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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少年白馬醉春風——蕭若元83

  「咳咳……」蕭若元想要推開他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卻又怕叫那些個馬賊看穿。只好暗地裡瞥了他一眼,方才明明說好,扮做兄妹的!

  打頭的那個策馬立在兩人面前,細細打量著蕭若元。

  「你們兩個,從哪兒來的?」

  「好漢,我們是從佛心城來的,我娘子她被人暗算,中了寒毒,」葉鼎之說著,還把蕭若元往自己懷中攬緊了些,「路過此處,是要去嶺南溫家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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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還認識溫家的人?」那馬匪和另一人對視一眼。

  「正是,不知諸位好漢,可否行個方便?」葉鼎之發現有人的目光粘在蕭若元身上,耐心即將耗盡,問這一句,算是給他們個機會。

  「二哥,反正是個病秧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個馬賊和打頭的說著。

  打頭的馬賊卻不願意,「你懂什麼,她身上穿的是鳳凰火,墨狐裘,價值千金!」

  「馬車留下,身上的錢財,都要留下,」那人看向蕭若元,忽然笑了,「哈哈哈哈哈!你娘子,也留下。」

  蕭若元感受到肩上一輕,一隻手擋住了自己的視線。

  方才還在笑的那個人,如今屍首分離。

  「阿元,閉眼。」

  蕭若元把他的手放了下來,「我不怕這些的,雲哥。」自己也是當過劍仙的人。

  可對上的那雙眼睛,卻泛著濃郁的紫色,蕭若元不明白,分明這些天都好好的,怎麼就嚴重了。

  「雲哥?」

  「他們,該死。」

  蕭若元來不及說什麼,更多的馬賊倒在他的占春風下。

  有人放出信號彈,蕭若元看著殺瘋了的葉鼎之,不知怎麼,忽然有些難受。

  他的心魔,究竟是什麼呢?

  馬蹄聲傳來,不遠處有人放箭,蕭若元反應極快,取出精靈之弓,綠意瀰漫在掌心,一支箭出去,便有一人落馬。

  而葉鼎之的劍,比自己手中的弓箭更快,他飛到人堆里,像是砍柴一般,眼睛都不眨一下。

  等到最後一人咽氣,蕭若元看著他自屍山血海中向自己走來,一雙眼睛冷得像是萬載玄冰。

  蕭若元拿出帕子,想要讓他擦擦濺在臉上的血,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被他一把抱住。

  兩人離得很近很近,蕭若元這才發現,他身上沒什麼溫度,就連呼出來的氣,都不是溫熱的。

  「雲哥,你是不是很冷?」蕭若元給他拿了一件大氅,想要給他披上,可卻被他抱得太緊,動彈不得。

  「你的心魔,到底是什麼呢?」是自己嗎?

  等葉鼎之好些,他又像是沒事人一般,還記得幫蕭若元把馬群帶上,送到了附近的顧家商行,蕭若元拿出顧洛離給自己的令牌,讓人把這批馬送回雲城,附上一封信給顧洛離夫婦,這群馬賊的收藏,就算是報酬了。

  到了三顧城,李長生說他們剛從三顧城離開,讓蕭若元在三顧城等上半個月。

  不巧,剛到三顧城,蕭若元就恢復至自在地境,雖然不能傳訊,可看一下大家的位置,還是不難的。

  零字和九字位於自己東南邊,遠著呢!

  戳穿了李長生的騙局,李長生這才說了實話。

  「景玉王妃有了身孕,若風他也帶著個孩子回了天啟,你大師兄和文君那孩子也回了天啟,還有長風,也回去了。我們本想去雪月城的,不過既然被你發現了,我們就不去雪月城了,你好好準備,咱們今年就在三顧城過年。」

  沒有等蕭若元說什麼,他就單方面結束了聊天。

  想了想,蕭若元第二天就帶著葉鼎之,挑了個雅致的小院子買了下來,和葉鼎之好一頓收拾。

  三顧城下雪的時候,那兩枚玉珏開始移動了,蕭若元又開始興沖沖的布置小院子。

  還去了隔壁景城的雲城商行駐地,讓人送了幾個箱子回去。

  葉鼎之幾乎是寸步不離的跟著,看著雲城商行的管事看到蕭若元都沒有半點驚訝,忽然明白了什麼。

  等到忙了一天,回到小院,兩人用膳的時候,葉鼎之終究是沒忍住,「阿元,你還活著這件事,他們似乎都知道。」

  蕭若元夾菜的筷子一頓,轉而給自己舀了一碗甜湯。

  「他們指的是誰?」

  「東君知道,文君知道,你的師兄們知道,雲城那些人,也知道。」葉鼎之不明白,為何只有自己被瞞著,就連自己去信問東君,他也沒有說出真相。

  「雲哥,你應該記得,你師父府上,每年都能收到我著人送去的節禮。」

  蕭若元放下湯匙,「當時你身旁有玥卿姑娘相伴,我以為你得遇良人,到底與你也有過情感糾葛,並不想與你多解釋什麼,顯得我,還沒放下。」

  「我與她沒有任何關係,阿元,我與她,沒有任何關係。」

  「朝夕相對,同飲同食…就算沒有任何關係,你在離開天啟的時候便和我說過,你我終究不是一路人。」蕭若元嘆了一口氣,自己怎麼會不明白呢?

  這些日子,他對自己的好,他的小心翼翼,自己都看得明白。

  「可如今不一樣了,往後你走哪條路,我就同你一起走哪條路,阿元…」

  「葉鼎之,你說東君天真,你和他,又有什麼區別呢?」蕭若元看著他,他和在劍林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回不去了,在天啟的日子,你我,我們都回不去了。」

  「沒有人會一直等你,如果有,那也一定不會是我。」蕭若元伸出手,「我練了大椿功,或許你聽說過,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

  「我師父如今一百八十多歲了,他為師娘放棄了長生。可是葉鼎之,我在天啟的時候,我還沒有練大椿功的時候,沒有等來你。師父說你的心魔只有我能渡,你的心魔是我嗎?」

  「可是我如今還好好的活著,或許過個兩年,我那父皇后悔了,我又回到天啟城做我的公主,又或者,我三哥或九哥上位了,我依舊會是榮寵萬千的公主。到時候你還會覺得,我是你的心魔嗎?」

  蕭若元被他那雙眼睛盯著,有些不自在,偏過頭不去看他,「我只是短暫的,想要做個普通人,我的兄長嫂嫂都在天啟,我假死,不過是…一場算計。」

  「散去一身虛懷功,改修大椿功,我從不是什麼被父兄算計的小可憐,雲哥,他們在我眼中,彈指可殺。我無需任何人憐憫,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將計就計,順水推舟。」蕭若元想不到他為什麼改變了想法,在天啟的時候,無論是因為什麼,他拒絕自己這件事都是事實。

  「阿元,在廊玥福地見到你,我很開心,你還活著。」葉鼎之抬手摸了摸蕭若元的頭髮,「我也還活著。」

  「君玉公子說,我大概沒幾年好活了,你是要長生之人,我…我只是想,最後的日子,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只是如現在這樣,每天醒來能見到你,能給你做你喜歡的飯菜,能陪你練劍,一起說說話,就夠了。」

  葉鼎之取下腰間的墨玉葫蘆,打開喝了一口,「我並非是因你出事對你心生憐愛,而是因為當初天啟傳出你的消息,我才看明白自己的心意。還以為一切都遲了,所幸,雖遲,但還不算是絕路。」

  「說這些,並非是想要你憐憫我,我葉鼎之,此生只愛過一個人。」葉鼎之笑得灑脫,「所以,我接受你拒絕我,任何理由。」

  「情意來遲也好,你不愛我了也罷,或是覺得我不似從前,視人命如草芥,又或者是,你我並非一路人。」葉鼎之看向蕭若元,「若是可以,我自然想要強求一試,什麼有緣無分的鬼話,我從來不信。」可自己卻會說出來,騙她。

  「可你是蕭若元。」阿元她自幼便是吃軟不吃硬,寧為玉碎不為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