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侯壽誕,自然是大宴賓客,到底是殘了數十年,班家也是沉寂了數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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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班侯過個生辰,帝後和越妃親至慶賀,幾位皇子公主也都來了,三公主更是如同主人家一般和班嘉班素一起迎賓。
倒是讓不少人摸不著頭腦,莫非是……班世子也有意尚公主不成?
若是他,那宣侯世子和三公主的婚約,只怕是懸了。
班侯要收徒,還是公主之尊,自然是提前和文帝通過氣了,不僅文帝,越妃那邊小王氏也是磨破了嘴皮子,這才哄的她答應了。
所以宴上文子昕拜師敬茶,沒有半點波折。
唯有五公主,看向她的眼神越發不對勁。
那樣濃郁的惡意,文子昕也是習武之人,感知敏銳,哪裡能發現不了,看到五公主眼中的嫉妒,也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只是很快被幾位叔母和班嘉班素的的賀禮給吸引了過去。
金玉珠寶,樣樣都是自己的喜好。
等到班素送禮物,竟是三柄劍,身後綠綺,湖涯,秋燈,一人抱著一隻劍匣。
分別是給班侯的壽禮,文子昕的賀禮,還有…班嘉撿的大便宜。
【嘿嘿嘿,五柄劍是綁定出售的,我也是撿了大漏了!】小嘟它們系統之間的交易,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它們弄不到。
「我也有?」班嘉笑得像個傻子。
「快看看喜不喜歡!」班素也很激動,雖說不過是修真界煉器師的練手產物,可在這凡間,那可就是不得了的神兵利器了呀!
【怎麼可能不喜歡,這些便是在真正步入仙途之前使用,都是盡夠了的。】小嘟舔了舔爪子,要不是修真界統子是自己小組組長,五百功德就想買五柄劍,不如做白日夢來的快。
仙途!
這兩個字在一群人腦袋中炸開,班侯率先整理好情緒,打開綠綺手上的劍匣,眼前的劍……
不能說不好看。
可看起來便不適合上戰場。
上面刻畫的花紋都是鑲嵌了藍色寶石的,班侯怕用這劍打仗……把寶石磕掉了。
文子昕就沒有諸多顧慮,湖涯手中的劍匣被打開,赤色與金色的光芒很是耀眼,縱使她力氣不小,拿起來也覺得有些沉。
湖涯也是鬆了一口氣,自己可是女公子院裡丫鬟中力氣最大的一個,也覺得這劍沉得很。
長劍出鞘,幾乎是一瞬間,包括文帝在內的人都站了起來,一些武將更是恨不能把劍搶過來好好看看!
那一道炙熱的氣息!是劍上附帶的!
「好劍!」文子昕眼睛一亮,隨手一揮,便能聽到金鳴。
班嘉見狀,接過劍匣,是死活不願意打開了。
【嫊嫊,我突然想起來,你們這裡的冶鐵技術還不是很發達,這種神兵利器,是沒有辦法造出來的。】小嘟看到班嘉有些害怕的樣子,忽然反應了過來。
【啊?!這裡冶鐵技術不行嗎?我看我大父那種菜的鋤頭,也挺結實的呀!這可怎麼辦呀…】班素哪裡懂什麼冶鐵不冶鐵的啊!
【沒事沒事,嫊嫊不怕,我一會兒去找朋友要一份冶鐵手札,讓你阿父交給子昕阿姊的阿父,不過煉製出來的兵刃肯定比不上這五把劍了,但是比你們這兒現在的兵器,那真是甩出八百條街有多的。】小嘟安撫的拍了拍班素的手背,讓她別慌。
【嗚嗚嗚,小嘟你真好!】
【嫊嫊也好,嫊嫊天下第一好!】要是沒有班素,自己大概剛去小世界歷練就要被回爐重造了。
被淹死的系統自己大概是第一個。
這一場宴席,有些人是徹底坐不住了。
班侯書房堆滿了帖子,武將群體占了大半。
從班素心聲中得知了她送的劍需要用自己的血澆灌,班侯班嘉還有文子昕目前都是手臂上帶著劍傷的狀態,不過好處就是,那劍除了自己,再無人能拔出來了。
文子昕回宮的時候先去拜見了文帝,在門口就聽到了自己那五妹撒潑。
「班氏部曲眾多,父皇未免太過偏心了!如今讓班侯收三姊為徒,又讓她習武,得了那樣的神兵利器,父皇對三姊委以重任,為何兒不行!兒也是父皇的女兒呀!」
文子昕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和門外的內侍對視,兩人眼中都是尷尬。
這門……它怎麼不隔音啊!
「你三姊是自己吃的了苦,班侯才會想著收她為徒,那兵刃也是人家昌平縣君願意送她的,朕半點不曾為她鋪路,班氏的部曲亦不會落到你三姊手上!」
文帝氣的肝疼,打臣子家財物的主意,小五真是叫自己寵壞了,竟這樣沒出息。
「父皇當我是傻子不成?這滿都城的勛貴,誰家有班侯那樣的榮寵,他身體一好,父皇就把都城守衛的事宜交到他手中,聽聞那樊氏還是父皇的表妹,是父皇母家所剩不多的親眷!」
五公主也是嫉妒狠了,「若是她開口,或者是班侯家老夫人開口,父皇還會捨得叫文子昕與我表兄成親嗎!她得了這樣的靠山,往後豈不是越發張狂了!」
「你以為誰都如同你一般!」
文子昕抬手推開門,看向五公主的眼神滿是嘲弄,「本公主是父皇的女兒,受天下臣民供養,如今立國不久,需要宣越兩族聯姻,穩固朝堂,本公主身為父皇的女兒,天家的公主,越氏出女,聯姻之事,義不容辭。」
「你羨艷我被先生收徒,那你可知我去班侯府上習武,挨了多少藤條,吃了多少苦?你羨艷我得了神兵利器,」文子昕抬起手,如今和劍有了聯繫,倒是不覺得很重了,「五妹,你今日若是能拔出此劍,我便將你羨慕的神兵拱手相讓。」
五公主紅著眼,氣呼呼的一把接過劍,接過沒拿起來也就算了,還險些砸了自己的腳,要不是文子昕反應迅速,五公主高低得臥床百日。
「你瞧,你甚至拿不起來。」
文子昕忽然就不生氣了,想到班素說過,有多大能耐干多大事兒,「你是中宮所出,是我朝尊貴的公主,為何半分中宮母儀天下的氣度都不曾學到?父皇睿智,母后賢淑,文子瑤,你莫不是路邊撿來的?竟半分父皇母后的長處都沒有繼承。」
「如今想想,從前我總想和你一較高低,當真是……」文子昕看著有些懵的妹妹,紅唇輕啟,「無趣。」
文帝越看越覺得神奇,如今三公主這模樣,這口舌,已經很是得了她母妃真傳的感覺了!
只是稍微要柔和許多。
五公主被說得掩面而泣,說是要去找皇后告狀,一時間殿內只剩下文帝和三公主。
「父皇這樣看著我做甚?」
「忽然發現,吾兒變了許多。」何止是變了,簡直是…脫胎換骨啊!
文子昕下意識摸了摸臉上,「父皇也覺得兒曬黑了?看來四叔母調製的膏子,還是得一日不落的用上。」自己就偷懶了兩天。
「你怎麼有空回來了?」文帝看著女兒,目光卻不受控制的落在了她手中劍上。
暴殄天物!簡直是暴殄天物!
怎麼就讓她得了這樣的神兵!
「父皇,你若是信兒,便想個法子讓嫊嫊做官吧。」小嘟能看人的命途,這種能力不用上,那真是可惜了。
「你……空口白牙的,就想讓你如今的師妹,昌平縣君一個小女娘做官?」文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還以為這孩子有長進,如今看來,有,但不多。
「父皇,兒怎麼會拿江山大業開玩笑,只是兒有不能說的苦衷,還請父皇信兒一回!」文子昕也有些愁。
「你可知,滿朝文武為何無一人是女子?」
「這……兒哪裡知道……」文子昕撇了撇嘴,自己要是能知道,那自己還做什麼公主,自己也做皇帝好了呀?