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57章,少白——月西沉27

  「想,可聽聞喜訊,心中更多的是擔憂。」月西沉跪在地上,抱著她的腿,「小姨,是我讓你操心了。」

  自己在天啟過得那些自在日子,都是她替自己掙來的。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

  月聲嫣也紅了眼眶,美人垂淚,叫人心疼,「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我與蕭重景本就是舊識,當年他也是求娶過我的,原想著不過是春風一度,沒想到竟珠胎暗結。」也是因此才匆匆離開天啟。

  落過兩次胎,月聲嫣的身體還能懷上,的確是機緣巧合,原本已經令連娘將藥熬好,準備送走這個孩子的。

  可連娘卻說,她已經上了年歲,自己也總有仙去的一天,屆時就要留臣兒一個人在世上了。

  一時惻隱,月聲嫣想著,就當是生個孩子,能與臣兒相互扶持,往後無論如何,至少有個牽掛。

  「你也知道,我這身體,若是落了這個孩子,怕是此生再無緣子嗣,家中如今只有你,勢單力薄,我想著不拘是兒是女,往後你總歸是有個伴了。」

  「誰知道竟生了個天魔星,日日哭鬧惹人煩心,所幸你回來了,就算你不回來,我也要叫樟勤去天啟接你回來的。」月聲嫣說謊了,其實原本不打算讓月西沉知道這是與蕭重景所生的,不想壞了自己在小輩心中的形象。

  「前些日子,太安帝召我進宮,與我商議如何封賞小姨與妹妹,還說不知該給妹妹取什麼樣的名字好,只覺得這世上所有的美好都不襯她。」其實當日動手,不過是一時熱血上頭,濁清提醒那一句,月西沉便冷靜下來了。

  木已成舟,自己還能真殺了他不成?

  「我聽他訴說心中歡喜,一時衝動,想要殺了他。不曾想他竟也會武,還略勝我一籌。」

  月聲嫣對月西沉總是多幾分耐心的,「臣兒,你聽我說,我這人愛欲淡薄,那天不過是…一時昏了頭。我不會接受他的封賞,以我如今的身份,做不了正妻。」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他蕭重景妻妾成群,可只要我一日不進宮,離他遠遠的,我便還是那個特殊的存在,若是我哪一天要靠著他的恩寵過活,那才真是沒了翻身的可能。」

  不欲和小輩說出那日承寵的真相,月聲嫣不希望月西沉對太安帝生出恨意,若是掩藏不好,諸葛府便徹底沒了傳承。

  「若是我所料不錯,他定會昭告天下,某個妃子為他誕下第九女,會大肆封賞,他給的,你便照單全收下,心情好了,你便當他是姨夫,心情不好,罵他兩句也無妨。」

  「只是我與他,此生再不會有相見之日了。」月聲嫣對懷胎十月生出來的孩子並沒有什麼不得了的濃厚感情,喜愛說不上,厭惡也談不上,甚至連帶著自己,也覺得頗有些,了無生趣。

  正如月聲嫣所料,孩子百日的時候太安帝昭告天下,月貴妃誕下他的第九女,封楚城公主。

  月西沉為這個妹妹取名齊光,月齊光。

  似乎是妥協,沒多久月西沉收到天啟來信,是杜側妃的,說是九公主被取名蕭齊光。

  水至清則無魚。

  可月西沉只覺得,是太安帝在監視諸葛府,同樣想法的還有月聲嫣,於是一封讓太安帝撤走周圍探子釘子的信就送到了御案上。

  諸葛府周圍的商販一夜之間消失了一半。

  月聲嫣深居簡出,從前喜歡聽戲,聽說書,喜歡金玉錦緞,現在卻仿佛什麼都不能讓她提起興趣,若非月西沉的臉上還有三分諸葛今月的影子,她願意多說幾句,平日裡仿佛,沒了生氣。

  她臉上的笑越來越少,有時候看著齊光也是淡淡的,無悲無喜。

  而月西沉和連娘心思被小小的齊光分走不少,眼見著孩子會吃手,會翻身,會爬,會走,會喊娘和姐姐,又一年過去,齊光滿了周歲,看起來白白胖胖的很是可愛。

  她抓周一下子就選中了月西沉特意為她打的金鎖,長命百歲。

  四月里收到信,雷夢殺與李心月得了一個女兒,取名李寒衣。六月,杜側妃得了個閨女,景玉王為其取名蕭馥華。

  楚郡雖不如天啟繁華風流,可月西沉偶爾出去散散心,去江邊泛舟,去山中聽鳥鳴,也有些趣味,還結識了一位隱居山中的仙子姐姐,玥瑤。

  春去秋來,月西沉今年的生辰有些特殊,及笄,意味著她也到了要說親的年歲。

  一直窩在小佛堂的月聲嫣打起精神,親自為月西沉辦了及笄禮,依舊是透過月西沉看故人的目光,月西沉身上的吉服,頭上的花冠,都是二十多年前西楚時興的樣式。

  都是月聲嫣親手製作。

  生辰當日,諸葛府迎來了兩位客人,古塵和百里東君。

  是夜,闊別已久的師兄妹二人坐在屋頂,諸葛府的三層閣樓之上,可以看得很遠,楚郡的萬家燈火,叫人心中暖暖的。

  「一別三年,你我好像都有些生分了。」百里東君覺得月西沉和從前好像不一樣了。

  「哪裡生分了,師兄還是師兄,我也還是我,我看師兄,除了高了些,比從前俊了些,再沒什麼區別。」月西沉看著百里東君的臉,月下看美人,不得不說,他如今的樣子和從前一團孩子氣完全不一樣了。

  「你等我一會兒。」百里東君有話想說,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飛下房頂,偷摸飲了一口酒,拿上一隻孔明燈再回去。

  「西沉,陪我放燈吧。」百里東君希望自己的心愿可以成真。

  「好啊,今日也是師兄的生辰,師兄可是有什麼心愿?」月西沉隨口一問。

  孔明燈被百里東君放在月西沉手上,他則點燃底下的燈火,兩人一同扶著一隻燈,直到感受到燈可以飛起來了,兩人一同鬆開了手,默契的雙手合十許願。

  看著孔明燈搖搖晃晃的升空,月西沉臉上露出幾分輕快,上揚的嘴角和臉頰兩邊都梨渦很是可愛。

  一隻錦盒出現在眼前,月西沉愣了愣,「這是什麼?生辰禮不是已經送過了嗎?」

  「這是,簪子,也是我的心愿。」百里東君做足了心理準備,這會兒倒是敢開口了,只是心如擂鼓,期待又緊張,「何以結相於?金薄畫搔頭。」

  錦盒被打開,是一支普通的白玉簪,沒有什麼複雜的雕琢,倒是打磨得很光滑細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