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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瘋批男主他臉紅得要滴血

  「胡鬧!」

  商沉低吼出聲,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他長這麼大,經歷過京城豪門裡最陰暗的算計,見過最惡毒的手段。

  唯獨沒見過哪個女人,敢用這種軟綿綿、卻又直白得讓人招架不住的方式,往他懷裡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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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著臉,強行忽略掉心底那一絲異樣的悸動,轉身就走。

  可是,他剛才為了抵抗毒發的痛苦,體力已經透支到了極限。

  這一轉身,腳下正好踩中了一塊被積雪掩蓋的圓滑石頭。

  「哧溜——」

  商沉高大的身軀瞬間失去平衡,猛地向後倒去。

  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摔在堅硬冰面上的疼痛。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一雙纖細柔軟的手臂,如同藤蔓一般,迅捷而精準地纏上了他的腰身。

  「哎呀,小心!」

  溫窈驚呼一聲,拼盡全身的力氣,死死抱住他。

  借著草木生機的暗中支撐,她竟然奇蹟般地穩住了兩人搖搖欲墜的身形。

  商沉的後背,穩穩地貼在了溫窈單薄卻溫暖的胸膛上。

  這一刻。

  時間仿佛在寒風中靜止了。

  商沉渾身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腰間那雙小手雖然沒有什麼力氣,卻牢牢地禁錮著他。

  尤其是那雙小手隔著大衣布料,剛好貼在他腰側最敏感的穴位上。

  更要命的是。

  溫窈為了穩住他,小手下意識地在他結實的腰線上,輕輕捏了一把。

  「轟——」

  商沉只覺得腦子裡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感,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那張原本蒼白如紙的俊臉,肉眼可見地漲紅了起來。

  不僅是臉。

  連修長的脖頸和暴露在冷風中的耳廓,都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活脫脫像個被人調戲了的良家少男。

  「你……你幹什麼!」

  商沉猛地轉過身,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輕顫。

  溫窈仰起頭,看著他這副面紅耳赤、純情得要命的樣子。

  心裡差點笑出了聲。

  這就是書里那個傳聞中手段狠辣、陰鬱偏執、殺人不眨眼的反派大佬?

  怎麼比村口大黃還要純情好逗啊?

  「我沒幹什麼呀,就是怕你摔跤。」

  溫窈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軟糯糯的嗓音里滿是委屈。

  「你身體這麼弱,要是摔壞了,誰來娶我呀?」

  她不僅沒鬆手,反而更近了一步。

  嬌小的身體幾乎貼進了商沉的懷裡,仰著頭,眼巴巴地看著他。

  「我都快被我奶奶賣給老鰥夫了。商沉,你就當行行好,收留我吧。我會洗衣做飯,還會治病呢……」

  商沉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嬌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女孩。

  她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裡,倒映著他狼狽的影子。

  沒有恐懼,沒有嫌棄,甚至帶著一絲……明目張胆的依賴。

  商沉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那雙原本慌亂純情的眼眸深處,突然翻湧起一股令人心悸的暗黑風暴。

  這個不知死活的鄉下丫頭。

  她根本不知道她現在招惹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他是個活在陰溝里、滿身是毒、隨時可能去死的瘋子!

  在京城,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算計、厭惡和恐懼。

  他習慣了孤獨,習慣了用冷酷和殘忍來偽裝自己。

  可是現在。

  竟然有一個人,主動要跳進他這個隨時會爆炸的火坑裡。

  還大言不慚地說要和他「湊合過」。

  商沉的眼神漸漸變得危險而偏執。

  他盯著溫窈白皙脆弱的脖頸,腦海里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既然是她主動招惹的。

  既然是她自己撞上來的。

  那如果他真的娶了她,把她綁在身邊,讓她陪著自己一起爛在這個泥潭裡……

  她會不會後悔?會不會害怕得哭著求饒?

  這種變態的占有欲和毀滅欲,在商沉的血液里瘋狂叫囂。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

  一隻冰冷修長的大手,緩緩抬起,似乎想要捏住溫窈的下巴。

  溫窈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氣場的變化。

  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感,讓她的後背瞬間竄起一股涼意。

  這男人,果然是個隱藏的瘋批!

  但溫窈不僅沒退縮,反而迎著他危險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嬌軟的笑意。

  「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她聲音甜得發膩,像是在誘哄一隻即將發狂的野獸。

  商沉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溫窈那張笑顏如花的臉,心底那股瘋狂的毀滅欲,竟然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心動。

  「瘋女人。」

  商沉咬著牙,猛地收回手,一把推開溫窈。

  他力道有些大,溫窈被推得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在雪地里。

  「不許跟著我!」

  商沉冷冷地丟下這句話。

  仿佛身後有鬼在追一樣,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大隊部的方向走去。

  腳步快得甚至有些凌亂。

  溫窈站在原地,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跑什麼呀?

  早晚都是她溫窈的男人。

  溫窈拍了拍身上的雪,正準備轉身去拿自己的竹籃。

  突然。

  她的目光落在了商沉剛才摔倒的地方。

  雪地上,靜靜地躺著一塊疊得方方正正、潔白無瑕的真絲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