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
溫窈微微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方帶著淡淡藥苦香氣的白手帕。
動作輕柔地擦去商沉唇角殘餘的血跡。
「有什麼好怕的?你又不是吃人的妖怪。」
她聲音依舊軟糯,像浸了蜜糖一樣甜,但語氣中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力量。
「再說了,你現在可是我男人。我不僅不怕你,我還要救你呢。」
商沉渾身一震。
他那雙幽深的黑眸死死盯著溫窈,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說謊或畏懼的痕跡。
但是沒有。
女孩的眼睛清澈透明,如同最純淨的湖水,坦蕩得讓他心悸。
「救我?」
商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
「京城最好的國手專家都說我活不過二十二歲,你拿什麼救我?」
他閉上眼睛,掩去眼底那一抹深深的絕望。
他不想把這個無辜的女孩牽扯進他這攤爛泥里。
溫窈卻不吃他這套頹廢的戲碼。
她毫不客氣地伸手,在商沉蒼白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把。
「別用那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自己。我說能救,就能救。」
商沉猛地睜開眼,被她這膽大包天的動作驚得愣住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捏他的臉!
「你……」
「你先別急著反駁,聽我把話說完。」
溫窈收起臉上的嬌憨,神色變得異常認真。
她看著商沉那雙滿是震驚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商沉,你其實根本不是什么娘胎裡帶出來的絕症。」
「你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藥。」
這句話,如同平地一聲驚雷,在商沉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瞳孔驟縮,原本因為虛弱而平躺的身軀猛地緊繃起來,像一頭被踩中尾巴的孤狼。
「你怎麼知道?!」
商沉的聲音瞬間降至冰點,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他中毒這件事,是京城大房那個毒婦最深的秘密。
連他父親商建國都被蒙在鼓裡,一直以為他是早產體弱。
他是這兩年暗中調查,才逐漸查出了一些蛛絲馬跡。
可是,眼前這個從小長在鄉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病弱村姑,是怎麼一眼看穿的?!
溫窈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卻絲毫不懼。
她甚至還悠閒地幫他拉了拉敞開的襯衫領口。
「因為我是大夫呀。」
溫窈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胡謅。
「我外公以前可是走街串巷的老中醫,他傳給我一套祖傳的獨門中草藥針灸法。」
「這套針法,不僅能強身健體,最擅長的就是拔毒。」
她指了指商沉剛才吐在地上那灘黑血。
「你看看那血的顏色,黑中帶紫,腥臭撲鼻。這分明是中了『斷腸散』一類的慢性毒。」
「這種毒無色無味,常年累月地積累在你的五臟六腑里,慢慢侵蝕你的心脈。」
「發作時,就像萬蟻噬心,痛苦不堪,對吧?」
商沉聽著她條理清晰的分析,心中的震驚如同驚濤駭浪般翻湧。
全對!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和他毒發時的症狀一模一樣!
甚至比他自己還要清楚!
難道,她真的是什麼隱世神醫的傳人?
商沉眼中的殺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銳利光芒。
他第一次如此認真地審視著眼前這個嬌軟的妻子。
原來,她那副柔弱可欺的外表下,竟然藏著如此驚人的秘密。
「你剛才……就是用那套針法救了我?」商沉試探性地問道。
溫窈點了點頭,毫不臉紅地把功勞都推給了那個莫須有的「祖傳針法」。
「是啊。你剛才毒發攻心,差點就沒命了。要不是我用祖傳手法幫你封住穴位,逼出了一部分毒血,你現在早就涼透了。」
她說著,故意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酸痛的手腕。
「為了救你,我可是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你看看,我這手都快累斷了。」
商沉看著她那截白皙纖細的手腕,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暗芒。
他能感覺到,自己現在雖然虛弱,但心口那種常年壓迫的窒息感,竟然真的消失了大半。
呼吸也比以前順暢了許多。
這說明,她的方法,真的有效!
這個發現,讓商沉那顆原本已經死寂的心,猛地劇烈跳動起來。
他想活!
沒有哪個在深淵裡掙扎了二十年的人,會拒絕一束照進生命里的光。
更何況,他還有太多的仇沒報,太多的人沒有收拾。
他怎麼甘心就這麼窩囊地死掉!
「你能徹底解了我的毒?」
商沉盯著溫窈,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顫抖和期盼。
溫窈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當然能。不過……」
她故意頓了頓,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
「這毒在你體內積攢了二十年,已經深入骨髓。想要徹底拔除,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需要我長期用特殊的中草藥配合針法,慢慢替你調理。」
「而且,這期間,你必須完全聽我的話,不能有絲毫懷疑。」
溫窈看著商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怎麼樣?這筆買賣,你做不做?」
商沉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在這一刻。
他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和防備,將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毫無保留地展現在這個女人面前。
他不想再做那個等死的藥罐子了。
他要活下去,他要變得比任何人都強大!
然後,把所有欠他的人,一個個都踩在腳下!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
那雙原本陰鬱死寂的黑眸里,已經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那是對生命的渴望,對權力的野心,更是對眼前這個女人的絕對信任。
商沉突然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溫窈那纖細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那雙深邃的黑眸死死地盯著她,眼底帶著一絲病態的執著和瘋狂。
「好,我的命,以後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