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大隊的喧囂被遠遠地拋在車後。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顛簸,小轎車終於駛入了江城鋼鐵廠的家屬區。
考慮到商沉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養病。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商建國並沒有讓他住進人多眼雜的筒子樓或者商公館。
而是特意在廠區邊緣,找了一處單獨的帶小院的平房作為兩人的新房。
平房雖然不大,但被收拾得一塵不染。
窗戶上貼著大紅色的雙喜字,屋裡還燒著暖和的煤爐子。
大紅色的龍鳳雙燭在桌子上靜靜地燃燒著,火苗跳躍,給這間簡單的新房平添了幾分曖昧與旖旎的氣氛。
因為商沉身體的原因,並沒有大辦酒席鬧洞房。
只有幾個關係親近的長輩在外面簡單吃了頓飯,便早早散去。
此刻。
新房裡只剩下溫窈和商沉兩人。
溫窈端坐在鋪著大紅牡丹床單的新床上。
紅色的呢子大衣已經脫下,只穿著那件修身的雪白高領毛衣。
燭光映照在她白皙如玉的臉頰上,泛著一層淡淡的紅暈。
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微微低垂,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顫動。
美得就像是深夜裡悄然綻放的妖精,攝人心魄。
商沉站在床前兩步遠的地方,目光死死地盯著她。
他那一向冷硬如鐵的心,此刻竟然像戰鼓一樣,不可控制地狂跳起來。
這輩子。
他從未想過自己還能有結婚的這一天。
在遇到溫窈之前。
他的人生就像是一潭死水,滿是陰暗、算計和等死的絕望。
可現在。
這個嬌嬌軟軟、主動撞進他懷裡的女孩,竟然真的成了他的妻子。
商沉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修長的雙腿仿佛灌了鉛一般,有些不受控制地向床邊邁出了一步。
「窈窈……」
他聲音沙啞得可怕,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輕顫。
溫窈抬起頭,沖他露出了一個足以融化冰雪的甜美微笑。
「你站那麼遠幹什麼?過來呀。」
她甚至還主動往床鋪裡面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這毫不設防的姿態。
就像是一根火柴,徹底點燃了商沉眼底深處那股壓抑已久的偏執與瘋狂。
他大步走上前,猛地單膝跪在床沿上。
高大的身軀如同泰山壓頂般,帶著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將溫窈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之下。
他伸出冰冷而修長的大手,輕輕捏住溫窈精巧的下巴。
迫使她仰起頭,與自己對視。
「你知不知道……嫁給我,意味著什麼?」
商沉的呼吸變得粗重,眼神危險而熾熱,像是一頭盯著獵物的餓狼。
溫窈不僅沒有躲閃。
反而伸出柔軟的小手,覆在了他那隻冰冷的手背上。
「知道呀。」
她聲音軟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意味著,以後你就是我的男人了。」
這直白而大膽的情話,簡直是對商沉理智的致命一擊!
「轟——」
商沉腦海里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他猛地低下頭,想要狠狠地吻住那兩片誘人的紅唇。
然而。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溫窈的瞬間。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劇痛,突然從他的心臟深處轟然炸開!
情緒的極度波動,瞬間引爆了他體內壓制了二十年的致命胎毒!
「唔!」
商沉悶哼一聲,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下一秒。
「噗——」
一大口觸目驚心的黑血,從他嘴裡狂噴而出!
黑血甚至濺到了溫窈雪白的毛衣上,宛如一朵朵盛開的死亡之花。
商沉原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變成了死灰般的青紫色。
他痛苦地捂住胸口,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在鋪著大紅喜被的婚床上。
渾身像篩糠一樣劇烈地抽搐起來。
「赫……赫……」
他的喉嚨里發出風箱般破敗的喘息聲,瞳孔開始渙散。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若是換做普通的鄉下女孩,恐怕早就嚇得尖叫連連,不知所措了。
但溫窈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眼中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閃過一絲沉著冷靜的銳利。
她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了。
在後山的時候,她的草木異能就已經發出了最高級別的預警。
商沉這毒,早就不行了,今晚這種大喜大悲的情緒,絕對是致命的導火索!
溫窈動作極快。
她一把撕開商沉胸口的襯衫扣子,露出他那蒼白卻結實的胸膛。
沒有任何猶豫。
溫窈迅速調動體內所有的草木生機。
她的眼神變得專注而肅穆。
意念流轉間。
一抹濃郁到近乎實質的精純綠光,緩緩在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凝聚!
那是她在後山吸收了百年老山參後,進化提純出的最純粹的生命能量!
溫窈深吸一口氣。
帶著綠光的指尖,如同閃電般,精準無誤地連續點在商沉胸口的幾處死穴上。
「膻中、巨闕、神藏……」
溫窈一邊默念穴位,一邊將精純的草木生機源源不斷地注入商沉體內。
這股帶著大自然最原始生命力的能量。
如同摧枯拉朽般,強行護住了商沉即將停止跳動的心脈。
並且霸道地將那些在血液中瘋狂肆虐的毒素,一點點地逼退、壓制!
隨著異能的不斷消耗,溫窈的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原本瑩潤的臉色,再次變得有些蒼白。
但她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
商沉身體的抽搐終於慢慢停止了下來。
他臉上那層駭人的青紫色逐漸褪去,呼吸也漸漸趨於平穩。
溫窈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收回了手指。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跑了一場馬拉松,渾身的力氣都要被抽乾了。
她扯過床頭的毛巾,胡亂地擦了擦商沉嘴角和胸口的黑血。
然後靜靜地坐在一旁,等待著他甦醒。
不知過了多久。
商沉的長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神還有些渙散。
當他的視線逐漸聚焦。
看清了坐在床邊,衣服上沾著血跡,卻一臉平靜的溫窈時。
商沉的瞳孔猛地一縮。
記憶瞬間回籠。
他想起了剛才自己毒發吐血那可怕而狼狽的一幕。
他知道自己那副鬼樣子有多嚇人。
以前在京城,甚至有傭人被他發病的模樣嚇得當場尿褲子。
他以為,溫窈肯定會被嚇哭,甚至會嚇得逃跑。
可是。
她沒有。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眼神里甚至還帶著一絲……嫌棄?
嫌棄他吐血弄髒了新衣服?
商沉艱難地動了動嘴唇。
他看著滿手是血、卻一臉淡定的溫窈,沙啞著嗓子問:「你……你不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