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鼎之自來到天啟便是萬眾矚目,尤其是蕭若元回了天啟,又被禁足景玉王府。
消息靈通些的都知道,他就是雲城公主的心上人,那腰間的墨玉葫蘆,就是最好的證明。
宮中太安帝收到密信,思慮良久,還是燒掉了。
濁清看得清楚,上面分明寫著葉鼎之系葉羽將軍之子,葉雲。
陛下他,還是顧念公主的。
蕭若元被禁足的第十五天,就是學堂初試,太陽下山的時候,靈素上門了,她跟著柳月,算柳月半個弟子,景玉王府里的人對她並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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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學堂初試,我家公子讓我給殿下送些東西過來,殿下嘗嘗如何。」靈素打開食盒,是一碟子烤肉和一小壺酒。
蕭若元一樣嘗了一口,「北蠻的烤羊腿,很是正宗。這酒也很是清爽,似是我一位故人釀的。小靈素,替我向師兄道謝。」
看來柳月師兄也覺得自己眼光不錯。
「殿下喜歡就好。」靈素看著蕭若元又夾了一筷子烤肉,喜滋滋的帶著蕭若元給的一筐子果子離開了。
雖然在禁足中,可有蕭若風,總能知道最新的消息,比如說百里東君的賠率很高,蕭若元押了他三千兩黃金,不偏不倚,也押了葉鼎之三千兩黃金。
從蕭若元押注,千金台的賠率便改了,三千兩黃金可不是什么小數目,百里東君和葉鼎之的賠率一下子就從一賠一千,變成了十賠一。
於是大考開始的時候,百里東君還好,知道蕭若元和百里東君是好友的不少,葉鼎之可是頂著眾人羨慕的眼神走了一路。
就連百里東君都打趣了他幾句,直到大考開始,眾人組好隊伍。
蕭若元則是在後院,胡錯楊彈琴,蕭若元舞劍,一旁還有胖嘟嘟的小姑娘拍手。
最後蕭靜好累了,胡錯楊抱著她去睡覺,蕭若元百無聊賴的回了自己的院子,一到院子就感受到有人靠近,且不是一個兩個。
往前走了兩步,兩道身影就掉落在自己面前。
「葉兄,小道長,別來無恙啊。」
蕭若元看見是葉鼎之,臉上不自覺綻放笑容,走到他面前蹲下,一粒回春丹塞到他嘴裡。
另一邊王一行已經暈了過去,蕭若元怕人死了,也塞了一粒回春丹。
「阿元…」葉鼎之捂著胸口,心中竟然有些歡喜。
牆上有人落下,蕭若元抬頭,「嘖,什麼阿貓阿狗,也敢擅闖景玉王府?」
紫雨寂沒想到人能倒霉成這樣,就追個人,怎麼能碰到這個煞星啊!沒等蕭若元繼續說什麼,轉頭就跑。
看著已經暈了過去葉鼎之和小道士,蕭若元把人安置在廂房。
葉鼎之王一行就在床上並排躺著。
稷下學堂的大考出了事,死了三個考生並一個路人,自然不是小事。
蕭若風不出意外的沒能回家吃飯,倒是蕭若瑾還特地回來一趟告訴蕭若元,她的朋友百里東君沒事。
只是關於葉鼎之失蹤,閉口不提。
吃完晚飯蕭若元就回了院子,只說君玉這個大師兄就要來天啟了,自己的九九歸一劍陣還沒大成,不敢懈怠,蕭若瑾和胡錯楊很是欣慰。
絲毫沒想過蕭若元會膽大包天的金屋藏嬌,還是藏了倆。
王一行是被腿上的傷疼醒的,蕭若元不會醫術,給兩人上藥的時候並不溫柔,只是葉鼎之沒見著什麼外傷,而王一行的腿像是被暗器所傷。
蕭若元剪開他的一小截褲腿,先是用商城裡的醫用酒精給他洗了洗,還沒來得及塗藥就給人疼醒了。
「嘶!」王一行還以為自己腿被人砍了!垂死病中驚坐起!
「喲,小道長醒了,自己能上藥嗎?」蕭若元把金創藥遞給他,自己的確不會伺候人,也不會醫術。
「雲城公主?你這是…」要殺了自己嗎!
「你和葉兄落到我三哥的後院,這小院子是我平日裡住的,是我救了你們,不過我也不敢直接宣太醫來幫你們看傷,就只好自己動手了,雖說男女有別,不過你是出家人,也無所謂了。」
王一行一張臉更白了,抬手一摸,自己的假鬍鬚果然不見了,「殿下認識我?」
「望城山,趙玉甲?還是說,王一行?」蕭若元在茶爐上煮了一壺熱水,用內力降溫,遞給王一行,「我師父說過你,他和呂掌教是舊相識,這次你來學堂參加大考,我也要去望城山問劍的。若是我沒記錯,我們在劍林見過。」
王一行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的命是保住了,就不知道這腿還保不保得住…
可上了藥就知道,這腿也是保住了,都說雲城自從歸這位殿下之後,格外富庶,只看這白玉材質的金創藥罐子就知道所言非虛。
「還請殿下通知令師兄,大考有不軌之徒混入其中!」王一行突然想起來正事,那個什麼諸葛家的,有問題啊!
蕭若元走到床的另一邊,給葉鼎之擦了擦臉,「放心,昨日便有人發現了,你餓不餓?你們都躺了半天一夜了。」
不說還好,一說起來,王一行還真感覺到餓了,「勞煩殿下了。」
「不麻煩。」蕭若元出去,回到自己房間,買了淮山瘦肉粥,清蒸鱸魚,黃豆燜豬蹄和一道桂圓鴿子湯,黑豆南瓜餅,又摘了一碟子草莓洗好,一起放在食盒裡提了過去。
王一行很是乖巧的已經坐在了桌子邊上,準備開飯。
蕭若元打開食盒,想著王一行算是客人,又是傷患,便主動給他擺放出來,「這些都是有利於傷口癒合的,我記得你們望城山的道士不必吃齋。」
「多謝殿下盛情…」
「不必客氣,我去看看葉兄。」蕭若元做足了禮數,走到葉鼎之邊上坐下,又給他擦了擦手。
王一行偷偷瞥了兩眼,羨慕之餘又充滿擔憂,也不知道昨日那人為什麼一定要追殺自己和葉鼎之。
這粥可真香啊…這鴿子也香啊…這豬蹄…真是給人香迷糊了…公主能吃得這麼好的嗎!
葉鼎之是被食物的香味勾醒的,睜開眼看到的就是正在給自己擦手的蕭若元。
自己好像,從來沒有仔細看看她。
葉鼎之醒過來的時候,蕭若元就知道了,不過只當沒有發現,依舊是溫柔仔細看看給他擦手。
可是一直被自己喜歡的人盯著,饒是蕭若元這樣能裝的人,也沒忍住紅了臉。
「葉兄為何一直看著我?」蕭若元轉過頭看向葉鼎之,兩人的目光對上,「可是葉兄考慮好,要做我的駙馬了?」
「阿元…我…」葉鼎之和蕭若元眼神對上的瞬間,偏過頭不敢再看。
「葉兄這次遭人追殺,是我救了你,」蕭若元起身,把帕子丟到一旁的盆中,「葉兄可聽說過一句話?」
「什麼?」葉鼎之還有些不好意思,撐著起身坐了起來。
一陣清香撲面而來,那張精緻的小臉近在咫尺,「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葉鼎之卻不敢看蕭若元的眼,他從未想過,至少在蕭若元送自己墨玉葫蘆之前,從未想過。
蕭若元看似大膽,實際上心裡也慌著呢。
「葉兄可真是好福氣啊!」王一行感嘆了一聲。
倒是叫葉鼎之有了轉移話題的機會,「王兄,你的傷怎麼樣了?」
「好得差不多了,如你所見,能吃能喝。」王一行又往嘴裡塞了一顆草莓,自己從前過得都是什麼日子啊!
蕭若元看到葉鼎之通紅的耳根,也沒有步步緊逼,起身垂下眸子,「葉兄也餓了吧,我去為你備膳。」
出去沒一會兒,又提回來一份和王一行一模一樣的飯菜,連草莓都沒多一顆。
只是眼裡的難過,就連王一行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