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平房的窗欞,灑在溫暖的土炕上。
溫窈早早就醒了。
她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商沉,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柔軟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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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那一場驚心動魄的「排毒」耗費了她不少異能,此刻她也覺得有些腰酸背痛。
但看到商沉那原本青灰色的臉龐如今透出了一絲淡淡的血色,連呼吸都變得綿長平穩,她覺得一切都值了。
這男人,長得真是禍國殃民。
挺直的鼻樑,如墨般濃密的劍眉,即便是閉著眼睛,也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清冷貴氣。
很難想像,這副病弱的軀殼下,隱藏著怎樣瘋狂且不羈的靈魂。
溫窈輕手輕腳地起身,穿好棉襖,來到了小院的廚房裡。
劉嫂是商建國專門派來伺候兩人起居的,是個手腳麻利、心腸極好的中年婦女。
此時,劉嫂正在廚房裡揉面準備做饅頭。
「哎喲,少奶奶,您怎麼起這麼早?快去屋裡歇著,廚房裡油煙大。」劉嫂見溫窈進來,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急切地說道。
「劉嫂,我沒事。」溫窈沖她甜甜一笑,「我來給商沉熬點粥。」
這可不是普通的粥。
溫窈昨天在後山采的那些普通草藥里,有幾味是專門用來調理脾胃、固本培元的。
她將草藥仔細清洗乾淨,放入砂鍋中,加入大米和幾顆紅棗,開始用文火慢熬。
在熬製的過程中,她悄悄將一絲極其微弱的草木生機注入砂鍋內。
藥性被最大程度地激發出來,苦澀味被完全中和。
很快。
一股融合了米香和淡淡草木清香的誘人味道,從砂鍋里飄散出來,溢滿了整個小院。
「好香啊……」劉嫂深吸了一口氣,驚嘆道,「少奶奶,您這熬的是什麼粥?怎麼比國營飯店的八寶粥還香?」
溫窈笑著蓋上鍋蓋,「一點鄉下的偏方,對身體好。」
正說著。
廚房的門帘被人輕輕挑開。
商沉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披著一件黑色的大衣,靜靜地倚在門框上。
他沒有說話。
只是用那雙深邃如墨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正在灶台前忙碌的溫窈。
晨光打在他俊美無瑕的臉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那眼神里的清冷和陰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濃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溫柔與繾綣,拉絲般纏繞在溫窈身上,怎麼也移不開。
這個女人。
這個把他從地獄邊緣拉回來的女人。
現在正在為他洗手作羹湯。
這種充滿煙火氣的溫暖,是他這二十年來,做夢都不敢奢望的。
「你醒啦?」溫窈轉過頭,對上他那灼熱的目光,臉頰微微一熱。
她走過去,習慣性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商沉順勢握住她那隻柔軟的小手,放在自己臉頰上輕輕蹭了蹭。
「沒有。我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他聲音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性感得要命。
溫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弄得心跳漏了半拍,趕緊把手抽了回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別鬧,劉嫂還在呢。」
劉嫂見狀,捂著嘴偷笑,識趣地轉身繼續揉面,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飯馬上就好,你去洗把臉準備吃早飯。」溫窈推了推他。
商沉卻沒動。
他看到角落裡放著一個裝滿水的大鐵桶,那是劉嫂剛才從院子裡的壓水井裡打來的。
「我來提水。」
商沉說著,大步走過去,單手拎起那桶足有幾十斤重的水。
他雖然剛剛排了一次毒,身體依然虛弱。
但為了在媳婦面前表現一下,硬是咬著牙,提著水桶走到了水缸前。
「嘩啦——」
水倒進水缸里。
因為用力過猛。
商沉那件本來就有些寬鬆的白襯衫,緊緊貼在了身上。
胸前到腹部的衣料被水花濺濕,瞬間變得半透明。
雖然他常年臥病在床,身形有些削瘦。
但骨架卻極大。
透過濕透的襯衫,隱隱可以看見那緊實平坦的小腹,甚至還有兩條若隱若現的腹肌線條!
溫窈端著碗的手猛地一抖。
這男人,身材怎麼這麼好?!
說好的病秧子呢?!
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那股撲面而來的男性荷爾蒙,讓她白皙的臉頰「騰」的一下紅透了。
商沉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緋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濕透的襯衫。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逞的邪笑。
他故意又靠近了溫窈幾分,低聲說道:「怎麼?臉這麼紅,是不是廚房太熱了?」
「你……你快去換衣服!別著涼了!」
溫窈羞惱地推開他,端著粥落荒而逃。
商沉看著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跑進堂屋,喉嚨里溢出一陣低沉愉悅的笑聲。
早飯擺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劉嫂蒸了白白胖胖的大饅頭,還炒了一盤酸辣土豆絲。
加上溫窈熬的那鍋香氣撲鼻的藥膳粥,讓人食指大動。
兩人相對而坐。
商沉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一股暖流瞬間順著喉嚨滑入胃裡,然後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舒服地長舒了一口氣。
那雙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著溫窈的目光更加炙熱了。
「多吃點。」
商沉拿起筷子,將盤子裡唯一的一個煎荷包蛋,夾到了溫窈的碗裡。
「你也吃。」溫窈想把雞蛋夾回去。
「我吃飽了。」商沉霸道地按住她的手,「你太瘦了,要多補補。以後家裡所有的好吃的,都歸你。」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劉嫂在一旁端著鹹菜碟子,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大少爺,您這眼神,都快粘在少奶奶身上撕不下來了。」
劉嫂打趣道。
「我剛才在廚房可是看到了,您那眼珠子,就差長在少奶奶身上了。這新婚燕爾的,感情真是好啊。」
溫窈被劉嫂說得臉更紅了,恨不得把頭埋進碗裡。
商沉卻毫不在意,反而坦蕩地挑了挑眉。
「我媳婦,我當然要盯著看。一輩子都看不夠。」
他這副理直氣壯的「護妻狂魔」加「盯妻狂魔」的模樣。
讓溫窈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
這病嬌瘋批,撩起人來簡直要命。
兩人正甜甜蜜蜜地吃著早飯。
小院的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急促敲擊聲。
「篤篤篤——」
那聲音在寂靜的早晨顯得格外刺耳。
緊接著。
伴隨著一聲嬌滴滴、卻透著明顯尖酸刻薄的嬌呼聲。
小院的門被人毫不客氣地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