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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大筆彩禮砸暈溫家這群極品

  李桂花捂著高高腫起的半邊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樣,尖叫著衝進了正房。

  「娘啊!你要為我做主啊!」

  「二房一家子反天了!秀蘭那個潑婦竟然敢打我!」

  正房裡。

  溫老太正坐在熱炕頭上,清點著今天早上從大伯那兒要來的兩塊錢私房錢。

  聽到李桂花的嚎叫,她那雙渾濁的三角眼猛地立了起來,滿是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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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了!真是反了!」

  溫老太把錢往兜里一揣,抄起炕邊的拐棍,氣勢洶洶地沖了出去。

  「陳秀蘭!你個不下蛋的母雞,竟敢打大嫂!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娘!」

  溫老太走到院子裡,拐棍把地面敲得震天響,指著二房的破屋破口大罵。

  陳秀蘭雖然剛才打人時氣勢如虹,但骨子裡對溫老太的畏懼還在。

  她下意識地把溫窈護在身後,咬著嘴唇,強撐著不退縮。

  「娘,是大嫂先動手要打窈窈,我才……」

  「我呸!」

  溫老太一口濃痰吐在地上,打斷了陳秀蘭的話。

  「大嫂打她是教訓她!她一個賠錢貨,馬上就要嫁給李老哥了,還在這裡裝死裝活的壞我們老溫家的風水!」

  「你們二房今天必須給大嫂磕頭賠罪,不然就給我滾出溫家!」

  溫老太囂張跋扈,一副吃定了二房的樣子。

  她今天不僅要打二房的臉,還要逼著溫大山把溫窈立刻綁了送到鄰村去。

  那六十塊彩禮,她一分都不能少!

  溫大山漲紅了臉,雙拳緊握,卻笨嘴拙舌地不知道怎麼反駁。

  溫窈站在母親身後。

  冷冷地看著溫老太那副不可一世的醜惡嘴臉。

  磕頭賠罪?滾出溫家?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

  溫窈剛準備開口,用草木異能給這老太婆點顏色看看。

  就在這時。

  溫家大院原本就破舊搖晃的木板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聲,用力推開。

  巨大的聲響,嚇得院子裡的人同時轉頭看去。

  只見一輛嶄新的、漆黑髮亮的永久牌自行車,首先映入眼帘。

  緊接著。

  兩個穿著體面中山裝的強壯男人,推著一輛堆滿東西的木製小推車,穩穩地停在了大門口。

  而走在這輛小推車前面的。

  是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穿著一件潔白筆挺的確良襯衫的男人。

  正是商沉!

  他雖然臉色依舊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病態蒼白。

  甚至走起路來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喘。

  但他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清冷孤傲,以及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強大氣場。

  瞬間讓整個亂鬨鬨的溫家院子安靜了下來。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商沉的身後,跟著鋼鐵廠供銷社的聯絡人李大姐,也是這次臨時充當媒人的角色。

  李大姐穿著體面的列寧裝,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商沉邁著長腿,跨過溫家那高高的破門檻。

  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在院子裡冷冷地掃視了一圈。

  當看到被溫老太逼在牆角的溫窈時。

  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偏執的寒意。

  不過,當他的目光與溫窈相撞時。

  那抹寒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溫窈看著商沉這副「神兵天降」的架勢,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男人,動作還挺快。

  看這陣仗,是不打算再拖下去了。

  溫老太和李桂花徹底傻眼了。

  她們這種成天在土裡刨食的鄉下農婦,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尤其是那輛嶄新的永久牌自行車,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芒。

  這可是城裡人都買不到的緊俏貨啊!

  「這……這是幹啥的?」

  溫老太結結巴巴地問道,連拐棍都忘了敲。

  李大姐笑著走上前,大聲說道:「溫大娘,大喜事啊!」

  「這位是咱們江城鋼鐵廠原來的廠長公子,商沉同志。」

  「商同志今天來,是正式向你們家溫窈提親的!」

  提親?!

  這兩個字像平地一聲驚雷,在溫老太和李桂花的耳邊炸響。

  她們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商沉。

  這個看著走一步喘三聲的病秧子,竟然是城裡廠長家的公子?

  還要娶溫窈那個短命鬼?!

  「這……這不可能!」李桂花尖叫出聲,滿臉的嫉妒和不甘。

  「那死丫頭病得快死了,怎麼配得上城裡的公子哥!」

  商沉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冷沉下來。

  他甚至沒有看李桂花一眼,只是淡淡地對身後的兩個男人點了點頭。

  「掀開。」

  商沉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個強壯的男人立刻上前,一把掀開了小推車上蓋著的紅綢布。

  「嘩——」

  紅綢落地。

  推車上的東西,瞬間亮瞎了在場所有人的狗眼。

  不僅有那輛嶄新的永久牌自行車。

  還有一台嶄新的飛人牌縫紉機!

  旁邊甚至還擺著一台紅燈牌收音機!

  三轉一響,竟然直接配齊了三件!

  這還不算完。

  收音機旁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四匹顏色鮮艷的高檔的確良布料,兩斤大白兔奶糖,十斤上好的豬後腿肉,還有兩瓶包裝精美的茅台酒!

  這哪裡是提親,這簡直是在用金山銀山砸人!

  在紅星大隊,別說這些金貴的四大件。

  就算誰家結婚能買輛舊自行車,那都是能讓全村吹上三年的大喜事了。

  溫老太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她那雙三角眼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貪婪光芒,仿佛一頭餓了十天的老狼看到了鮮肉。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好東西!

  「咕咚。」

  李桂花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這要是全給她的珠珠當嫁妝,那珠珠在城裡還不得橫著走!

  商沉無視了她們貪婪的目光。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從大衣口袋裡慢慢掏出一個厚厚的紅紙包。

  「這是兩百塊錢現金,作為彩禮的一部分。」

  商沉的聲音清冷,卻如同重錘一般敲在溫家人的心上。

  兩百塊!

  六十塊錢的老鰥夫彩禮算個屁啊!

  這兩百塊,加上那一車的東西,足夠買下半個紅星大隊了!

  溫老太激動得渾身發抖,連拐棍都扔了。

  她滿臉堆笑,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哎喲喲!商同志真是太客氣了!窈窈能嫁給你,那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溫老太說著,迫不及待地伸出那雙乾枯如樹皮般的手,就想要去接商沉手裡的紅紙包。

  她心裡已經盤算好了。

  只要這錢到了她手裡,她就立刻把二房一家趕出去。

  這些好東西,全是她大房的!

  然而。

  就在溫老太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紅紙包的瞬間。

  商沉眼神驟然轉冷,手腕一翻,冷冷地將手收了回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溫老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溫老太,你誤會了。」

  商沉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落入院子裡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錢和物資,我只給溫大山這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