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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隱藏的心事

  接下來的半個月,日子過得按部就班。

  每周兩次針灸,她特意約在上午上班前,老城區的中醫館離醫院不遠,扎完針直接趕去科室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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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不耽誤工作,她把煎藥的事託付給了陸宅的阿姨,早上帶著中藥包,到科室溫熱喝,喝完反覆漱口,再含顆薄荷糖壓味,連辦公室的護士都沒察覺。

  周三上午,江屹連著夜班,沈心月來找他。

  進辦公室,一眼瞥見白雪,不等她反應過來,張開胳膊就撲了過去:「雪兒!可算逮著你了!你最近怎麼總請假?我每次來你都不在。」

  白雪被她結結實實抱了個滿懷。

  她疼得 「嘶」 地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就去推她的手。

  「怎麼了?」 沈心月立刻鬆了手,皺著眉上下打量她,「我沒用力啊,撞哪兒了?」

  「沒事沒事,」 白雪直起腰,勉強笑了笑,「早上走路不小心抻了一下。」

  沈心月鼻子動了動,湊近她肩膀又聞了聞。

  「你身上怎麼有股中藥味?」

  白雪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有嗎?」 她強裝鎮定,「可能是剛才接診的老病人帶的吧,我沒注意。」

  「不對,」 沈心月盯著她的臉,眼神一下子就銳了,「是從你身上散出來的。白雪,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不等她辯解,沈心月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拽著就往走廊盡頭的消防樓梯間走。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沈心月抱著胳膊靠在牆上,開門見山,「你臉色差成這樣,身上又有藥味,剛才碰你一下你疼成那樣。你到底在幹什麼?」

  白雪靠著牆,手指攥著白大褂的衣袖,瞞了這麼久,在最親的閨蜜面前,那點強撐的鎮定一下子就散了。

  她低著頭,聲音很小:「我在看中醫。針灸加中藥,調理子宮。」

  「你瘋了?!」

  沈心月的聲音一下子拔高,又趕緊壓下去,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胳膊,「你子宮肌層那瘢痕是內部的硬傷,能隨便扎針吃藥刺激嗎?萬一引發異常出血怎麼辦?你在 ICU 躺著的時候,江屹跟我說最壞情況的時候,我腿都軟了!你現在拿命賭什麼?」

  「我就試試,」 白雪的聲音有點發顫,卻還是執拗,「陳老很有名,好多人都調理好了。三個月就複查,不達標我就停。心月,我想生個孩子。」

  「孩子孩子,你滿腦子就是孩子!」 沈心月又氣又心疼,戳了戳她的額頭,「你是白雪!是當年咱們系拿一等獎學金、手術做得最漂亮的白雪!不是用來生孩子的工具!陸崢要是敢因為這個對你不好,我第一個不答應!」

  白雪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不知道,是我自己想生,我想有一個完整的家。」

  沈心月看著她這副樣子,罵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剩心疼,伸手抱了抱她。

  她嘆了口氣,從包里掏出一罐話梅糖塞給她:「我喜歡的話梅糖給你,比薄荷糖好吃。吃完我再給你買。」

  白雪捏著手裡的糖罐,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周五傍晚陸崢回來的時候,拎著兩盒她愛吃的糖炒栗子。

  一家人圍著餐桌吃飯,菜香里混著一絲若有似無的中藥苦氣。

  陸崢夾菜的動作頓了頓,抬頭掃了一圈:「家裡什麼味兒?誰不舒服?」

  桌上的氣氛微微一滯。

  陸母笑著夾了塊魚放進他碗裡:「是你張阿姨,最近老犯胃病,抓了兩副中藥調理。沒什麼大事。」

  「嗯。」 陸崢點點頭,轉頭給白雪夾菜, 「這周手術多不多?看你臉色不太好。」

  「還好,就兩台大手術。」 白雪耳尖微微發燙,低頭扒著米飯,不敢看他的目光。

  一旁的陸老爺子和陸父對視一眼,都默默端起了碗。

  回了臥室,陸崢從身後圈住她的腰,低頭吻她的後頸:「去洗漱。」

  她推了推他的手。

  「一起。」 他咬了咬她的耳尖,手已經順著衣擺往上探。

  「不行!」 白雪猛地按住他的手,心跳一下子竄得飛快,「我…… 我自己來。」

  陸崢挑了挑眉,看著她有點慌亂的眼神,以為她是害羞,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行,那你快點。」

  等他洗漱完出來,床頭燈已經關了,只留了盞小小的夜燈,暖黃的光朦朦朧朧。

  「怎麼關燈了?」 陸崢走過去,伸手就要擰床頭燈的開關。他向來喜歡開著燈,喜歡看著她眉眼彎彎的樣子,喜歡看清她臉上每一寸神情。

  「別開。」 白雪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往前湊了湊,仰頭吻他的下巴,指尖順著他的腰線慢慢往下滑,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央求的啞,「關燈嘛…… 今天不想太亮。」

  她軟乎乎地撩撥,他低頭吻住她,伸手把她打橫抱起來放到床上。

  只是到了半途,白雪就撐不住了。

  小腹的墜脹感還沒消,渾身軟得沒半分力氣,只能攀著他的肩膀,小聲地喘氣,連指尖都在發顫。

  陸崢立刻察覺到不對,動作猛地停住,低頭吻她汗濕的額頭:「累了?」

  「嗯…… 有點。」 她埋在他頸窩,聲音小小的,帶著點愧疚。

  他側身躺下來把她摟進懷裡,掌心輕輕順著她的背,聲音啞得厲害:「累了就睡,不鬧你了。」

  黑暗裡,白雪窩在他溫熱的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酸脹和疲憊翻湧上來,沒一會兒便意識模糊,沉進了睡夢裡。

  陸崢掌心輕輕順著她的背,過了會兒,才低頭貼著她的發頂低聲問:「這周是不是排班排太滿了?之前組織說過,院裡會考慮你身體情況,要是太累,就跟科室說一聲。」

  懷裡的人沒應聲,只有輕輕的呼吸掃過他的頸側,溫溫的。

  他微微偏頭,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眉頭微微蹙著,像是不舒服。

  陸崢的心沉了一下。

  這陣子她好像總這樣,臉色發白,容易累,問起就說手術多、忙。

  他指尖輕輕撫平她蹙著的眉尖,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了個輕吻,手臂收得更緊了點,把人穩穩護在懷裡。

  夜裡他醒過一次,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正常,才稍稍放下心。翻了個身,又把人攬進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