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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珩珩夢遊了?

  夜裡珩珩睡著之後,顧行舟等了一會兒,聽到他的呼吸變均勻了,才輕手輕腳把他從被窩裡抱起來。珩珩翻了個身,臉埋在他肩膀上,小手垂著,手裡還攥著那把木頭手槍的槍柄,攥了一整天了,睡著了也沒鬆開。顧行舟把他抱到隔壁那間空屋子,放下來的時候把被子蓋到他肩膀,又把那把手槍從他手裡輕輕抽出來放在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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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到屋裡的時候沈念秋還醒著,側躺著面朝牆,聽到他進來沒有翻身。

  「睡著了?」她問。

  「嗯,睡熟了。」

  他走過來在床沿上坐下來,伸手把她散在臉上的頭髮撥開。她的眼睛是閉著的,但睫毛動了一下,像是在等他,又像是在給自己留一點時間。他低頭把嘴唇貼在她後頸上,停了一下才開口:「他半夜不會醒。」

  沈念秋翻過身來,面朝他:「你把他抱過去多久了?」

  「有一陣了,他睡得很沉,中間不會醒。」

  兩個人面對面躺著,中間隔著半臂的距離。月光從窗戶紙透進來,把她的臉照成一種柔和的暗色調,眉眼是模糊的,但嘴唇的輪廓很清楚。她沒有說話,但把手伸過來搭在他手腕上,拇指在他腕骨上輕輕蹭了一下,像是在探他脈搏的節奏。

  顧行舟往前挪了半寸,嘴唇落在她額頭上。他停了一下,又滑到眉心,再往下走的時候沒有急著落到她嘴唇上,先在她鼻尖上停了一下,才往下。她的呼吸短了一拍,手指從他手腕滑到他小臂,攥住了他袖口的布料,攥了一小截。

  他的嘴唇貼著她嘴角的時候,她側了一下臉接住了。他親下去的時候不急,舌頭順著她的下唇慢慢描了一遍,像是在細讀一句已經想了很多遍的話。她攥著他袖口的手指慢慢鬆開,改成搭在他小臂上,掌心貼著他的皮膚,感受著他脈搏跳動的頻率。

  顧行舟的手順著她腰側滑上來的時候,她的腰腹收緊了一下又鬆開了。他的手掌貼在她後背上,把她往自己懷裡攏了一下。她側過頭,嘴唇貼在他耳廓旁邊:「珩珩幾點醒?」

  「他中間不醒,要到天快亮。」

  「那你快點。」

  「不快點。」

  她在他肩窩裡笑了一聲,笑聲很輕,嘴唇蹭過他的頸側,像是被風帶著走了一段,又自己停住了。他低頭用嘴唇碰了一下她鎖骨上方的皮膚,像是在用觸覺替她記住這個姿勢。

  他解她衣扣的時候比上次快多了。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順手,像是已經拆過很多回。他把那件舊棉布衣裳從她肩頭褪下來的時候,她縮了一下,不是冷,是風碰到了她肩膀時她本能地往回縮了一下,然後自己把衣裳往下拽了拽,露出胸口一小片被月光照亮的皮膚。他低頭的時候嘴唇落在她鎖骨上,慢慢地,一個一個地往下落,像在數一個他已經記住了順序的數目。

  他的手掌貼在她後腰上,指腹蹭了一下她腰側那片皮膚:「你瘦了一點。」

  「沒有,胖了。」

  「腰瘦了。」

  「那是珩珩晚上不鬧騰了,我睡得好。」

  他又親了一下她耳垂:「那以後都讓你睡好。」

  她伸手攬住他的後頸把他往下帶了一下,他整個人伏下來,手肘撐在她身側,兩個人貼得很近。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隔著單衣傳過來,比平時快一些,像是有條暗河正從她肋骨底下流過。她貼在他嘴唇上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那你輕一點。」

  「嗯。」

  他放進去的時候動作比上次慢,像是每一步都在等她適應。他先只在入口處停了一下,等她自己調整了一下角度才慢慢往裡推進。她的腿夾了他一下又鬆開了,手指扣在他後背上,指腹貼著他肩胛骨中間那道縫,停了一下才順著脊背滑下來。

  他感覺到了她指腹上那一道淺淺的硬繭,是她平時握刀切菜的位置。她感覺到了他後背上那道斜長的舊疤,是他走之前出任務留下的。兩個人都沒有問對方身上多了什麼,只是各自在那道新痕上停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了。

  窗台上的月光從窗戶紙透進來,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輪廓上,像一床正在慢慢鋪開的薄被。他沒有趕著做完,她也沒有催他,像是已經找到了彼此的節奏——他退的時候她往回收,她往前的時候他停下來等她,兩個人的呼吸疊在一起,分不清是誰在帶著誰走。她的手指從他後背滑到腰側,停在他胯骨上方,指尖輕輕摳了一下他腰際的皮膚,像是在催他別停。他往下沉了一下,她又收緊了,喉間發出一截被壓住的聲音,像水燒開前最後那幾串氣泡,還沒冒到水面就自己破了。

  結束之後他沒有馬上起身,把她撈進懷裡,側躺著,一隻手搭在她腰上。她的臉貼在他胸口,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他天亮會醒,你早點去把他抱回來。」

  「嗯。」

  「你抱他的時候別把他弄醒,他醒了就睡不著了。」

  「知道了。」

  她聽著他的心跳聲,比平時快一些,正在慢慢回落。她把自己往他懷裡又縮了一下:「他要是醒了問怎麼在空屋,你就說他在那裡睡著了,不記得了。」

  「行。」

  她在他懷裡閉了一會兒眼睛,呼吸變輕了,貼在他胸口的手慢慢鬆開,滑到床單上。她快要睡著了,但她的嘴唇還微微貼在他胸口,像是在說一句還沒完全說出口的話。

  第二天早上珩珩醒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空屋的床上。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光著腳跑到灶台邊。

  「媽媽,我昨晚怎麼睡在空屋了?」

  沈念秋正在灶台邊盛粥,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半夜自己跑過去的,不記得了?」

  他站在灶台邊想了一下:「不記得了。」

  沈念秋把粥碗放在他面前:「不記得就算了,先吃飯。」

  他低頭喝了一口粥,又抬頭看了她一眼:「那伯伯呢?」

  顧行舟從院子裡走進來:「在這兒,粥喝完了去跑步。」

  陳敘珩又低頭喝了一口粥,沒有再多想了。

  沈念秋蹲在灶台邊往灶膛里添柴的時候,看了顧行舟一眼,他也正好在看她,嘴角彎了一下。她低頭笑了一下,沒有讓他看到。她蹲在灶台前面把手上的灰拍掉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沾的柴火屑,轉身去盛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