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結束。老宅的燈一盞盞暗下來,陸母送完最後一批客人,回頭看了一眼樓上的方向,轉身去關了走廊的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
樓上臥室的門輕輕合上。白雪站在窗邊,剛把外套掛好,身後就貼上溫熱的胸膛。
陸崢從背後環住她,下巴輕輕擱在她肩頭,雙臂交疊在她腰前,緊緊地圈著。
「雪兒,我們訂婚了。」他的聲音帶著一點沙啞。
她低頭看著交疊在自己身前的手,指尖輕輕搭上去,應了一聲:「嗯。我答應嫁給你了。」
他把她轉過來,沒有讓她再說話。吻落下來的時候,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指腹輕輕按在她發間,另一隻手圈在她腰上。她伸手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輕輕回應了一下。
燈還亮著,夜色很靜,窗外的風偶爾擦過玻璃,像在替他們守著這個夜晚。
第二天白雪是被光晃醒的。
她皺了皺眉,往被子裡縮了一下,碰到身邊溫熱的身體,又想起昨晚,猛地清醒過來。
她側過頭,陸崢已經醒了,正枕著手臂看她。
她看了他兩秒,臉慢慢紅了,抓起枕頭砸過去:「以後回老宅,你不許碰我。」
他穩穩接住枕頭,放在一邊:「這個承諾我給不了。」說完俯身過來,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她偏頭躲了一下,聲音軟下來:「求求你了。」
「別的都行,這個不行。」他聲音帶著笑,又親了一下她的嘴角。
她氣不過,抬手去夠另一個枕頭,被他連人帶枕頭一起撈進懷裡,低低笑了一聲:「好了,起床吧。媽該等久了。」
飯桌上陸母一如既往地招呼她多吃一點,她坐在那兒安安靜靜吃完飯,碗裡的菜一直沒有空過。
餐後,外面冷風呼嘯,雲層壓得很低。
陸崢拿起掛在玄關的外套,伸手牽住白雪的手。
「跟我去個地方。」
白雪順勢跟上他的腳步:「去哪裡?」
「墓園,一年前的今天,我們在那裡遇上的。」
白雪指尖微微一顫,輕輕點頭。
一路驅車到城郊墓園,冬日松柏肅穆,冷風卷著枯枝沙沙作響。
陸崢牽著她緩步走到墓碑前:「程璟澤和我一起長大,執行任務時走了。」
陸崢望著少年黑白相片,語氣淡淡藏著惋惜,「程家失去小兒子,你救下璟川哥,所以程父程母想認你做乾女兒,哥和嫂子一直把你當成親妹妹,處處護著你。」
白雪眼眶泛紅,靜靜地陪他在墓碑前站了很久。兩人轉身去了張阿姨墓碑前。
白雪目光落在張阿姨照片上,眼眶瞬間泛起一層濕意,輕聲開口:「我六歲被送進孤兒院,適應不了環境,常年發燒咳嗽,身邊沒有任何人照看。」
「其他工作人員手頭孩子多,顧不上我,只有張阿姨總惦記我。夜裡我燒得迷迷糊糊,是她守在床邊一遍遍給我擦身子降溫;我買不起紙筆,她省出自己的工資悄悄塞零花錢給我;別的小孩排擠我,也是她護著我。」
她聲音微微發顫,「她是年少時,唯一給過我暖意的人。」
陸崢收緊握著她的手,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嗓音溫柔綿長:「一年前今天,我來祭拜璟澤,恰好撞見你獨自站在這裡。那天你一身素色大衣,安安靜靜站在碑前,我一眼就動心了。」
他低頭凝視她躲閃的眉眼,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追問:「那時候的你,心裡對我有沒有一點好感?」
白雪耳尖燒得滾燙,睫毛不停輕顫,沉默許久才小聲坦誠:「有。只是我不敢表露。」
「我來南城上軍醫大的時候,就想好了,我在軍營過一生,和張阿姨一樣,一個人,時間久了也不會覺得孤單。」
「那天第一眼看見你,莫名想多看一眼。」
陸崢聽完,伸手將她輕輕攬進懷裡,胸膛穩穩托住她所有不安:「以後不用再逼自己設防。我對你的心意從初見那天就定了,這輩子只會忠於你,不管前路好壞,我都會一直守著你,絕不會讓你一個人。」
兩人在墓碑前靜靜站了片刻,和故人輕聲道別,轉身離開墓園時,天色徹底暗沉,漫天烏雲堆積,空氣里飄著細碎寒氣,眼看就要落雪。
上了車。陸崢握著方向盤,側頭看向副駕的白雪,緩緩提起去年今日:「去年下雪,我送你回公寓,一路上你靠著車窗,不願意和我說話。」
白雪輕聲解釋:「除了工作,我很少和男生說話。又莫名想多看你一眼,只能裝作冷漠。那時肩膀也很疼。」
「我那時候還納悶,以為你打心底反感我。」 陸崢低低嘆了聲,眼底卻藏著笑意,「那天開車我心裡亂得不行,訓練、出任務再兇險我都面不改色,唯獨送你的那段路,心跳快得快要衝出胸腔,根本穩不住心神。」
「幸好我沒有就此放棄。」
一路聊著初見時各自藏在心底的小心思,車子穩穩停在公寓樓下。
推開公寓房門,狹小安靜的空間瞬間隔絕屋外凜冽寒風。
陸崢隨手將外套扔在沙發扶手,轉身一把將白雪圈進懷中,力道溫柔卻不容掙脫。
一年前初見時的回憶,讓內心的情愫翻湧。他低頭吻住她,從輕柔廝磨慢慢變得濃烈繾綣。
狹小公寓的沙發成了兩人溫存的角落,情到濃時再也克制不住,一室溫柔旖旎蔓延開來。
不知纏綿往復多久,白雪渾身酸軟無力,昏沉沉靠在陸崢懷裡陷入沉睡。
半夢半醒間,她無意識地小聲呢喃,帶著濃濃的倦意:「陸崢…… 只要你一回來,我什麼事都幹不了,從頭到尾只會被你纏著……」
陸崢抱緊懷中熟睡的女孩,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記輕吻,低聲溫柔自語:「那以後換你纏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