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白雪還沒完全醒，迷迷糊糊間下意識地往身側伸手，掌心觸到的是一片平整的床單，連褶皺都沒有。
她心裡一空，猛地睜開眼，這才徹底清醒過來。
屋子裡靜得只剩暖氣片細微的嗡鳴。她翻了個身，拿起手機，在閨蜜群里敲了一行字：「今天有空嗎？想出門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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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月秒回：「有空有空！我正無聊呢，江屹值班，我一個人在家快長蘑菇了。」
顧欣然隔了一會兒才回：「我上午剛做完產檢，下午沒事，正好我也想逛逛，你們約地方吧。」
白雪發了個商場定位，又補了一句：「十點半正門碰頭。」
十點半，三人準時在商場門口匯合。
沈心月一上來就挽住白雪的胳膊，歪頭打量她：「昨晚沒睡好？眼睛有點腫。」
白雪揉了揉眼角：「還好，就是醒得早。」
顧欣然走在另一側，輕聲說：「陸崢也出任務了？璟川昨晚走的。」
「嗯，昨晚聚餐結束剛到家就走了，說緊急歸隊。」
白雪停頓了下，笑了笑，「走吧，逛起來就不想了。」
三人先拐進一家女裝店，沈心月一邊翻衣架一邊念叨：「你們知道嗎？江屹媽媽上周居然暗示我明年要抱孫子，我才剛訂婚啊！我當場把水噴出來了。」
顧欣然忍笑：「你怎麼回的？」
「我說阿姨，我倆連蜜月計劃都還沒做呢，您要不先抱只狗？」沈心月翻了個白眼。
白雪被逗得笑起來，隨手拿起一件米白色針織衫比了比。
沈心月立刻湊過來：「這件你穿肯定好看，買！」
逛完女裝店，又去看了飾品，最後在一家甜品店坐下。
沈心月忽然問白雪：「你訂婚準備得怎麼樣了？陸崢總不在家，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白雪用叉子撥弄盤子裡的蛋糕，笑了笑說：「大部分都是阿姨在操心，會問問我的意見。」她抬頭笑了笑，「我也沒什麼意見，不懂這些，只要我們在一起就好。」
顧欣然安靜地聽著，輕輕放下杯子：「陸伯母真的很好，聽我婆婆說，訂婚結婚她不懂的細節，還經常問我婆婆。我結婚的時候，也是我婆婆安排的，很到位。」
她嘆了口氣，語氣卻是柔和的：「只是最近我懷孕，盯著不讓我吃垃圾食品」
沈心月立刻抓住話頭：「那嫂子你跟我說說，懷孕到底能不能喝奶茶？我上次看小紅書上說可以，但又有人說不行……」
白雪也側過身，認認真真聽顧欣然講孕期忌口和營養搭配。三人在甜品店裡坐了快一小時，聊完懷孕又聊訂婚細節。
沈心月抱怨婚紗照選了太多套拍到臉僵。
白雪則說起軍醫大那邊可能請她去講課的事。
顧欣然替她高興，說「那你可得好好準備」。
正聊著，白雪手機響了。她低頭一看，是陸母。
「雪兒，今天休息嗎？我燉了排骨山藥湯，還做了你愛吃的海鮮粥，你中午回老宅來吃飯吧？」
白雪輕聲回：「阿姨，我今天和心月、嫂子在外面逛街呢，中午恐怕來不及。」
陸母在那頭笑了：「行，那你們好好玩。湯我讓司機給你送到別墅去，放冰箱裡，晚上熱一熱就能吃。」
「好，謝謝阿姨。」白雪掛了電話。
沈心月沖她擠眼：「你婆婆真是太好了。」
白雪點點頭，嘴角彎彎，低頭喝了口檸檬水。
吃完甜品出來，三人沿著商場長廊慢慢走。
路過一家母嬰店時，顧欣然先停下腳步，裡面櫥窗擺滿了軟乎乎的小衣服和圓滾滾的玩偶。
「進去看看？」她回頭問。
沈心月已經推門進去了：「哇，這件兔子連體衣也太可愛了！」
顧欣然指尖撫過一件粉色連體衣，側頭看向白雪和心月，打趣：「你們婚事都敲定了，真的可以早點規劃要個寶寶，到時候我們三個一起懷孕，平時結伴產檢、一起帶孩子，一點都不孤單。」
白雪指尖捏著一件小小的嬰兒外套，眼底藏不住喜愛，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認真開口回應：「我確實很喜歡小孩子，也期待以後能有自己的寶寶，但我還是想等正式辦完婚禮、領完結婚證再考慮，不想都太倉促。」
一旁的沈心月立刻搖了搖頭，一臉灑脫直白地開口：「我可不想早早生孩子束縛自己！我和江屹才剛見完雙方家長，二人世界都還沒好好體驗，要是現在懷寶寶，自由都沒了，逛街旅行全都泡湯，我還想再多瀟灑幾年。」
顧欣然被她坦率的模樣逗笑：「你現在說得輕鬆，等以後看見別人家可愛的小朋友，保管你立馬改變想法。」
「那也得等我玩夠再說！」 沈心月揚起下巴，笑得明媚鮮活。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彼此的戀愛日常、訂婚籌備細節，暢想婚後生活，還圍著欣然打聽孕期注意事項，細碎溫暖的話語填滿整間母嬰店。
三人逛到天色微暗才在商場門口分開。
白雪回到家，打開冰箱，陸母的湯已經送到了。她熱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喝完，暖意蔓延。
她拿出手機，給陸母發了條消息：「阿姨，湯喝完了，很好喝。」
那邊很快回了一個語音，陸母的聲音帶著笑意：「好孩子，周末回來吃飯。」
夜漸漸深了，白雪洗完澡換了睡衣，窩在沙發上翻一本舊書。
窗外起了風，刮過窗縫時發出低沉的呼嘯聲。
她抬頭看了下緊閉的窗戶，想起他說：「窗戶都關好了，暖氣一直開著……」
她想，日子好像真的慢慢好起來了，這個冬天好像沒那麼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