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行實在是受不住這樣的氛圍,藉口要去通知百里東君他們,自己和葉鼎之安好的消息,溜了。
蕭若元也趁著禁足時間過了,提出要回雲城府閉關練劍,胡錯楊雖捨不得,還是把人送回去了。這次蕭若瑾也沒有挽留阻攔,阿元刻苦習武,是好事。
蕭若元是上午到的,下午便收到了千金台送來的三百萬兩黃金,據說這次下注的,除了屠早自己贏的,就只有蕭若元發了大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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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吃獨食的性子,給景玉王府和琅琊王府各送去一百萬兩黃金,氣得蕭夑蕭弘等皇子摔了不少東西。就連太安帝都有些笑不出來了,自己雖然不缺這些,可瑾兒有,若風有,自己沒有,倒是顯得她與自己,不夠親近了。
雲城府就和琅琊王府挨著,蕭若元是提前一日趁著夜色把葉鼎之送到自己的府中的,次日蕭若元一回去,就讓所有的下人都不許到後院來打擾自己練劍。
整個雲城府的後院就只有蕭若元和葉鼎之兩個人。李長生倒是來偷偷看了眼到底是個什麼不得了的狐狸精,把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勾得魂都沒了。
恰逢葉鼎之在和蕭若元說些什麼,兩人眼中的光彩,臉上的笑容。李長生是過來人,一眼便看明白了,這個徒兒是真的動了心。
不過兩日,百里東君來了,他腰間掛著一枚數字九的玉珏。
「可真是重色輕友,如今我可是成你的師弟了,也不知道找我慶賀一番。」百里東君自然是知道原因,只是打趣蕭若元。
「明日我九哥設宴,在雕樓小築,慶賀你成為咱們的師弟,我一定到!」蕭若元只有一丟丟心虛。
「沒誠意,你這金屋藏嬌的,也不打算把人叫出來見見?」百里東君嘗了一顆桌上的葡萄,很快就把整盤抱著開吃了。
「王一行是怎麼和你們說的?什麼金屋藏嬌,君哥你可別亂說,我看上葉鼎之不假,可我們之間,清清白白。」蕭若元給百里東君倒了一杯茶,「鳳凰雪片,嘗嘗。」
「你倒是享受,」百里東君看到從門內走出來的葉鼎之,他發上還有水珠滴落,嚇得手裡的葡萄都掉了,「你你你…你們!你還說清清白白!」
蕭若元氣得給他一個腦瓜崩,「我住在隔壁院子,你胡亂想什麼呢!」
「沒!我可沒有胡思亂想,現在看葉兄沒事,我也放心了,忽然想起來雷二找我還有事,我先走了,你…你們…注意些…」
百里東君欲言又止,氣得蕭若元拿出一顆腦袋大的柚子就砸了過去,百里東君接住柚子,嘖嘖兩聲,這不是惱羞成怒是什麼?
葉鼎之一出來就看到百里東君落荒而逃,他說的話自己也聽得清清楚楚。
「新鮮的柚子,葉兄嘗嘗。」蕭若元把手中剝好的遞給他。
「阿元,我的傷已經好了,我也該離開了。」葉鼎之沒有接過來,也沒有看她。
「為何?」他對自己,並非全然無意。
「你我孤男寡女,瓜田李下,有損你的清譽。」葉鼎之說不出自己究竟是怎麼想的,可自己清楚,自己與她不會有結果。
「我不在乎。」蕭若元不明白,分明昨日還是好好的…分明昨日還說,有機會要帶自己去佛國看看。
「可我在乎!阿元,你我身份有別,是不會有結果的,明知沒有結果的事,何必強求?」這三天,只當是一場美夢。
蕭若元放下手中的柚子,沉下了臉色,「我能接受的唯一理由,是你對我無意。」
「放心,我蕭若元不是沒臉沒皮的人,葉兄,我給你三天時間,好好考慮,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接受,最壞的結果,無非…只是聽從父皇的安排,嫁個自己不喜歡的人罷了。」蕭若元語氣依舊溫柔,說完低著頭離開。
葉鼎之想要留下她,可終究是什麼都沒說出來,這裡是天啟啊…葉鼎之…不能再留在這裡了。
陷的越深,對阿元和自己,都沒有好處。
心中煩躁,蕭若元練了一夜的劍,次日醒來又是一條好漢。
隔壁的院子依舊沒有動靜。
蕭若元不再多想,換了身杏色衣裳,重新梳了頭髮,眼睛還有些紅紅的,就沒有上妝,慢悠悠晃著去了雕樓小築。
半路偶遇李長生。
一起的還有謝宣,蕭若元與他也是舊相識了,平時話不多,總是抱著書。
沒想到今天倒是破天荒的多說了兩句,「往日華美的宮裝總像是束縛住了殿下,今日這樣正好,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謝兄才華驚世,我雲城書院正缺你這樣一位先生。」蕭若元依舊是和從前一樣不客氣。
謝宣不說話了,搖了搖頭繼續看書,自己難得好心哄她開心,還要挖苦自己,太過分了!
李長生進入雅間的時候,裡面安靜了一瞬,然後就是一陣兵荒馬亂,蕭若元沒進去看也知道,大概是師兄們在想法子逃了。
只是師父一揮手,幾人都動彈不得,蕭若元跟著進去,瞧著大家的模樣,有些忍俊不禁。
「哈哈哈哈哈,一起喝酒,躲什麼呢?」李長生笑著進來。
只有百里東君回過頭行了禮,喊了聲師父。
「坐。」李長生擺了擺手,其餘幾人才能動彈。
「宣兒,阿元,你們也坐。」
一個個都笑不出來,蕭若元和謝宣一左一右落座,旁邊就是雷夢殺。
「老八,你可算是出門了,寒衣可想你了。」雷夢殺還想說些什麼,可看到蕭若元還紅著的眼眶,撓了撓頭,給了蕭若風一肘子。
「我也想寒衣了。」
「難得師兄弟們聚在一起,」蕭若元笑著舉杯,「恭喜師父又得美玉,也恭喜君哥…如今是小師弟了,覓得良師。」
李長生和百里東君也舉杯,「敬師父,敬師姐。」
「好好好,慢慢喝,不著急。」李長生怕自己還沒盡興,弟子全都倒了。
蕭若元酒量是師徒十人當中最差的,李長生自然是放她一馬,謝宣不飲酒。於是從酒量最差的墨曉黑趴下後,緊接著其他人也趴下了,只剩下蕭若元謝宣和迷迷糊糊的百里東君。
一陣寒意襲來,有仙樂降臨,蕭若元起身,「師父!」是雨生魔前輩來了!
「你啊,最是沉不住氣了!」李長生笑著飛了出去,房頂也出現一個大窟窿。
蕭若元一時間不知道,這話說的是自己,還是雨生魔前輩,或者是師父自己。
「真正的高手對決,君哥…師弟,謝兄,走啦!」這樣的高手對決,難得一見,不可錯過。
三人跟了出去,百里東君看著滿天烏雲,感嘆了一句,「好強的劍氣!」
「你們瞧瞧,你們瞧瞧,比軒六還要做作的人終於登場了,鬧這麼大動靜,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誰似的。」
百里東君看了看雨生魔,又看了看李長生,「可是師父,他是誰啊?」
「他是劍仙雨生魔啊。」李長生知道,八成又是來找自己切磋的了。
「還是葉兄的師父,」蕭若元拱手行禮,「前輩,一別四年,前輩風采更勝從前。」
「你比你師父要會說話得多。」雨生魔軟了面色,只是語氣依舊生硬,「葉鼎之在哪兒?」
百里東君拉了拉蕭若元的袖子,「她真是葉兄的師父啊?這麼凶?」
「你知道?葉鼎之在哪?」雨生魔聽到百里東君的話,看向百里東君。
百里東君天不怕地不怕,還能怕他?
「你問我我就要回答?你這麼凶,難怪葉兄要參加學堂大考,拜我師父為師。」
蕭若元急得一把掐住他的嘴,「他真是葉兄的師父,很厲害的!」
「荒謬!」雨生魔就這麼一個徒弟,還能叫他被最討厭的李長生給搶走?
手上的傘動了起來,劍氣衝著百里東君就來了,蕭若元正準備迎戰,卻見李長生抬手借劍,百里東君的不染塵就這麼到了他手上。
萬劍金鐘,輕而易舉的擋住了雨生魔的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