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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少白——月西沉26

  楚郡遙遠,柳靜一行去陪月聲嫣連娘過年的,可最終回來的只有一個菊頌,還帶回來一件說不上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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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聲嫣於正月初一誕下一女。

  聽聞消息的時候月西沉還不明白,幾個意思啊!

  這是幾個意思啊!

  怎麼合在一起,自己反倒是聽不懂了!

  菊頌不如柳靜心細,沒看出月西沉的驚怒,自顧自的說著,「小小姐生下來便有六斤八兩,珠圓玉潤很是可愛,夫人說讓大人給她取名。」

  「這孩子…小姨的身體如何?」月西沉知道,女子生產便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月聲嫣從前顛沛流離那段日子,身體很有些虧空。

  「有連娘在,一切都好,夫人讓我給大人帶了信,說是讓大人勿要擔憂呢!」

  如此喜事,太安帝自然是比月西沉先得到消息的。已經有了十幾個兒子九個女兒的人,像是第一次有孩子那般興奮,先是和濁清商議該如何封月聲嫣母女,最後說著起興,讓人把月西沉宣詔進宮了。

  如此喜事,在沒有昭告天下之前,竟只有她能夠分享一二。

  「陛下是說,我小姨生下的妹妹,是您的女兒?」月西沉看著滿面春風的太安帝,拳頭是捏了又放,最終還是沒忍住,「我殺了你!」

  入宮不能佩劍,月西沉摔碎茶盞,武侯奇門一瞬間將太安帝拉入陣法之中,把濁清隔絕在外,手裡捏著茶盞的碎片,卻只是險險擦過太安帝的衣領。

  逍遙天境!

  他甚至是扶搖境的高手,月西沉偷襲未能得手,被反應過來的濁清攔下,「郡主,刺殺陛下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月西沉紅了眼眶,淚水氤氳,「我小姨的身體如何承受的住生孩子!你知不知道她從前……」

  在靜陽伯府,落過兩次胎。

  「你有那麼多孩子,有三宮六院,可我只有小姨一個親人。」自己原本以為,太安帝就是如此好相處的長輩,卻不想是小姨這樣付出。

  輕而易舉的掙脫了濁清的束縛,月西沉扯下腰間的玄鳥令牌,泄憤似的丟過去,濁清接住,心中不免鬆了一口氣。

  看來自己方才的話,這位郡主還是聽進去了。丟的只是可以隨意入宮的令牌,而非郡主玉令或者欽天監監副令牌。

  沒人攔著月西沉離開,回到月宅,一人一騎,春日的寒風颳在臉上生疼,月西沉恨不能縮地成寸,立刻趕到楚郡。

  濁清瞥見了太安帝領口的破損,看得出來,方才那位郡主的確是衝著陛下的命去的,不過大概是沒想到,陛下本也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陛下,郡主前往楚城去了。」濁清知道,這位陛下正在興頭上,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處置月西沉的,相反,他定會覺得月西沉如此愛護姨母,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孩子。

  「傳令下去,孤同意郡主歸家休沐一些時日,去歲郡主在欽天監勞累辛苦,送些賞賜去月宅。」

  不出濁清所料,太安帝早就把自己放在月西沉姨夫的位置上,覺著自己一個長輩沒必要和她一個小孩兒計較,倒是欣賞她武功高強,至誠至孝,赤子之心。

  還要替她遮掩,生怕叫人覺得她失了聖心,會隨意欺負了去。

  月西沉一路快馬加鞭,每到一處驛站便換馬,吃喝全不在意,一張冷餅子可以吃一天,就這麼夜以繼日的回了楚郡。

  諸葛府依舊是熱熱鬧鬧門庭若市的,月西沉到的時候還看到柳靜和一位婦人在門前說著什麼,手裡還抱著一床小被子。

  「呀!家主回來了!怎麼如此憔悴!樟勤,快去牽馬!」柳靜一眼就看到了月西沉,急急忙忙過去。

  「帶我去見小姨。」月西沉到了家門口,這才覺得腳踏實地,不似踩在雲霧之中一般不真實。

  「誒誒!家主請跟我來,余娘子,今日家主回來了,過幾日我再謝你!」柳靜還不忘和門口的婦人說一聲。

  月西沉也點了點頭,步伐飛快,可剛到後院便止住了腳步。

  「連馨姐姐,這孩子是不願投身在我腹中做我的女兒嗎?日日哭夜夜哭,哭的我心煩氣躁!」

  伴隨著小孩兒的哭聲和連娘溫聲軟語,月聲嫣卻是沒由來的煩躁,「為了生她我腰間多了這些紋路,臉上也生了斑紋!該哭的是我才對!」

  「二小姐別生氣,小孩兒都是如此的,等小小姐大一點懂事了就好了。」連娘抽空哄了月聲嫣一句,又繼續哄孩子去了。

  「都是如此嗎?我記得臣兒幼時很乖,並不叫人如此費心!也是,到底是公主命,不如把她送去宮中,叫蕭重景費心去!」

  月西沉止住步子轉身,「帶我去沐浴更衣。」

  嬰兒脆弱,自己這一路風塵僕僕,還是洗乾淨再見比較合適。

  「家主請跟我來。」

  月西沉聽著柳靜喚自己作家主,知道大概是小姨或者連娘的吩咐,在天啟,自己是大人,在楚郡,自己便只是諸葛府家主。

  泡在木桶之中,月西沉看著手臂上幾乎看不見的牙印,思緒飄遠。

  門被敲響。

  「家主,是我,連娘,夫人恰做好了兩身衣裳,給家主送來。」

  「進來吧。」月西沉與連娘隔著屏風,聽著她的絮叨,不知怎麼心忽然就安定了。

  「這水怕是要冷了,我這就去提些熱水來,家主這一路奔波,可得好好泡會兒,呀!柳靜那丫頭是不是忘了放香露了,我記得家主慣用的是薄荷香露,府里備著呢!」

  「不必麻煩了,我已經洗好了。」

  從浴桶中出來的瞬間,水汽散發,身上幹了,頭髮絲也幹了,換上新衣裳,月西沉太熟悉這身新的道袍,這是小姨的手藝。

  還以為她要給妹妹做衣裳,自己的便不是她做了。

  頭髮用竹簪挽起,月西沉洗刷乾淨,又恢復成那個漂亮清逸的小姑娘。

  看到月聲嫣,才沒忍住紅了眼眶,喚了聲小姨。

  「可是想小姨了?」被小天魔星鬧騰了三個月,現在看到月西沉,只覺得哪裡都好,天下再找不到第二個她這般懂事不叫人操心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