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7章 深夜密令

  接下來幾日,村裡的動靜越來越大。

  陳默平時借著散步、採買的由頭,總能撞見些反常的事 —— 後半夜後山方向總有柴油引擎的悶響,很低,被山風打散;白天村裡的青壯年都躲在屋裡睡覺,很少出來晃蕩;

  周奎每天深夜都往後山跑,鞋上總沾著厚厚的黃泥。

  這天午後,兩人照常去主院給厲梟複查。

  厲梟靠在藤椅上,腿上蓋著薄毯,淡淡開口:「我近日出山一趟,出去幾日。」

  蘇瑤停下手裡的動作,出於醫者本能順口接了句:「傷口深層還沒長牢,路途顛簸容易扯開,最好再養幾天。」

  話剛出口,她心裡咯噔一下。

  身側陳默指尖輕輕碰了下她的手腕,示意不要繼續說。

  蘇瑤反應極快,立刻捂住嘴,俯身作嘔,眉頭皺得緊緊的,突如其來的反胃。

  「她這兩天總是這樣,孕吐厲害。」 陳默順勢拍著她的後背,對著厲梟賠笑,「不懂事,梟哥,你別介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厲梟擺了擺手:「沒事,孕婦都這樣。你們安心在村里養著,我出去處理點瑣事,很快回來。」

  說完便示意他們退下。

  兩人並肩往偏院走,一路上都沒說話。

  院門剛關上,蘇瑤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他親自出去,應該是很重要的事兒。」

  「還是防著我們。」 陳默靠在門後,眉頭微蹙,「信我們的醫術,信我們安分,可不代表會讓我們碰核心的事。」

  入夜,等村裡的巡邏聲遠了,陳默指尖翻飛,快速拼接好一台巴掌大的微型長波電台。

  山里信號干擾大,他壓著最低功率,把核驗過的信息加密發了出去。

  蘇瑤守在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時不時故意咳嗽兩聲,或者翻弄藥瓶發出點聲響,掩住按鍵的細微動靜。

  千里之外,邊境前線指揮所。

  整棟平房燈火通明,門窗嚴嚴實實拉著遮光簾,空氣里繃著臨戰的緊繃感。

  程璟川站在全域沙盤前,指尖剛點過龍嶺山後山的標記,作戰參謀就拿著剛破譯的密電快步走過來:「程隊,龍嶺方向傳信息了,布防、倉庫點位、貨量判斷都有,還有近期異動情況。」

  旁邊的顧旅長俯身湊過來,指節敲了敲沙盤上的山道:「跟我們外圍摸了半個月的情況完全對上。厲梟這是要清倉跑路,這批貨是他壓箱底的全部家當。」

  「按預案走。」 程璟川抬眼,語氣乾脆,「所有邊境卡口、山谷伏擊點全部進入一級戰備。」

  「黑石荒谷那片地形太碎,對方有制式槍械,真交火起來,現場會很亂,傷亡可能會嚴重。」 顧旅長眉頭微蹙。

  「得提前考慮醫療救援,蘇瑤救援經驗豐富,和江屹搭檔時間長,配合度高。」程璟川提議。

  顧旅長立刻反應過來:「你是說調江屹過來?」

  「對。」 程璟川轉頭對參謀下令,「立刻給軍醫總院發特級密電:調江屹即刻到前線指揮所報到,編入現場救援指揮組,全程保密。告訴他,任務涉及他以前的老搭檔,讓他同時做好醫療暗語破譯和臨場急救雙重準備。」

  「是!」 參謀轉身快步離開。

  與此同時,軍分區醫院。

  江屹剛做完一台深夜急診,正往科室走,護士站的小護士匆匆追過來:「江醫生,院辦讓你立刻去政治部,說有緊急調令。」

  江屹愣了下,轉身就往行政樓走。

  通知很短:即刻赴邊境前線指揮所報到,任務保密,連夜出發。

  他回科室收拾隨身的手術器械包,剛拎起來要走,沈心月拎著個保溫桶站在門口,本來是來給他送夜宵的。

  「這麼晚還要出差?」 她瞥見他收拾行李,心裡咯噔一下,「是院裡的急救任務?」

  「不是。」 江屹沉默了一會,「有任務,出去幾天。」

  沈心月指尖攥緊了保溫桶的提手,聲音放得很輕:「是不是…… 有白雪的消息?」

  江屹看著她眼底的擔憂,低聲說了句:「別擔心。」

  沈心月點點頭,把保溫桶遞給他,眼圈有點紅:「你吃點東西再走,注意安全。」

  江屹接過保溫桶,沈心月坐在他身邊,滿心擔心地看著他。

  深山偏院裡,安靜得只剩草蟲的輕鳴。

  過了一會,電台指示燈輕輕閃了三下。

  是程璟川的回覆,只有短短一行字:下次出山為最終交易。盡一切手段隨行,里外配合,伺機收網。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陳默快速關閉電台,拆解恢復,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問題是,他不會帶我們去。」 蘇瑤輕聲開口, 「我們是外人,哪怕再信任,也不可能帶一對懷孕的夫妻去交易現場。」

  「得想辦法,現場情況隨時會變,必須及時掌握準確的信息。」陳默點了點頭,看著窗外小院。

  「睡覺吧。」 陳默站起來,扶著蘇瑤走到床邊,照顧她躺下,「這幾天連著熬,你懷著孩子,撐不住。」

  兩人並排躺在硬木板床上,都沒合眼。

  蘇瑤輕輕搖了搖頭:「睡不著。最近心裡慌得很。」

  陳默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他的掌心暖暖的,輕輕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動作放得極輕,像怕碰碎了什麼。

  「有我呢。」 他聲音很低,沉得讓人安心,「別多想,你先睡覺。」

  兩人就著黑暗,小聲掰扯著可行的由頭。

  說一個,否決一個,聲音越說越低,混著窗外的風聲,輕得像呢喃。

  蘇瑤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眼皮慢慢沉了下來。連日的疲憊湧上來,她蹭了蹭,往他懷裡縮了縮,迷迷糊糊的,沒再說話。

  陳默還睜著眼睛,指尖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腹。

  直到天邊泛起一點魚肚白,晨霧的涼意漫進窗戶,他才迷迷糊糊地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