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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少年白馬醉春風——蕭若元90

  得了百里洛陳的「妙計」,太安帝強忍著直接把孩子帶回家的衝動,沒有回頭偷偷看兩眼,上了回宮的馬車。

  上了馬車後,太安帝便問濁清,「如何?」

  「她沒有動手,只是看起來有些像,奴才也不確定,不過那百里東君,分明境界不算高,卻能輕易解決奴才的試探,此子往後,必成大器。」濁清暗戳戳挑撥。

  太安帝想到百里洛陳的話,餘光瞥向濁清,只一瞬間又收回目光。

  「夜深露重,孤好像,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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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濁清會錯意思,還以為是讓自己放手去做。

  於是伴隨著太安帝病重的都消息傳來,濁清的弟子們都被召回。

  而今日,守在泰安殿的,是濁音。

  蕭若元不知道百里洛陳會幫自己,畢竟一個女子太有野心,並非所有人都能夠接受且樂見其成的事。

  可太安帝病重的消息傳來,蕭若元還是沒有沉住氣。

  葉鼎之和百里東君看著行館中一抹黑色身影離開,朝著皇宮的方向而去。

  「阿元總是這樣心軟。」百里東君其實覺得這樣挺好的,總好過阿元有心結。

  「你我也該動起來了。」葉鼎之和百里東君對視一眼,忽然明白了為什麼薑還是老的辣。

  鎮西侯三言兩語和陛下做局,而自己和東君也好,阿元也罷,都是自願入局。

  真是,老狐狸。

  蕭若元輕車熟路的摸到了泰安殿,其實也有懷疑太安帝是裝的,可搭上脈的那一瞬就知道,自己猜錯了!

  中了毒,命不久矣…

  怎麼會!

  自己從前分明給兩位兄長留下過解毒丹!他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父皇這個樣子!

  不…不…或許三哥,又是順水推舟罷了…

  蕭若元沒有半點猶豫,拿出解毒丹就往太安帝嘴裡塞,還斥巨資買了一管修復身體的藥劑給他灌下去。

  直到太安帝脈搏恢復正常,蕭若元才鬆了一口氣,起身準備離開。

  可推開門的瞬間,泰安殿外燈火通明,濁音笑著行禮,「恭迎殿下回宮。」

  「恭迎殿下回宮!」金吾衛的聲音難得齊整且大,竟有些氣勢如虹的意思。

  蕭若元忽然笑了,回過頭看到殿內本該躺在床上的太安帝,已經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直到面具被摘下,蕭若元眼眶紅著,顯然已經是哭過了。

  「回來就好。」

  蕭若元被抱著摸了摸腦袋,忽然就委屈了起來。

  「父皇騙了我。」

  「這麼大個人,怎麼還是這麼沉不住氣?」太安帝在這孩子給自己餵藥的時候就明白,為什麼百里洛陳會給自己出這麼個主意了。

  也明白,為什麼見過若風,他還是會覺得這個女兒更加…適合做自己的繼承人了。

  「毒藥是父皇自己吃的吧,父皇早知道我還活著了是嗎?」蕭若元難得生出幾分氣悶,「父皇還知道些什麼?」

  太安帝牽著蕭若元的手,把她帶到御案邊,父女二人就像從前一樣坐下,「還知道濁音是你的人,影宗宗主也是你的人,還有你雲城那些私兵。」

  「父皇是不是覺得,我像個跳樑小丑一樣,」蕭若元抿了抿嘴,「我自然是不如幾位兄長的。」

  「明日,我會昭告天下,雲城公主假死,收復天外天遺民至奉城,加封你為鎮國公主。」

  「為什麼?」蕭若元看向太安帝,眼裡滿是不解,「父皇知道的,我會回來,卻不該是現在。」

  「可父皇覺得,你現在已經有資格和你的皇兄們一較高下了。」太安帝看著毫不掩飾自己野心的女兒,忽然想起來若風說過,有些東西,阿元可以不要,但不能沒有。

  是自己公平的父愛,還是皇位的繼承權呢?

  「父皇不怕我…殺了蕭夑嗎?」蕭若元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一雙眼睛圓溜溜的。

  太安帝搖了搖頭,「成王敗寇,他從來不是你的對手,如今你的對手只有你三哥九哥了。」

  「不過以我之見,他們大概,贏不了你。」想到現在還蒙在鼓裡的老三,還有根本不會和阿元爭的老九,太安帝覺得,自己大概是沒有做錯的。

  從前到底是一葉障目,只是自己從未想過,還能叫女兒爭儲。

  「我以為父皇會厭惡我。」蕭若元臉上的錯愕不解很是明顯。

  「有野心並非是什麼壞事。」這孩子和當年的自己,還真是像啊。

  「其實兩年前,我還沒有這種想法,」蕭若元看著御案上的水晶球,那是自己送給太安帝的禮物,「我只是不明白,都是父皇的孩子,為什麼要用我的婚事來換蕭夑的命。」

  「更不明白的是,分明父皇也很愛我,可為什麼一旦有了取捨,我就是比不過兄長們。」

  「後來想了想,大概是因為他們是男子,有爭儲的資格,有傳承蕭氏的希望,而我只是個女孩,在父皇心中,總是要嫁出去的。忽然…我就想爭一下了,若是我不如兄長們也就罷了,可是父皇,我也很好的。」

  比起兄長們,自己並不差什麼。

  太安帝又想起來百里洛陳的話,那些皇子們爭的是高高在上的龍椅,可蕭若元爭的只是一個父親對孩子的喜愛和公平。

  除了她是個姑娘家,太安帝找不到她不合適的理由。

  雲城如今欣欣向榮,她的周圍擁護者並不少,兩年前狠的下心散功重修,足夠果決卻又重情重義,文治武功,謀略手段,她都不缺。

  泰安殿的偏殿,依舊是只許蕭若元留宿。

  而宮外。

  濁清沒想到還有人敢攔自己的路,易文君,還有她那個書生夫君。

  「什麼檔次,和我一樣的境界!」君玉離神遊玄境還有半步,不過比起濁清,那還是強上不少的。

  三掌下去把濁清打得掉了個境界,這才覺得心中一口惡氣散了些許,「阿元是我師妹,我記得你三掌廢了她,我只打得你境界跌落,你的命,我會留給她親自來取。」

  濁清看向易文君,還想威脅兩句,「易宗主,陛下若是知道……」

  「放心吧,陛下早就知道,」易文君看著濁清,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所有人都知道,我回天啟,是為了阿元。」不然自己回來就是為了給太安帝當護衛嗎?

  濁清好像明白了什麼。

  是了,這位易宗主可不是從前的易卜,她並不是任人拿捏的人,她背後還有忘憂大師,影宗可不是從前的影宗了。

  只是沒想到,這個君玉,竟然這麼厲害!

  葉鼎之攔下去找百里東君的無法無天二人,為天啟的街頭貢獻了兩具屍體,然後就去找百里東君了。

  看著他打贏了瑾宣,這才放心了不少,兩人繼續在天啟城郊兜兜轉轉。

  直到太安帝加封雲城公主為鎮國公主的消息傳遍天啟,兩人半點不遮掩,大搖大擺的去了雲城府。

  而王一行已經護送著鎮西侯離開了天啟。

  雲城公主府的牌匾之上多了一個更加豪華大氣的匾額,鎮國公主府。

  一身玄色蟒袍的蕭若元站在三位兄長之後,三位弟弟之前。

  明里暗裡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蕭若元都不在乎,聽著龍椅之上,父皇對自己的褒讚,那些朝臣附和,目光打量著自己,似是待價而沽。

  敏銳些的都明白鎮國公主的含義,可能夠明白太安帝心思的人,不算多,大部分人還不知道,這身玄色蟒袍代表著什麼。

  下朝後,蕭若元不緊不慢的走著,讓身後猶豫的人能夠追上自己的腳步。

  如她所料,蕭若瑾蕭若風加快了腳步,最先追過來的,是滿臉不開心的蕭月離。

  「喲!」蕭月離快步走到蕭若元邊上,「這不是八皇姐嗎?怎麼…」

  蕭月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蕭若元摸了摸腦袋,心中的怒氣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月離比我還高了,比所有兄弟都要俊俏,等月離長大了,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從前矮蕭若元半個頭的蕭月離,現如今蕭若元卻只到他的肩膀。

  「別想錯開話題,你為何…連我也要瞞著?」蕭月離只是不開心,她不信任自己。

  「你身邊啊,不是父皇的人就是幾位兄弟的人,都漏成篩子了,我哪敢和你說,不過雲城年年送來的節禮,還有你的生辰禮,你不會看不出來,是我親自置辦的吧?」

  蕭月離撇了撇嘴,「我這麼聰明,當然一眼就看得出來,可我還是很傷心,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今日早朝,看樣子除了九哥,其他人都不知道你還活著的事?」蕭月離又有些得意,自己還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