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鼎之和蕭若元分配了一下,葉鼎之保護百里洛陳,蕭若元保護百里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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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蕭若風來之前,鎮西侯府依舊是不慌不忙,和平時一樣。
蕭若元自然知道金吾衛的「美名」,相傳金吾衛這些天子近臣,個個有以一當十的能耐。
能不能打不好說,只是一個個傲氣得像是不得了的王侯將相一般,蕭若元看著安安穩穩坐在高頭大馬之上的金吾衛們,手有些痒痒。
而蕭若風一眼就看到了跟在百里東君身側的妹妹,哪怕是她戴著面具,扮做男子,激動得翻身下馬就走了過來,等到了跟前又察覺到不對。
不能暴露。
於是對著鎮西侯行了一禮,便把目光放在百里東君身上,「小師弟,好久不見。」
百里東君……
也沒有很久吧?
去年不是見過?
「如果不是這麼個場面,我倒是很樂意和師兄相見。」百里東君不太想敘舊,蕭若風對自己的確很好,可自己還是會選阿元。
一想到未來或許要跟著阿元造反,多少有點對不住他,百里東君心中有一點點的愧疚,只是很快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尤其是那幾個金吾衛問為什麼鎮西侯會穿一身紅衣的時候。
蕭若元沒忍住看了蕭若風一眼,察覺到了他有些羞慚,看來帶著這麼一群……大名鼎鼎的金吾衛,他也挺難的。
約定好明日啟程,送走了蕭若風,百里東君可算是沒忍住,「不是說金吾衛是最厲害的軍隊嗎?就這德行?」
蕭若元有些不好意思,「也不能這麼說吧,在我心裡,雲城軍才是最厲害的軍隊,在你心裡,破風軍當屬第一,在葉兄心裡,該是葉字營。」
「你也太低估雲城軍了,在我心裡,雲城軍也是最厲害的,」百里東君實話實說,「那可是全武者的軍隊!」
「咳咳!」百里成風咳嗽兩聲,自己還在這裡呢!
「你咳嗽什麼?我說世子爺,你真的該出去看看了,那可是雲城軍吶!那甲冑都是精金寒鐵製成的!」
百里成風不說話了,雲城的確是富得流油,每年送來的節禮都是好幾車。
次日,馬車裡百里東君和蕭若元對弈,葉鼎之和百里洛陳就在一旁看著。
直到蕭若元把百里東君逼至絕路,百里東君正想著該怎麼辦呢,馬車停了下來。
趁著葉鼎之開門的一瞬間,百里東君偷偷摸摸打亂了棋盤。
蕭若元瞥了眼外面,推開窗戶,放了一支鳴鏑。
馬蹄聲傳來,一匹白馬出現在攔路的三人身後。
馬上的紅衣小姑娘看起來無害且可愛,只是她身後一左一右跟著的兩位,還有那上百銀甲軍,叫人不得不忌憚。
「阿河,暮雨,別來無恙。」阿寶笑著打了個招呼,看到蕭若風的瞬間挺直了脊背。
「雲城軍副指揮使蕭寶悅,奉令護送鎮西侯前往天啟。」
刀出鞘一聲,歸鞘一聲,雲城軍一出,哪怕只是一支小隊,都讓金吾衛黯然失色。
蕭若元沒忍住笑了笑,眼中的滿意毫不掩飾,比起還算不錯的破風軍,以及眼前一群草包湊成的金吾衛,自己的雲城軍怎麼不算威風呢?
蘇昌河一看到阿寶,手上的小匕首也不轉悠了,尤其對上她滿眼的歡喜——她大概是因為見到自己而開心,可自己正在執行的任務是殺她家殿下的親朋好友。
蘇暮雨扯了個僵硬的笑容,「既然阿寶姑娘來了,我們便告辭了。」
蘇喆不明所以,不過也知道暮雨這孩子向來靠譜。
三人什麼也沒來得及做,倒是阿寶,眼睛控制不住的往車廂里瞥,身後濁分和蕭玄翎都咳嗽提醒好幾次了才反應過來。
「殿下,雲城軍會護送你們直至銜風山,這一路上都聽您指揮。」阿寶笑著策馬到了蕭若風跟前。
「大膽!你為何不下馬!」
金吾衛帶隊的覺得這小丫頭片子有些不禮貌。
實在是滅了金吾衛的威風。
阿寶依舊笑著,「就憑我是雲城府的人。」雲城府的人,除了自家殿下,不會對任何人卑躬屈膝,哪怕他是殿下的兄長,親爹也不行。
蕭若風也是刷新了對金吾衛的認知,是有些蠢了,「跟在她身側的,是雲城主,這一路上金吾衛任何人敢和雲城軍發生衝突,我不保證你們還能活著回去。」眾所周知,濁分在冠絕榜上,甚至還在自己之上。以及…金吾衛和雲城軍,自己大概是偏心雲城軍的。
「當然,我也不覺得,你們是雲城軍的對手。」真不是蕭若風看不起人,金吾衛中最厲害的也就是個剛入自在地境的校尉。
不說有濁分在,就是阿寶這丫頭的那個徒弟,他們都不是對手。
阿寶笑著擺了擺手,雲城軍幾乎是硬生生把一群金吾衛擠開的,馬車左側有蕭若風,現在又多了個阿寶,右側則是濁分和蕭玄翎。
蕭若元不能隨意開口,但是百里東君可以,隔著車窗,有些羨慕的看向阿寶,「沒想到會是你帶兵來,我還以為會是王兄呢!」
「王兄弟在天啟城等你們,我們不進城,免得有些人給我們雲城軍扣什麼謀逆的帽子。」阿寶這話說得不算好聽。
百里東君知道,她是說給蕭若風聽的。
蕭若元看著兄長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抬手丟了一隻胖乎乎的梨過去。
「哼!」阿寶撇了撇嘴。
蕭若元覺得好笑,趁著她靠近,遞了一小籃子果子過去,又哄得她喜笑顏開的。
百里東君同情的看了眼小師兄,還是決定幫忙轉移話題。
「聽說師兄帶了個孩子回去?」想必阿元會想知道的。
蕭若風點了點頭,「他叫凌塵,蕭凌塵。」
「師兄還真是迅速啊。」百里東君不走心的誇了一句。
一路上好像格外的怪異,隊伍里最開心的莫過於阿寶和濁分,兩人夜裡還能和蕭若元說兩句話。
而另一邊,被蘇暮雨帶走的蘇昌河沉默不語,蘇喆忽然想起來自己忽略什麼了。
「那個雲城的小姑娘,和你們兩個認得?」蘇喆想起來她看這倆的眼神,還有那親昵的稱呼,分明就很是熟悉。
蘇暮雨點了點頭,「我們是朋友,她身後分別是雲城主濁分,還有去年的良玉榜第六甲,聞風劍蕭玄翎。」
「朋友?」蘇喆嗤笑一聲,「咱們這種人怎麼會有朋友?」
蘇暮雨沒有說話,可阿寶姑娘和自己,的確是朋友,更別說她和昌河了,大概是朋友之上。
「我們這種人?」蘇昌河一愣,「我們哪種人?」怎麼就不能有朋友了?
「暗河殺手,怎麼會有朋友?」蘇喆臉上幾乎是諷刺,「那小姑娘怎麼看都是站在太陽底下的人。」
「喆叔,是你被困在暗處,太久了。」蘇昌河脫口而出。
蘇喆看向蘇昌河,眼中滿是審視,「這可不像是你會說出來的話。」
「喆叔,有濁分城主在,我們完不成任務的。」蘇暮雨岔開話題。
蘇喆也沒有多問,「完不成就完不成,兩家的任務,總有一家要失敗的。」
「兩家?」蘇暮雨好像明白了什麼。
天啟。
雲城軍護送鎮西侯百里洛陳的消息傳來,蕭夑如同驚弓之鳥,求到了濁清面前。
濁清不在宮中,侍奉在太安帝身邊的自然就是濁音了,或者說,因為只剩下他和濁清,有小部分時間隨侍的成了他。
雖然不如濁清那麼明白太安帝的心思,但是總好過其他人。
所以太安帝把密信也給濁音看了,「雲城軍,好一個雲城軍吶!」
聲音中聽不出喜怒,濁音卻是笑了笑,「陛下聖明,公主她到底不曾辜負陛下教導。」
「你也覺得,她還活著?」太安帝自然希望她還活著,只有失去了,才知道對方是否重要。
「且不說雲城年年送來的節禮,公主她本就是最重情重義的孩子,父女之間哪有隔夜仇呢?」濁音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哼!活著又怎麼樣,她連令月也不認了!如今還讓雲城軍護送鎮西侯來天啟。」太安帝心中多少有些不得勁。
「或許不是不認,而是不敢認呢…」濁音像是想到什麼,連忙跪下,「奴才失言,還請陛下恕罪。」
太安帝沒有在意,讓他起身,「不願也好,不敢也罷,既然還活著,就沒有不回家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