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梟低低狂笑,笑聲悽厲瘋狂:「好!好一個情深義重!」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
他冷眼掃過一旁的蘇謠,對著周奎與一眾副手淡淡開口: 「這女人,歸你們了。」
他朝手下偏了偏頭,幾人將陳默按跪在地。鈍痛層層疊疊湧上來。陳默咬著牙,唇瓣咬破滲血,額頭冷汗層層滑落,沒吭一聲。
「痛嗎?臥底?」
「耍我?騙我?!」
「今日我便讓你知道,招惹我厲梟的下場!」
周奎和身邊幾個心腹對視一眼,眼底瞬間亮起不加掩飾的光。
這幾個月在龍嶺村,誰沒偷偷打量過這個乾淨溫婉的女醫生?她總是安安靜靜的,說話輕聲細語,縫傷口的手又穩又巧,和山里那些粗野的女人完全不一樣。
從前礙於她是厲梟的救命恩人,又是專請的醫生,誰也不敢越界半步。 此刻厲梟發了話,所有壓著的心思都翻了上來。
幾人不緊不慢地圍攏上前,形成密不透風的圈,將蘇瑤徹底困在中間。
「早就覺得蘇醫生長得俊。」
「細皮嫩肉的,跟我們這些糙人不一樣。」
污言穢語順著耳朵鑽進來,帶著男人身上嗆人的煙味和汗味。
有人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粗糙的指腹磨著她的皮膚;有人湊得很近,呼吸噴在她頸側。
蘇瑤渾身緊繃,蜷縮起身子,雙手緊緊護在小腹前,指甲深深掐進自己的肉里。她不敢看,不敢哭,死死咬著唇,屈辱和恐懼像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來。
她緊緊閉著眼,不敢看圍上來的人,只聽見四下里響起粗鄙的鬨笑聲,跟著 「刺啦」 一聲布料撕裂的銳響,領口猛地一緊。
她本能地往後掙著躲,腳步踉蹌著往後退,後腰一空,小腹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堅硬的尖角上。
一陣尖銳墜痛襲來,順著小腹往下沉。
蘇瑤身子一軟,悶哼了一聲,順著牆滑了下去。
溫熱的血快速滲過衣服,帶著她所有的力氣,一點點抽離。她伸手去捂著小腹,低聲呢喃:「在在……」
院外的槍聲突然密了,隱約能聽見衝鋒的喊聲。
周奎抬頭罵了句 「媽的,條子沖這麼快」,也沒心思再耗在女人身上,啐了一口,帶著人轉身就去幫厲梟對付陳默。
另一邊,厲梟看著陳默眼睛紅得快要滴血的模樣,反倒笑了,笑得悽厲。
「你選保她,那你,就慢慢替她受盡所有痛苦!」
他手下的心腹一擁而上,鈍痛層層疊疊湧上來,酸脹痛意鑽進骨縫裡。
他撐著最後一絲清醒,視線落在牆角蜷縮的蘇瑤身上。
聽見她那一聲壓抑到極致、破碎不堪的痛哼,看見她腿間洇開的深色血痕,腦子裡 「嗡」 的一聲,閃過前幾天夜裡,她摸著小腹,跟他說 「孩子叫在在好不好」 的模樣。
「瑤瑤。」
他拼命掙扎,手腕被勒得滲出血來,青筋暴起。可下一秒,後腦重重挨了一擊,意識渙散,墜入無邊的黑暗,只剩下身體無意識的微微顫抖。
同一時刻,龍嶺村早已塵埃落定。
特戰隊憑著陳默提前數月傳回的布防情報、暗樁點位、藏貨密址,帶隊精準清場。
「逐戶核查,不留一人!封存所有帳本、贓貨、通訊設備!」
村內殘餘勢力毫無反抗餘地,全員被控制扣押,物證鏈完整閉環,現場清繳順利得超乎想像。
周盛接應,裡應外合之下,連後山的暗哨都沒跑掉一個。
從密道倉皇逃竄的沈烈,剛逃出密道百米,便被埋伏的特警當場攔截。
院內剩餘殘匪無路可逃,淪為瓮中之鱉。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外圍的槍聲漸漸平息,腳步聲越來越近,突擊隊終於突破層層崗哨,逼近私宅。
厲梟的手下瞬間慌作鳥獸散開,罵罵咧咧地四散逃竄。
蘇瑤躺在地上,小腹的絞痛一陣比一陣猛,血還在慢慢往外滲。她撐著想站起來,剛直起一點就重重摔回去,疼得眼前發黑。
看著不遠處昏迷倒地、滿身傷痕的陳默,她眼底燃起了最後一絲執念。
她手肘撐著粗糙的土地,一點點往前挪,血浸透的褲腿在地上蹭出一道深褐的痕。每爬一下,小腹就扯著劇痛一次。短短几步,她爬得像耗盡了餘生所有力氣。
終於,她挪到陳默身邊,撐著胳膊半伏在他跟前,顫抖著擦去他臉上的血污,伸手與他十指相扣 —— 他的手冰涼。
身後殘存的厲梟,看著破門而入的軍警、看著依偎在一起的兩人,眼底燃起最後的瘋魔恨意。
他舉起手中的槍,對準昏迷不醒、毫無反抗之力的陳默,咬牙嘶吼: 「我覆滅於此,你們也別想全身而退!」
「同歸於盡!!」
槍口對準陳默胸口,扳機扣動!子彈破空而出!
聽見聲音的蘇瑤,猛地直起身,撲在了陳默身上。
「砰 ——!」 槍聲震徹滿屋。 血色迅速在她後背綻開,染紅了他和她的衣衫。
「不許動!警察!」 突擊隊魚貫而入,程璟川沖在最前面,一眼看見血泊里依偎的兩人。
厲梟還想再開槍,被衝上來的特警一槍托砸倒在地按在地上。殘餘的人紛紛棄械投降,混亂很快平息。
程璟川大步走過去,蹲下身,聲音都繃得發緊:「蘇瑤!陳默!」
蘇瑤趴在陳默身上,意識已經有些渙散,聽見聲音,卻還是下意識地把懷裡的人護得更緊了點。
程璟川看著兩人渾身是血,手止不住的顫抖,喉結滾了滾,立刻轉頭大吼:「軍醫!快叫軍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