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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新年走親

  大年初一的清晨,老宅是在零星的鞭炮聲里醒的。

  天剛蒙蒙亮,院門外就有街坊孩子放炮仗的笑鬧聲,混著廊下紅燈籠的喜氣,漫進窗欞里。

  白雪醒的時候,陸崢已經坐起身了,正低頭看她,指尖輕輕蹭過她眼尾的淺印。

  「醒了?」 他聲音低啞,帶著剛醒的沙啞,「該下樓拜年了。」

  她揉了揉眼睛往他懷裡蹭了蹭,被他笑著撈起來,拿過備好的新衣遞她。

  一身正紅色的針織裙,襯得膚色瑩白,是陸母早就備下的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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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樓的時候,陸老爺子和陸父陸母已經坐在餐桌了。

  「爺爺,爸,媽,新年好。」 白雪輕聲開口,臉頰微微泛紅。

  陸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伸手遞過兩個厚厚的紅包:「好,好,新年順遂,身體健康。」

  陸母也笑著把紅包塞她手裡,指尖暖乎乎的:「乖孩子,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陸崢在旁邊跟著鞠躬拜年,被陸父笑著拍了拍肩:「你啊,好好待雪兒,早點把婚禮辦了。」

  他側頭看了眼身邊的姑娘,指尖悄悄勾了勾她的手心,低聲應:「知道了爸。」

  早飯吃得慢悠悠的,陸母給白雪夾湯圓,說 「吃了湯圓,團團圓圓」。

  陸崢吃著吃著,就趁長輩轉頭說話的空當,把自己碗裡的湯圓,悄悄舀進白雪碗裡。

  白雪抬眼瞪他,他就裝作沒事人一樣端起碗喝湯,嘴角卻偷偷翹著點笑意。

  白天太陽很好。陸崢搬了兩把藤椅放在檐下,陪著白雪曬太陽。她手裡捧著熱桂圓茶,靠在椅背上,看積雪在太陽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明天初二,得去外婆家。」 陸崢側頭跟她說,「訂婚宴見過你後,外婆一直念叨要見你,媽昨兒就打電話說好了。」

  白雪點點頭:「好。」

  他伸手替她攏了攏滑落的圍巾,指尖蹭過她的臉頰,聲音放低:「到了那兒別拘謹,長輩說什麼聽著就是,有我。」

  她彎了彎唇角,輕輕 「嗯」 了一聲。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

  次日早晨,車子駛出老宅。一路碾著薄雪,兩個多小時後拐進了巷底,露出一棟青磚洋樓的院門。

  這是蘇家的老宅,世代經商,家底殷實。

  早年留洋的外公親手設計的院落,兩株老臘梅斜斜探過院牆,枝椏綴著嫩黃的花,香氣隔著老遠都清冽可聞。

  側門早就開著,陸母蘇婉清率先下車,外婆拄著烏木拐杖站在廊下,鬢髮梳得一絲不苟,一身絳色團花襖,精神矍鑠。

  「婉清回來了。」 老太太笑著迎上來,目光掃過後面的白雪,立刻彎了眉眼,「雪兒,快進來,外面風涼。」

  陸崢牽著白雪的手跟在後面,指尖穩穩裹著她微涼的手背。

  屋裡燒著壁爐,暖意裹著香薰氣撲面而來,厚羊毛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舅舅蘇明遠坐在沙發上,一身唐裝,儒雅隨和,見兩人進來笑著起身:「阿崢,雪兒,坐。」

  滿屋子蘇家至親,陸母是家裡最小的女兒,嬌養慣了,此刻挨著外婆坐著,被老太太攥著手問東問西。

  長輩們的目光很快都落在白雪身上。

  「這孩子生得真周正,看著就喜歡。」 外婆笑著點頭,「聽婉清說,你是軍醫,還自己搞科研?真是能幹。」

  「我們阿崢有福氣。」 舅媽也跟著笑。

  一句接一句的誇讚,讓白雪臉頰慢慢泛了紅,指尖微微蜷起,正不知道怎麼接話,陸崢已經往前傾了傾身,笑著替她擋了話:「她臉皮薄,不經夸。」

  順手遞了杯水到她手裡,指腹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無聲安撫。

  外婆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眉眼更彎了,拍了拍蘇婉清的手:「你們啊,都好。轉眼阿崢都成家了,什麼時候讓我抱重外孫啊?」

  一句話說得白雪臉頰瞬間發燙,頭更低了。

  陸崢立刻笑了笑,語氣自然地打圓場:「外婆,不急。雪兒還小,孩子的事兒順其自然。」

  「你啊,跟你爸一個德行。」 舅舅蘇明遠聞言笑了,放下茶杯慢悠悠開口,「當年你爸追你媽的時候,也是這樣,護媳婦護得跟什麼似的。」

  他沖陸父抬了抬下巴,眼底帶著打趣:「那時候婉清是咱們蘇家的小公主,追的人從巷頭排到巷尾。你爸天天往咱們家跑,飯局上、聚會上,誰夸婉清兩句,他都盯著人家看,生怕人把他媳婦搶走。那時候我們都笑他,說他護媳婦護得像護稀世珍寶。」

  滿屋子人都笑起來,陸母笑著嗔了哥哥一眼,臉頰泛著點少女般的羞澀。陸父坐在一旁端著茶杯,嘴角也噙著笑,沒反駁。

  外婆笑著嘆氣:「你媽啊,從小嬌生慣養,嫁過去被政庭寵了一輩子,是她的福氣。現在看阿崢也這樣,我就放心了。你們小輩的,不求大富大貴,就求兩個人和和美美,互相疼惜,比什麼都好。」

  白雪認真聽著,輕輕往陸崢身邊靠了靠。

  午飯後長輩們湊了桌牌局,在偏廳說笑打牌。

  陸崢趁著沒人注意,悄悄拉了拉白雪的衣角,示意她跟自己走。兩人繞到後院的露台上,臘梅的香氣裹著冷風飄過來,清冽又甜。

  「屋裡悶,帶你透透氣。」 陸崢伸手替她攏了攏圍巾,指尖蹭過她泛紅的耳尖,「剛才外婆說孩子的事,別往心裡去。」

  「沒往心裡去。」 白雪搖搖頭,仰頭看他,「我知道,外婆是關心我們。」

  陸崢低低笑了聲,往前湊了半步,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掃過她的唇:「嗯,有我在,別緊張。」

  唇瓣帶著點冬風的涼,碰了碰她的,慢慢加深。

  露台有臘梅枝椏擋著,屋裡的人看不見,只有風卷著細碎的花瓣落在兩人肩頭。

  他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往懷裡帶,另一隻手輕輕按著她的後頸,吻得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躲閃的占有欲,像是在宣告主權。

  分開的時候,兩人呼吸都有點亂,白雪的唇瓣水潤潤的,被他用拇指輕輕蹭了蹭。

  「再笑,我還親你。」 他啞著嗓子威脅,眼底卻全是笑意。

  白雪拍了下他的胳膊,卻沒躲開,指尖輕輕攥住了他大衣的衣角。

  夜裡留宿蘇家,外婆給兩人安排了最東側的客房,帶獨立衛浴和小陽台,寬敞又安靜。被褥是新曬的,帶著陽光和薰衣草的香氣。

  白雪洗完澡出來,擦著頭髮走到床邊,就被陸崢伸手撈進懷裡。他剛洗漱完,浴袍松松垮垮系在腰間,帶著沐浴露的清冽氣息,胸膛滾燙結實。

  「今天感覺怎麼樣?」 他低頭,唇蹭過她的發頂,指尖順著她的肩線慢慢往下滑,動作放得更輕,「外婆家的人,都還隨和嗎?」

  「都很好。」 白雪搖搖頭,窩在他懷裡,指尖輕輕畫著他浴袍領口的線條,「外婆和舅舅舅媽都很親切。」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裹著點軟乎乎的艷羨,「今天聽舅舅說,媽從小就是小公主,被外公外婆寵著長大,後來嫁給爸,他們感情也很好。」

  說著她微微抬眼,床頭暖黃的燈光落進她眼底,像盛著細碎的星光。

  陸崢輕輕笑了聲,手臂收得更緊,把人往懷裡按了按,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蹭了蹭:「爸很愛媽,在他心裡老婆第一,我也得靠邊站。」

  他低頭,鼻尖輕輕蹭過她的額角,聲音低啞又鄭重:「你是我的小公主。」他握著她的手,放在胸口上:「你在我這排第一,我一輩子護著你,跟爸護著媽一樣。」

  他抱著她往後倒,兩人一起陷進柔軟的被褥里。

  床頭暖黃的燈光落在他眉眼上,他喉結滾了滾,低頭吻下來。從眉眼到唇角,他的唇一路往下,吻得很慢很輕,像是在許下承諾。

  他的手掌順著她的腰側慢慢遊走,隔著薄薄的睡衣,溫度燙得人發顫。可碰到睡衣領口的時候,他頓了頓,只是收緊手臂,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能抱著你,真好。」 他聲音啞得厲害,貼在她耳邊,熱氣掃過耳廓,「就這樣抱著,一輩子都不夠。」

  白雪 「嗯」 了一聲,往他懷裡鑽了鑽,指尖輕輕划過他後背的肌肉線條。

  窗外的風掠過臘梅枝,沙沙輕響。

  屋裡暖意融融,兩個人相擁著,呼吸慢慢交疊。他的心跳沉穩有力,震得她心口發燙。

  一夜好眠。

  醒來的時候,晨光透過窗簾縫灑進來。白雪靜靜看著他,悄悄往他懷裡又鑽了鑽。

  能這樣醒來就看見他,能被他放在心尖上寵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