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剛落地，艙門一開，熱浪裹著鹹濕的海風撲面而來。
海城的十月還浸在夏末的餘溫里，陽光亮得晃眼，道旁的椰樹拖著濃綠的影子，連風都是熱烘烘的，剛走兩步，後頸就蒙了層薄汗。
白雪下意識扯了扯長袖襯衫的領口，側頭看陸崢，他額角也浸著點汗。
酒店選在灣邊的高層海景套房，推開門，落地窗印在無邊的蔚藍里。
陸崢走過去拉開露台的門，熱浪混著海的氣息湧進來，遠處的海面閃著碎金，白帆點點，一直連到天盡頭。
白雪扶著欄杆望出去，眼睛都亮了些。
「我還是第一次來海邊度假。」 她指尖碰了碰被曬得發燙的欄杆，「上學時要麼趕課題要麼趕實習，後來進了醫療隊，就更沒機會了。」
「我也是。」 陸崢站在她身側，目光落在遠處的海平線上，「當兵這些年，要麼駐訓要麼出任務，路過海邊都是在軍車上瞥一眼，從沒停下來好好看過。」
風卷著她的發梢掃過他胳膊，兩人並肩站了會兒，都有點冒汗。
白雪先受不住了，拽了拽他的袖子：「不行，太熱了，我得換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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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行李箱翻了件鵝黃色的吊帶裙，溜進衛生間換。
布料輕薄，貼在身上涼絲絲的，後背的拉鏈卡在腰際，夠了兩次都沒拉上去。
她隔著門喊了聲陸崢，門外腳步聲走近，門輕輕推開。
「幫我拉下拉鏈。」 她側著身，露出後背雪白的肌膚。
陸崢的手剛伸過去，指尖忽然頓住。
蝴蝶骨下方，一道疤痕橫在那裡，是這次任務留下的槍傷。
瞬間讓他想起她躺在病床上蒼白的臉，他不知道的是黑石荒谷她滿身鮮血地覆在他身上。
他指腹輕輕摸了摸疤痕，聲音沙啞：「很疼吧，傻不傻。」
白雪從鏡子裡看見他的眼睛泛紅，回頭笑了笑，指尖輕輕點了點那道疤：「不疼，都長好了。這是我愛你的勳章。」
他從身後輕輕圈住她的腰，喉結重重滾了一下，呼吸放得極輕，像是怕重一點就會碰碎她，聲音悶悶的：「以後不許再受傷了。」
「知道啦，陸隊長。」
陸崢微微俯身，溫熱的唇毫無預兆地輕輕落在了那道疤痕上。
白雪渾身猛地一顫，她指尖緊緊攥住了他的手指，身體微微發僵，沒有躲開。
他的呼吸灼熱地噴灑在她的肌膚上，「雪兒，怕不怕？」
她輕輕搖搖頭，臉頰染上了緋色，聲音軟軟地：「嗯……陸崢。」
這一聲像是開了閘。
他扣住她的腰，把她轉過來圈在懷裡，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再是從前那般克制的淺碰，而是帶著積攢了大半年的後怕、珍視與瘋長的想念。
他吻著她的唇，她的鼻尖，她的眼帘，流連到她的脖頸，在那裡留下細密而滾燙的吻。
白雪的呼吸瞬間亂了。
她踮著腳，手指胡亂抓住他胸前的襯衫，指腹下是他滾燙的體溫和擂鼓般的心跳。
她回應著他，生澀又認真，舌尖微微發顫，卻主動迎上去。半年的空白像潮水般退去，留下滿心的期待和愛意。
吻越來越深，她的腿漸漸軟得站不住，身子往下滑了滑。
陸崢手臂一收，穩穩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她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頸窩，聽著他粗重的呼吸，一聲一聲，燙在她皮膚上。
走到床邊，他慢慢屈膝，將她輕輕放在床褥上。
他撐在她身側，手肘陷進柔軟的被子裡，垂眸看著她。
眼底翻湧著濃稠的情緒，隱忍的欲望，失而復得的疼惜，還有藏不住的期待，像深潭裡的火，燙得驚人。
「雪兒……」 他啞著嗓子喊她的名字，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是我，陸崢。」
白雪望著他，眼眶有點發熱。
她抬起手，指尖順著他的眉骨慢慢往下滑，划過他緊蹙的眉頭、高挺的鼻樑，最後停在他的唇角。
她輕輕點了點頭，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微微用力將他拉向自己，抬起頭吻了上去：「嗯。」
「抱緊我，雪兒……」他俯下身，在她的耳邊低語，灼熱的氣息幾乎要將她融化。
他的動作始終放得很輕，指尖一遍遍拂過她的發梢、肩線。可隱忍了太久的情緒根本壓不住，越來越失控急切。
白雪被他吻地幾乎窒息，只能順應本能，緊緊地抱住他。
他一遍遍低聲哄她，「雪兒…… 寶貝……」
她混沌地回應他，指尖無意識地陷入他背後緊實的肌肉：「陸崢……」。
她一遍遍回應他，聲音發顫，卻沒有絲毫退避。
所有的恐懼、不安、漫長的等待，都在這一聲聲呼喚里，慢慢碎成了溫柔的呢喃。
窗外的海浪拍著岸，潮聲一陣蓋過一陣，混著房間裡細碎的呼吸與輕顫，揉成了最軟的漩渦。
他克制著洶湧的力道，卻在她一聲聲帶著哭腔的回應里潰不成軍。
白雪實在受不住了，指尖胡亂抓著他的後背，聲音軟得像浸在潮水裡，帶著哭腔：「阿崢…… 我撐不住了……」
他脊背繃得發緊，半點沒有退開的意思，反倒低頭將她摟得更緊。
下頜貼著她發燙的鬢角，粗重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尖，聲音啞的厲害：「乖，再陪我會兒…… 就一會兒。」
他吻掉她滑到鬢角的淚，掌心順著她的後背一下下輕拍安撫，蹭過她泛紅的皮膚。
他身體裡翻湧的情緒，像漲滿的潮水撞著堤岸，怎麼都停不下來。只一遍遍貼著她耳邊低喊她的名字。
白雪抓著他脊背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窗外的潮聲一陣蓋過一陣，混著他沙啞的低哄與她細碎的嗚咽，一同跌進一浪高過一浪的溫熱里。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夕陽漸漸沉了下去，房間裡暗了下來。
白雪累得睜不開眼，睫毛濕漉漉地粘在眼瞼上，呼吸微弱，靠在他懷裡，昏睡了過去。
陸崢小心翼翼地將她摟進懷裡，低頭看她，臉頰泛紅，額角沾著點汗，眉頭舒展，睡得安穩。
他拉過薄被蓋在兩人身上，側身將她牢牢圈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聽著她平穩的呼吸，一夜無夢。
海浪聲還在繼續，晚風捲起窗簾，漏進一點海邊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