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夑不敢置信的看向蕭若元,「怎麼是你!」
既而又是瞭然,「原來…是你…」
又哭又笑的蕭夑被人帶走,幽禁青王府。
蕭若瑾則是恭恭敬敬的行了禮,由瑾威送回景玉王府圈禁。
兩具屍體被帶了下去,蕭月離也被瑾仙送回了他住的宮殿,泰安殿中只剩下太安帝和蕭若風蕭若元三人。
「父皇,是我贏了。」蕭若元並不後悔。
「是啊,你贏了,北離有你,千秋萬代。」太安帝是欣賞的,可今日這一出,也讓自己清楚明白的知道,那個渴求自己疼愛的女兒,她死了。
她真的死在了三年前,落曇閣的大火之中。
太安帝忽然有些累了,擺了擺手,讓他們離開。
這條宮道,蕭若元走了很多次,小時候蕭若風抱著自己走過,牽著自己走過,後來並肩而行,如今他卻是落後自己半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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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在生氣。」
「青王謀逆的事,是你推動的。」蕭若風當然生氣,都要氣得心梗了。
「不錯,是我的人傳出消息,父皇為葉羽將軍正名,那麼當年誣告葉羽將軍的始作俑者,他,完了。」蕭若元沒有遮遮掩掩。
「所以你和父皇說,請他為你和葉鼎之賜婚,害怕葉鼎之是逆賊之後的事給你鎮國公主抹黑,也是算計,甚至你護送鎮西侯回到天啟城,都是你的算計?」
蕭若元搖了搖頭頭,「這倒不是,我對葉鼎之是真心的,也不會利用東君,我本來打算,過些日子再回來的,是蕭夑自己檢舉鎮西侯謀逆,撞到了我手上。」
「我不知道,為什麼當年他會買兇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一定要和我作對。都是父皇的孩子,為什麼還要分做三六九等,如果一定要這樣,那我也不願做最末流的。」
「他中計後選擇造反,是他自己蠢,入冬之前,我會恢復至逍遙,到時候無論是濁清還是國師,都不是我的對手了。」蕭若元給了蕭若風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他狠的下心,這北離,還是他的。
「我會替你護法。」蕭若風下意識想要保護她,說完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我不會告訴三哥。」
「我的意思是……」蕭若風忽然不知道怎麼說。
手臂一重,一旁白髮玄甲的蕭若元像從前一樣掛在自己手上。
「你怎麼了?可是受傷了?」
「只是有些累。」蕭若元噗嗤一笑,自己只是很高興,他這次,沒有選擇三哥。
蕭若風蹲了下來,蕭若元很是自然的趴了上去。
太安帝站在殿門口,眼看著他們離去。
關於北離立皇太女的消息就這麼昭告天下,一併傳來的,還有為皇太女和葉鼎之賜婚的消息,以及太安帝,為定遠將軍平反。葉鼎之也承襲了葉羽定遠侯的爵位。
天啟仲秋,寒風肆虐,蕭若元腦袋上頂著雙龍冠,站在蕭若風和蕭月離之前。
莫棋宣和紫雨寂兩人帶著玥瑤的信來到皇太女府的時候,蕭若元有些驚訝。
北闕的勢力就這麼投到了自己門下,不知道大師兄和那個無相使說了什麼,魄官鍾飛盞也被他遣來給蕭若元打下手。
蕭若元很忙,也很缺人,朝中肅清了一批異黨,蕭若元趁機找了姬若風,順手辦了一批貪官污吏。
於是從君玉柳月這些師兄弟,到阿福阿寶濁念濁分,全都忙了起來。
天啟下第一場雪的時候,蕭若元恢復至九霄,請來了雲城書院的夫子們,尤其是古塵月落夫婦,一起為阿寶去暗河提了親,易文君很是大方的把影宗作為蘇昌河的嫁妝,一起陪了出去,把天地水三官召回,讓他們跟著洛青陽一起護衛皇城。
且不說眾人得知暗河身後是影宗甚至皇室的時候是如何驚恐,至少暗河一群殺手從沒想過,武功好的都被拎走抓壯丁,武功一般的直接充軍…
從前只能生活在暗處的殺手們可沒想到,蘇昌河這新的大家長成個婚,還能有這樣的好事!
以後不用做殺手了!
有自己的戶籍了!
也是吃上官家飯了!
好事成雙,冬日裡蕭若元還給小師弟司空長風以及風秋雨辦了婚禮,易文君也懷胎兩月。
所以原本保護太安帝的差事換了個人,茲事體大,蕭若元給了太安帝五個人選,葉鼎之,百里東君,君玉,蘇昌河,蘇暮雨。
太安帝毫不猶豫的選了蘇暮雨。
冬日過去,蕭令月誕下一子,蕭若元為其請封為武陵侯世子。
入春,開朝,蕭若元著人在北離各地發放新的糧種,以及改制諫書,三省六部,五監九寺。
如果說原本太安帝只是對蕭若元的手段謀略很滿意,現在已經明白為什麼李長生這個護國者還有國師敢說她能保北離千秋了。
這些東西,就算是再借她的那些個兄弟們十個腦子,他們也想不出來。
二月下旬,蕭若元二十歲的生辰,與婚禮一起舉辦,天啟滿城紅妝。
太安帝看著一身赤色金線蟒袍的蕭若元,仿佛看到了十年前,老三成婚的時候,景玉王府那個八面玲瓏的女兒。
她還是那樣,同人交談的時候叫人覺得如沐春風,可一身的氣勢讓人明白,她再也不是那個卑微可憐的小公主了。
因蕭若元的請求,蕭若瑾的禁足就這麼結束了,蕭若元可捨不得自家可愛的侄女被關在家裡。況且蕭若瑾…斗歸斗,自己和他終究是一家人。
李長生和洛水洛河雨生魔出現在皇太女府的時候,不知多少人心中跳出果然二字。
他果然還活著!
他果然放不下這個弟子!
蕭若元酒量不算好,不過有酒量特別好的百里東君幫忙擋酒,他和司空長風兩個,喝席上一群,半點不帶慫的。
夜裡漫天的煙花綻放,蕭若元在院子裡看到這樣的美景,心中感嘆這十幾萬的積分沒有白花。
月上枝頭,賓客們盡興而歸。
和葉鼎之相攜去了新房,蕭若元忽然感覺臉上熱熱的。
「阿元,你臉紅了。」葉鼎之不記得多久沒見過她這樣。
蕭若元摸了摸臉,「大概是喝了幾杯酒,有些熱…」
「今夜的酒,東君和長風都為你擋下了,」葉鼎之看著桌上的酒杯,「這一杯,可得你自己喝。」
斟滿遞給蕭若元,葉鼎之率先舉起手,在蕭若元的小臂處環繞,兩人交杯。
一飲而盡。
「阿元…娘子……」
是枕邊人的低聲呢喃。
一夜紅被翻浪,窗外的竹葉被風吹了一夜。
次日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
蕭若元和葉鼎之給李長生洛水敬茶的時候,葉鼎之被李長生調侃得耳朵都紅了。
「都說心魔難渡,我怎麼不知道成個婚,還能把心魔成沒了的?」李長生嘖嘖兩聲,繞著葉鼎之轉了一圈,「原本打算請忘憂渡你的,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小子也是走了大運了。」
勘破心魔,突破至神遊玄境。
雨生魔可看不慣他欺負自家寶貝徒兒,「不巧了,我的徒弟,比你的弟子們先突破,現在比起來,是我贏了。」
李長生……雖然很想反駁一下,可就目前而言,君玉還差一腳才到神遊玄境,而自己最看好的阿元和東九一個剛恢復到逍遙,另一個才恢復到自在地境,肯定都不是這臭小子的對手。
「這有什麼,我都贏了你那麼多次了,讓你贏一次也沒什麼,」李長生依舊是氣死人不償命的樣子,「反正如今,咱們都是一家人了。」
雨生魔…
誰要和你一家人!
蕭若元和葉鼎之還需要進宮,太安帝賜婚,所以需要謝恩。
這一次宮道,是牽著葉鼎之的手走的,這條路,蕭若元記不清自己走了多少次。
身著赤色的神鳥袍,蕭若元從未覺得這條路這樣短,從頭到尾,不過須臾。
泰安殿裡,蕭若瑾夫婦帶著靜好楚河,蕭若風帶著凌塵,怡妃和蕭令月,還有蕭月離,除了被圈禁的蕭夑和成為廢人的蕭弘,太安帝所有活著的子女,都到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