脆弱模樣。

  「謝謝張大媽,謝謝各位嫂子……」

  溫窈拿出手帕,輕輕按了按眼角,聲音里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要不是你們幫我說話,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張大媽看著溫窈這副嬌弱聽話的樣子,心裡的保護欲簡直爆棚了。

  她走上前,拉著溫窈的手,和顏悅色地安慰道:「好孩子,別理那王大妮。她就是個嘴碎的,這筒子樓里誰不知道她那點小心思。」

  「以後她要是再敢欺負你,你就來找大媽,大媽幫你撕了她的嘴!」

  其他幾個婦女也紛紛附和,態度比剛才友善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場原本針對溫窈的下馬威,就這樣被她用幾滴眼淚和兩聲咳嗽,輕鬆化解於無形。

  不僅化解了危機,還在筒子樓里樹立了一個「柔弱善良、懂事可憐」的完美受害者形象。

  溫窈洗完衣服,帶著兩個孩子回到平房小院。

  商沉正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曬太陽。

  看到溫窈眼角似乎還有些微紅,他那原本放鬆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商沉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她面前,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寒意和戾氣。

  溫窈仰起頭,看著他這副仿佛要殺人的模樣,心裡甜滋滋的。

  她伸手戳了戳他緊皺的眉頭,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沒人欺負我。剛才切洋蔥辣到眼睛了而已。」

  她才不會告訴商沉剛才發生的事。

  這種鄰里之間的小摩擦,她自己就能解決得漂漂亮亮,哪用得著這尊大殺器出馬。

  接下來的幾天。

  溫窈和商沉的日子過得平靜而溫馨。

  商沉的身體在溫窈每天不動聲色的「草藥食補」和「異能拔毒」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恢復著。

  他咳嗽的次數越來越少。

  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也逐漸有了血色。

  甚至連他自己都能感覺到,胸口那常年壓迫的沉悶感正在一點點消失,呼吸變得前所未有的順暢。

  而溫窈,更是被商沉和劉嫂當成易碎的瓷娃娃一樣嬌養著。

  除了每天去買點菜,她幾乎十指不沾陽春水。

  有草木生機的滋養,加上心情愉悅、營養跟得上。

  溫窈原本就絕美的容貌,更是煥發出一種令人驚艷的生機與光彩。

  ……

  轉眼間,商沉和溫窈結婚已經快十天了。

  這天上午。

  筒子樓一樓的大門前。

  幾個不用上班的家屬區婦女,正搬著小馬扎,聚在一起一邊曬太陽一邊納鞋底。

  話題的中心,自然離不開新搬來的溫窈和商沉。

  「這都快十天了,商家那平房裡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一個短髮婦女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我聽我當家的說,廠醫院的鄭醫生私底下透了底,商沉那身體,本來就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新婚夜沒死,已經是奇蹟了。這幾天不露面,指不定已經咽氣了,商廠長怕丟人,秘不發喪呢!」

  旁邊一個磕著瓜子的婦女連連點頭附和。

  「就是就是!那溫窈一個鄉下丫頭,哪有福氣當廠長家的少奶奶?我估摸著,最多再過三天,她就得披麻戴孝,哭著回娘家了!」

  王大妮也擠在人群里。

  聽到這些話,她心裡簡直樂開了花,臉上卻裝出一副同情的樣子。

  「哎喲,那可真是太可憐了。年紀輕輕就當了寡婦,以後這日子可怎麼熬啊。」

  「我看那溫窈這兩天連門都不敢出,肯定是在家裡偷偷抹眼淚,愁得人都脫相了吧!」

  就在王大妮眉飛色舞地幻想著溫窈形容枯槁、痛哭流涕的悽慘模樣時。

  一陣輕巧的腳步聲,從平房區的方向傳來。

  「張大媽,李嫂子,你們都在這兒曬太陽呢?」

  一道清脆軟糯、帶著盈盈笑意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這聲音,就像黃鶯出谷般動聽。

  幾個正嚼舌根的婦女聽到聲音,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去。

  這一看。

  所有人手裡的動作都僵住了。

  連嘴裡的瓜子皮都忘了吐出來,眼珠子直愣愣地盯著來人。

  只見溫窈手裡挎著一個精緻的竹編小菜籃子,正迎著冬日的陽光,裊裊婷婷地向她們走來。

  她今天沒有穿那件舊棉襖。

  而是穿了一件非常修身、款式新穎的天藍色的確良襯衫,外面罩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

  這身打扮在七十年代顯得既洋氣又大方,將她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完美地勾勒了出來。

  更要命的是。

  溫窈的臉色!

  哪裡有半點因為「即將守寡」而愁苦脫相的悽慘模樣?!

  她那原本就白皙的皮膚,此刻更是白得發光,仿佛剝了殼的煮雞蛋一樣細膩水潤。

  臉頰兩側透著一層健康的、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嬌艷粉紅。

  那雙水波瀲灩的桃花眼裡,滿是藏不住的盈盈笑意。

  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一種被愛情滋潤、被男人狠狠嬌寵在心尖上才有的明媚與光彩!

  這哪裡像是家裡有個隨時會死的病鬼丈夫的樣子?

  這分明就是泡在蜜罐里、被男人疼進骨子裡的嬌艷少婦!

  周圍的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剛才還在打賭溫窈什麼時候會哭著回鄉下的婦女們,此刻就像被人狠狠扇了幾個無形的耳光。

  臉上火辣辣的疼。

  這等美貌霸凌,簡直讓她們這些常年被生活折磨得灰頭土臉的黃臉婆,自慚形穢到了極點!

  王大妮更是嫉妒得眼睛都要滴出血來了。

  她死死地盯著溫窈那張紅潤嬌嫩的臉,手指幾乎要把手裡的鞋墊給戳破。

  「裝!我看她能裝到什麼時候!家裡有個快死的人,她還有心思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真是個狐狸精!」

  王大妮咬著牙,在嘴裡不甘心地小聲嘀咕著。

  溫窈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隨後,她不僅沒有因為王大妮的惡意眼神而生氣。

  反而落落大方地走到王大妮面前。

  從手裡的菜籃子裡,拿出一個紅彤彤、散發著誘人果香的大蘋果。

  遞到了王大妮面前。

  「大妮姐。」

  溫窈笑眯眯地看著她,聲音甜得發膩。

  「商沉昨天托人從供銷社內部買了幾斤新鮮的紅富士蘋果。」

  「可甜了。你要不要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