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歸隊之後,南城的日子安靜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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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將所有精力投入工作之中,一心撲在科室手術、門診接診與核心科研課題上。高強度的工作填滿了她的生活,充實、踏實,也沖淡了獨處時的細碎空落。
辦公室里,白雪捏著排班表,神色帶著幾分靦腆:「屹哥,能不能麻煩你近期多給我排一些門診、手術?」
江屹抬頭看了她兩秒,心裡明鏡似的 ,這姑娘是怕閒下來就忍不住想人,才拿工作把日子填實。但他沒直接點破,指尖搭在排班表邊緣,照舊問了句: 「怎麼突然要多排?」
「陸崢歸隊了,我沒什麼事兒。」白雪垂眸,聲音輕輕的,「他不在,我多排一些班次。等他後面休假回來,我再調少一點,能好好休息陪他。」
江屹看著她心底微嘆,當即爽快點頭:「沒問題。最近科室手術積壓多、科研進度趕得緊,正缺你這樣能扛事的主力。我馬上調整排班,全部給你排滿。」
「謝謝。」白雪由衷道謝。
轉眼到了周五。
白雪收到了陸母的信息:雪兒,周末休息回來吃飯,好久沒回來,我們都念你。
白雪回覆:阿姨,我周六值班,周日下午結束工作,回去看您和叔叔。
周日下午,最後一台手術圓滿收尾。
白雪交接好病患工作,換好便裝,順路採購了新鮮水果與術後調理保健品,驅車前往陸宅。
抵達老宅時庭院安靜雅致,陸父在院中散步休養,氣色較先前好了大半。陸母聽見動靜立刻迎出來,伸手接過她手裡的東西,語氣滿是心疼:「傻孩子,都說了不用每次都買東西,你天天上班那麼累,人回來我們就很高興了。」
白雪淺笑著應聲:「應該的,叔叔剛恢復,多補一補身體。」
進門後,她第一時間仔細詢問陸父近期身體狀況、睡眠與恢復狀況,細緻入微,專業穩妥。
閒聊片刻,庭院暖陽正好。老爺子坐在石桌旁,看著她,笑著開口:「丫頭,會不會下棋?陪爺爺下兩盤解解悶。」
白雪聞言走近,溫順搖頭淺笑:「爺爺,我會一點,但是不精,下得不好。」
「無妨,消遣而已。」老爺子欣然抬手擺開棋盤,「隨便走走棋,圖個清閒。」
白雪依言落座陪棋,棋路溫和穩妥、進退有度,不爭不搶,耐心陪著老爺子閒談對弈,庭院氛圍溫馨安然。
不多時,陸母從廚房出來,沖院子裡喊了一聲:「吃飯了,吃完飯再陪爺爺接著下。」
桌上菜式豐盛精緻,清淡適口,大多是海鮮、魚蝦貝類,少油少葷,幾乎沒有重油重鹽的肉類。
白雪微微一怔。想著應該是陸崢歸隊前特意叮囑過母親。她低頭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
陸母不停給她夾鮮嫩的海鮮,滿眼疼惜:「雪兒,多吃一點。你天天手術門診連軸轉,太耗費精力,一定要好好吃飯,養好身體。」
白雪輕聲道謝。
飯桌上氛圍鬆弛,陸母猶豫片刻,輕聲問道:「雪兒,最近醫院忙嗎?我看你這周末排班排得滿滿當當,周六值班、周日才抽空回來,怎麼排這麼滿的班?別太累著自己。」
被長輩當面問及心底打算,白雪耳尖微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輕聲解釋:「就是……陸崢歸隊不在。我閒著也是閒著,就申請多排了班次。」
她語氣柔軟坦蕩:「等他休假回來,我再少排一點,好好休息。」
話音落下,陸母夾菜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才把菜放進她碗裡。陸父低頭喝了口茶,沒接話。
他們太懂軍人情侶的不易,懂聚少離多的煎熬,懂兩人各自堅守、彼此成全的隱忍與擔當。小小年紀,通透懂事,從不嬌氣、從不抱怨,默默扛下所有忙碌與等待。
陸母輕輕嘆了口氣:「真是個傻孩子。你們兩個,都懂事。」
飯後閒聊,白雪細心叮囑陸父休養的注意事項:「叔叔阿姨,下周你們記得按時去醫院複查。我提前把號預留好,工作也錯開,到時候我陪著你們去。」
陸父陸母連連點頭,滿心欣慰。
天色漸漸沉晚,暮色四合。
白雪看時間不早,起身告別:「爺爺、叔叔阿姨,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話音剛落,陸母立刻拉住她的手腕:「別回去了,這麼晚,路上不安全。」她語氣溫柔篤定,「這裡就是你自己的家,房間一直給你收拾得乾乾淨淨,今晚就在老宅留宿,明天早上再回醫院。」
白雪微微遲疑,看著陸母真誠溫柔的眼神,終究不忍推辭,輕輕點頭應允:「好,那我聽阿姨的。」
入夜,老宅靜謐安然。
白雪洗漱完畢,躺在柔軟的床榻上休息。手機忽然亮起,是陸崢的視頻通話請求。
白雪接通視頻。屏幕亮起,陸崢硬朗英挺的眉眼映入眼帘。剛結束高強度集訓的他,額間帶著薄汗,眉眼疲憊卻依舊灼灼深情。他看著鏡頭裡熟悉的房間布局,眼底微微一動。
白雪眼底漾開淺淺笑意,故意輕聲問:「猜猜我在哪裡?」
陸崢目光掃過熟悉的臥室陳設、熟悉的色調布置,是他在老宅的臥室。隔著屏幕,他眼底瞬間盛滿滾燙又直白的愛意,嗓音低沉磁性:「我知道。在我們家,在我房間。」
白雪彎了彎嘴角:「你房間暖氣很足,被子也厚,挺舒服的。」她頓了一下,輕輕問了一句,「你那邊冷不冷?」
陸崢愣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還沒換下來的作訓服,領口汗濕的痕跡還沒幹透。他笑了一下:「冷。山里晚上風大,帳篷里不抗風。」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見到你就不冷了。」
白雪眼眶泛紅,看著他屏幕里那張被夜風吹得有些發乾的臉。
他靜靜望著她溫柔的眉眼,眼底思念泛濫,輕聲呢喃:「雪兒,好想你。每天任務結束、閉眼睜眼,全是你的樣子。」
他喉結滾了滾,像是對著屏幕醞釀了好幾秒,才壓著聲音低低說了一句:「雪兒,我愛你。」
白雪臉頰瞬間染上緋紅,耳尖發燙,眉眼羞怯柔軟,微微垂眸,心底滿是甜軟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